麻婆斗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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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而退,可几番折腾下来刘斐却越来越起劲。沈鱼蓦地就大彻大悟了,刘哲和刘斐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故而在锲而不舍这点上二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无奈,她只得拿出杀手锏,“虽说我没有名分,但好歹也是你弟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你弟弟的孩子,你把我留在府中成何体统?”
“小鱼,”刘斐立刻来了精神,几步奔到她面前,两眼冒光道,“我向来不爱这些繁冗的规矩,这娃娃既是刘家的血脉,我自是会好好待他。”
沈鱼气的捶胸顿足,抖着手指着刘斐,却是说不出话来。
所谓好汉怕赖汉,就是这样的情形。
☆、第六十二章 王爷的情敌真不少(二)
从眉下城回陵城,上阳郡是必经之路。
刘哲的军队在距姜氏陵墓五里处的地方扎营时,景阳王府的管家慌慌张张禀报了刘斐。刘斐双手按着沈鱼的肩膀,嬉皮笑脸道:“不行,我得赶紧去一趟,晚了他真能掘坟,你说,本是同根生,他怎么会如此缺德呢?”
沈鱼唾了他一口,“缺德的是你!”
“我要是缺德的话,早把你占有了,还用的着这么麻烦?”刘斐打横抱起她,深情荡漾:“我送你回房躺着!”
相处下来,沈鱼心知刘斐就是个你让他朝东他偏要朝西你让他打狗他偏要放鸡的叛逆性子,于是也不吱声,只任由他抱着。果然,走了几步后,刘斐见她也不挣扎,遂很是觉得扫兴的放下她,宽袖一甩径自昂首走了。
“唉?”沈鱼拖长了音调,“这就走了?不送啊!当心脚下有坑……”
刘斐回头,眯着勾魂眼,一本正经道:“小鱼,有时候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就能洞悉我的想法呢?”
沈鱼干笑着,“过奖,过奖!”
“按理说,我娘死的早,并没给我留下一弟半妹的,可咱俩这么灵犀,只能说是情爱的缘分了!”
说完,刘斐挑逗的对她眨眨眼,对自己的分析很是钦佩。可是他刚转身就踩空了,摔在一个新挖的树坑里。
“是哪个混账东西挖的坑啊,”刘斐龇牙咧嘴,“拉下去打三十板子!”
“不听小鱼言,吃亏在眼前!”沈鱼也对他眨眼,“狗屁情爱的缘分,胡乱说话上天会惩罚你的,我回房躺着了!”大摇大摆走了几步,回头问道:“你没什么大碍吧?”
刘斐抽着面庞,死撑着爬出树坑,一瘸一拐跟在她身后回前殿了。
……
襄城的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目视着他们王爷懒散又不失倜傥的歪在那八人抬的招牌软榻上,而后面两排侍女从花篮中抓着红色花瓣漫天撒去。
区区十来里的路程,刘斐磨叽了两个时辰才到。
见到刘哲一身银袍立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前,刘斐满脸堆笑,“二弟凯旋归来,哥哥本应该提前在此迎接,可刚才不小心崴了左脚,来迟了,莫怪莫怪啊!”
“你我兄弟情深,说到怪罪岂不生分了?”
“二弟越发大度了!”刘斐笑道,接着对抬着软榻的八人喝道:“还不放下?放下,赶紧放下来!”
“正是因为我大度你才两次三番的劫人,不是么?”刘哲拿过侍女手中的篮子,将花瓣兜头朝刘斐倒了过去,而后问道:“人呢?”
“二弟,不要恼怒嘛!要不这样,哥哥赠你三万精兵,换小鱼在景阳王府住上两月,如何?你也知道,哥哥是缺什么也不能缺美人的。”
刘哲从容一笑,抬高了价码:“五万!”
刘斐竖着眼梢,惊呼道,“你打劫啊?”随后就仰天长叹,“好吧,五万就五万!那你赶紧让这些人撤了,掘人家祖坟是要遭天谴的!”
“说的有理,”刘哲点头,隐隐笑着唤来关宁,“留下两千精兵,你便先回陵城吧!”
