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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最感人的88个动物故事-第12部分

小说: 最感人的88个动物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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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上外套,必须回布拉格时,猫们一下子变得乖巧、忧戚起来。平时两只猫打架,只要我一拿起衣服,它们马上就住手,躺到各自的椅子上,彬彬有礼地趴着,似乎只要我不走,它们就会一直这样听话,或者,即使我离开了,把它们留在家里,它们也会这么乖。每只猫都做出无比乖巧的样子,只要我不把它们弄出门去。然而我必须这么做。我把它们一只只抱起来,放到门槛外,它们像鱼儿一样从我的手中滑走。我锁上门,心情和这些猫一样忧伤。我踏着云杉林间的小路而去,穿过林荫绵延的拱门,我最后一次转过身来,我总是看到同样的情景,每每让我心悸:栅栏的缝隙里探出猫的小脑袋,五张小脸巴巴望着我,怀着一丝希望,我会反身回去,重新回到小屋,和它们一齐聚在暖暖的火炉旁……

那一阵我听说,猎人们在林中捕猎猫,割下尾巴,每条猫尾巴能得三十克朗。远处传来的枪响都会让我一怔,我会马上冲出门来,唤来我的猫数一数,是否有一只倒在了地上,被割走了尾巴。那一阵我还听说,四周出现了收猫人,除了假装收购大大小小的猫,还偷捕无主人的猫,送到布拉格的研究所,换取每只猫五十克朗的报酬。在研究所猫的脑袋里被植入一种滴答作响的计数仪,测它们脑血管的脉动。一想到我的猫被运到了布拉格,一周后因承受不住科学试验和研究,带着脑中的计数仪死去,这种想象令我发疯。多少次我在凌晨醒来,无法入睡。我恍惚听到越来越清晰的“滴答”声,这是善意的幻觉。我爬起来。我把表连同围巾拿进厨房,把它塞到柜子里锅的后面。然后我摸索到床边躺下,手背扶额,望着朦胧灯光里的天花板,我重又听到了滴答声,它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的脑海。我感到我的头颅里也被植入了计数仪,它滴答记录着我的脑动脉和心脏的搏跳。

……

一个令人伤心的早晨,妈妈去世了,她的脑血管崩裂了。我看见猫把我的长衫撕成了丧服的样子。

妈妈辞世很多日子之后,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我一如往常在去小溪的路上轻抚施瓦茨瓦尔德,去的路上二十次,回来时二十次。我一次又一次俯身把它拥入怀中,它就像保险丝断了一般,脖子紧倚着我,我也一样。如此这般,我们爱的电路在往返路途二十次的接触里连接又断开。这只最笨的猫,却总是拥有最最美丽的情感,没有它我无法活。在我母亲去世时它为我把长衫扯成了丧服,为这个举动我要伺候它终老。

施瓦茨瓦尔德衰弱不堪了,它已经跳不起来,只得由我把它举起,抱到怀里。它像一块黑色的抹布,像一条服丧用的手帕,像村妇的头巾。然而它的头总靠向我,那么长久,直到最后一天的到来。施瓦茨瓦尔德绝食了,它在饥饿中慢慢消耗着生命。我把它安置在绿椅子上,紧挨我的床。我入睡时,把自己的一只手伸给它,它的小爪就捧着我的手。我疲惫不堪睡着时,它用紧握成一团的小爪将我捅醒,于是我伸出第二只手,轻轻摩挲它的脑袋,它竟无力把头靠入我的手掌心了。于是我从它的小爪里小心抽出自己的手来,拉开了灯,施瓦茨瓦尔德已经死了。它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绿幽幽的,睁开着,呈惊恐状,展露出临死前目睹的恐怖情景。它死得不平和,犹如我的妈妈。我妈妈去世时对自己的年老色衰由恐怖转为愤怒,她不戴假牙,不染头发,饱经风霜,愤世嫉俗地挺立在那里,傲视这个世界,傲视我,傲视一切,因为她不曾像施瓦茨瓦尔德那样拥有我。

还有其他的猫也陆续死去,还剩下施瓦尔察娃,它也老了,我也老了,这个世界都老了……

猫有猫的方向

作者:'美'阿尔·图尔陶 张霄峰编译

我小时候喜欢猫,喜欢所有的猫。它们伶俐可爱,毛茸茸,暖烘烘,让人不由得想抱抱。我喜欢抱它们,去哪里都抱在怀里,爱抚它们,看它们的眼睛,倾听它们的呼噜声。

但是有一个问题,家里的猫都憎恨我。它们恨我,尽管我知道如何抱住它们,抱得很紧很紧。它们恨我,尽管我知道如何捉到它们———逼入死角,关上房间的门,迅速抓住它们的躯体。它们恨我,尽管我知道如何紧紧揪住它们脖颈儿的毛,使它们四足伸开,但它们还是恨我。它们恨我,尽管我学会把它们塞到床罩下面,压好床罩四角,让它们无法逃脱。它们一看见我,听见我的声音,就恨恨地跑掉。那时我七岁。我爱它们,尽管它们恨我。

我想成为科学家,于是决定研究自己和猫之间的问题。一天我正站在起居室里,斯特里佩,家中最老的那只猫,漫步走入,一直走到我面前(斯特里佩比我年纪还大,我十八岁离家,几年后它才去世)。我抱起它,它便叫起来。我把它放在肩头,抚摩着。它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告诉我,它对此很感惬意。