关宁又诧异了,“王爷,您不一道回去?”
“景阳王府景色绝佳,不前去欣赏下,岂不可惜?”
“唉,”关宁了悟,“这情敌多还真是个麻烦!”
刘哲拍了拍关宁的肩,“这不正说明本王的眼光好么?再说了,本王刚解决了一个,眼下这个,也不难搞定!!!”
刘斐一听傻眼了,敢情刘哲早就打定主意赖在景阳王府了?倘若自己食言了,他就顺理成章带走小鱼。退一步讲即便自己真的傻逼到把五万精兵白送给了他,他有重兵在手,照样带走小鱼。可若是任由他在王府常住,那随行的两千精兵岂不是要自己白养着?唉,怎么看都是刘哲的帐算的更英明,刘斐很想哭天抢地,可是刘哲军队还在姜氏祖陵旁候着,明摆着是威慑,威胁。
这一刻刘斐才觉得自己是真真的着了刘哲的道儿了。
☆、第六十三章 入宫侍疾(一)
安陵王大张旗鼓在景阳王府住下来的消息像柳絮一样纷飞飘荡在襄城,继而又传遍了大半个晋国到达了京城,掀起了一场酣然大波。
先皇的两个皇子公然在封地会晤,其中一个还是在西部打了胜仗回来的,这不得不让朝中上下议论纷纷。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舒太后表面上是集上阳郡和广陵郡的兵力攻打白那国,实际上是抗敌削藩一举两得。可刘哲大胜归来,不仅一扫先前从太子被贬为封王的颓势,而且威望大增,大有直逼新皇刘睿的趋势。
这一点令舒太后很是忧心。
四月初,乍暖还寒。
阳光透过窗棱斑驳的洒在长乐宫的地面上,午睡醒来后,舒太后顿觉眼皮沉重浑身酸痛,贴身侍女碧落听见动静就上前准备伺候她梳洗。
“碧落,上阳郡那边……”
“太后,刚接到信儿,说起因是景阳王瞧上了安陵王府的一个女子,私下里派人掳了去,可那女子腹中正怀着安陵王的子嗣……”碧落将帕子的水拧干,递了过去,“这景阳王也太风流成性,太不像话了,难怪安陵王要前去要人!”
舒太后轻咳了两声,“寻常男子皆有爱好,或美色,或财帛,或名利,刘斐向来喜好美人,哀家倒是不觉奇怪。”
“太后是认为,安陵王这一次很是反常?”
“正是,”舒太后阖目养神,“先前做太子时,虽和小宫女偶有亲近之举,但他从不多做流连。现在他身后有整个荀氏的支持,可他并未因此宠爱旬茉。这次竟弄出个没名没分却怀有他子嗣的女子出来,哀家委实没有料到。”
碧落轻笑,“奴婢倒是认为,在不近女色这点上,咱们的皇上和安陵王都像极了先皇。”
舒太后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挥了挥手道:“宣太医!”
“喏!”
“另外,传哀家旨意,让那个女子进宫侍疾!”
“是,太后!”
……
懿旨是传到了景阳王府,接旨的人却是刘哲。
刘斐气的眼梢都红了,不停地在殿中来回踱步,“太后也真是的,皇后就在宫里,偏让小鱼去侍疾,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刘哲紧绷着俊脸也不搭腔,只怔怔的看向沈鱼。
见状,刘斐冲过去挡在他二人中间,硬是隔断了那交汇的视线,“小鱼,咱不去!”
“刘斐,”沈鱼背过身去不看他,撅嘴道:“都是你,闹大发了吧!”
刘斐上蹿下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疯了,只见他发泄了一通后,抹泪悲情道,“小鱼,本王舍不得你!”
刘哲蓦地开口了,“消停一会吧,进宫侍疾只不过是个名头,母后真正的目的远不止召见小鱼这么简单。”顿了顿,又对沈鱼道,“你只管随梅公公去便是,万事小心,事毕之后我会接你回陵城的。”
沈鱼点点头,却瞅见刘斐将纸和笔塞进刘哲的手里,催促道:“小心有个屁用,你不招惹人,还能保证别人不来招惹你?别磨蹭了,赶紧的,给那有恋兄癖的刘施写封书信,让她多罩着点儿小鱼……”
他这主意倒是很合刘哲的心,而沈鱼见刘斐那焦急样儿也不像是假装出来的,心下莫名的就冒出了几丝感动来。
马车就停在王府外,两个小太监垂头立在马车旁,刘哲握住沈鱼的手将她扶上了车,交代道:“母后抱恙,尽心侍奉便是,我自有安排!”说完,转身对梅天良道,“劳烦公公多照应了!”
“老奴会放在心上的!”
刘斐斜靠在马车壁上,示意下人奉上礼盒,“梅公公远道而来,这是本王的心意,和两位小公公喝喝茶!”
梅公公接口道:“恭敬不如从命,还是那句话,老奴会放在心上的!”
……
几人启程时,刘哲也率兵护送着前去,直到陵城才恋恋不舍目送沈鱼离去。
而刘斐却在府中疾书一封,唤来心腹侍卫,吩咐道:“加急,送进宫!有消息,立刻来报!”
☆、第六十四章 入宫侍疾(二)
农历四月初六这天,沈鱼第二次进了宫。
在去长乐宫的路上,她透过皇宫那高高的宫墙,看到碧蓝如玉的天空里有成群的鸟儿飞过。春暖花开,明日高照,应该是个不错的预兆吧。
“沈姑娘,勿要东张西望了,太后那还等着你呢!”
沈鱼急忙说,“知道了,公公,只是这皇宫这么大,走了老半天,绕迷宫一样!”
“前面是东宫,过了东宫前的那条大路,正对面就是傅太妃的紫华殿,再往前,最雄伟的那座就是长乐宫了!”
“多谢公公了,那太后有什么喜好么,平日的饮食都是……?”
“沈姑娘,太后是上虞人,喜甜食,尤其喜爱水磨年糕。若说到太后的喜好,自是下棋了。”见沈鱼似是很为难,梅天良叹了口气,“皇上是太后的心头肉,你记住这点便是了!老奴先前在东宫当差,得了王爷不少照拂,此番侍疾,姑娘多看看老奴的眼色在行事,切勿莽撞。”
听他这么说,沈鱼便不再说话,只略略气喘着跟在梅天良身后,往长乐宫而去。
终于在日暮时分,在新奇中,沈鱼被梅天良领着进了舒太后的寝殿。看着黄色纱幔后半坐着的中年女子,沈鱼有一瞬间的愣神。
梅天良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让她行礼,可沈鱼却看的发呆,丝毫没有留意道。
碧落要上前,却被舒太后抬手止住,她对沈鱼道:“你如此放肆的盯着哀家,可是看出了什么名堂来?”
沈鱼噗通一声跪下,“民女一路上都在想着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猛一下见着了,竟忘了行礼,求太后勿要怪罪!”
舒太后的眉毛微微蹙起,“罢了,你有孕在身,侍疾期间都无需再跪了!”
“谢太后!”
“你可知哀家命你入京侍疾的原因?”
沈鱼心一沉,梅天良一骇。
“太后是想瞧瞧到底是何方女子能让景阳王和安陵王起了冲突,太后也不想偏袒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故而才将民女宣到了宫中,以堵悠悠众口。”
忽然间,舒太后就笑了,“你倒是看得透彻!过来,扶哀家起身……”
“是,太后!”
沈鱼上了脚踏,给舒太后披上了外袍,又扶着她下了榻。
舒太后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的面庞,这让沈鱼很是忐忑,不由地问道:“太后,为何一直盯着民女看?”
梅公公忍不住喝叱了句:“放肆!”
“无妨,”舒太后温颜道,“她不是宫中之人,难免粗蛮不懂礼数,勿用计较啦!”说完又看了看沈鱼,“哀家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因而多看了几眼!”
沈鱼一听,笑道,“王爷曾说过太后是上虞人,而民女的爹爹也是上虞人,民女也就多少带了些上虞的口音,太后可是因此而想起了家乡?”
舒太后不答反问,“听闻,你姓沈?”
“回太后,民女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