我踱了一会儿,便把它放到沙发上。霎时间它像是生起气来,把我吓了一跳,我退向壁炉,警惕地看着它。它似乎很愤怒,但并非生我的气,只是甩着尾巴,发着无名之火。过了一会儿,它跃下沙发,坐到地上,依然怒气未消。接着它走出房间,原路返回,回到了前厅,仍然是气呼呼的样子。

它走到楼梯口,坐下,依然生着气。后来它沿着原路,再次走进起居室,一直走到刚才我抱起它的地方,坐了下来。现在看起来它不再生气了,换上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它坐了约一分钟,困惑地四下张望。最后它突然起来,向我抱起它时,它正要去的那个方向走去。现在,它看起来心平气和,目标明确。

我吃惊极了,这是怎么回事?作为“科学家”,我得出一个结论:斯特里佩做事是有计划的。它在楼上一觉醒来,肚子饿了。知道食物在厨房里,于是它出发了,下了楼来到前厅。“通往厨房的门关着,没关系。穿过起居室,从餐厅也可以进厨房。阿尔站在起居室,嗯,没问题。他把我抱起来,抚摩我,好的。然后他把我放到沙发上。现在,我在沙发上干什么呢?唉,该死,我忘了要干什么了。该死,该死,让我想想。如果回到楼梯口也许会想起来。啊,对了,我要去吃饭!哈哈,那么去吧。”这是它的心理活动。

“猫做事也有计划,”我思索着,“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如果我抱起它们,爱抚它们,然后把它们放回原先的位置,也许它们会更喜欢我。”

于是我养成了这个终生的习惯,把猫抱起来时,记住它们要去的方向,过后再把它们放回原地,朝向原先的方向。你知道这为什么会成为我终生的习惯吗?因为这很管用。两个月后,家里所有猫都喜欢上了我。

无论谁,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方向,即使是一只猫。只有对他人的选择和方向给予足够的理解和尊重,我们才能赢得他人的喜爱。

令人难忘的独眼牛

作者:佚名

“这些牛,干吗老是拣这么冷的鬼天气来下崽儿?”丈夫比尔的口气透着些烦躁。他竖起羊皮衣领来,我和儿子斯哥特紧跟着他,一起朝牛棚急急忙忙奔过去。这已是午夜光景,亚利桑那州这片荒凉的草原上,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度。

瓦伦丁,个儿头像山一样的荷兰乳牛,产期已过了一个月。它长得太大了,体重将近三千磅,我们很为它担心。它可不像我们的赫里福牛能在草原上产仔,瓦伦丁得在温暖的牛棚里生产,因为它地位特殊———是个奶牛“保姆”,不仅每年产的奶量足以养活自己的小牛,还喂养着其他奶牛的三四头牛犊,那些奶牛有的是难产死了,有的是奶水不足。

在它产仔的三个小时里,我们一直看着这个牲畜在干草堆上痛苦地踢蹬着,最后瓦伦丁轰地倒在地上。它没借助什么外力,就产下了一头一百四十磅重的小母牛,这相当于正常小牛的两倍,身上呈着奶油样的颜色。完事后我们赶紧返回屋,钻进空了半夜的被窝里。

天亮前,我走进牛棚,想看看小牛站起来没有,吃没吃奶。隔着老远,就听见小牛在角落里有力的吸吮声。瓦伦丁哞哞地叫着,向我打着招呼。“好样的。”我喃喃地边说边朝它靠近,想摸摸它的耳朵。这时,我脚下踢到了草堆里埋着的什么东西,一声凄厉的吼叫似乎划破了黑暗的牛棚。

我大气也不敢出,赶忙跑去把门开些缝,透进亮光,我没有料到会有什么东西躺在眼前———有只丑陋不堪的活物在那里扑腾着。原来这是头黑色的小牛,跟先头漂亮的小牛是双胞胎,而它却生得畸形难看。

它挣扎着,试图要站起来。我吃惊地看到,它头部硕大,背上隆起一个驼峰样的大包,短粗的腿弯弯扭扭,蹄子如同几只小木棍。我心里顿时对它充满了怜爱,我跪下来,伸手去抚摸它。可怜的小家伙嗷嗷地哀叫着,把我的手指当做奶头吸吮着,我抱过它来,轻轻地转一下它的头,要看看它长得什么样。这一看,我的心跳好像都停了。这家伙只长了一只眼睛!上帝怎么会这样残忍呢?

不知道当时我们为什么没有弄死它,它的孪生姐姐对它感到很害怕,妈妈则对它十分讨厌。每当它想吃奶时,妈妈就踢它,又用角顶它的身体,直到它摔倒在地。但每次不管伤得怎样,流了多少血,这个丑陋的小东西还是拼命地站起来,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它想活下来!

为了决心吃到奶,它远远地从畜栏的角落里密切地在注视着妈妈的一举一动,它一直等待到它躺下打起了盹,才挪到近前去吃口奶,它那紧紧吸吮的样子,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刚开始,我的大孩子们觉得这小牛丑得让人讨厌,可看到它为了活下来那样努力去抗争,便逐渐改变了想法。“爸爸,它对人可友好了。”斯哥特说,“我们一去牛棚喂料,它就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来,让我们挠挠它的大脑袋,然后才离开,一点也不躲着人。”

一天下午,詹妮芙刚从学校的班车上下来,便在门前的车道上边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兴冲冲地嚷嚷着:“妈妈,今天英语课上我们学荷马史诗《奥德赛》,里面有个独眼巨人的故事,他叫赛克洛泼斯。我们就给它起这个漂亮的名字怎么样?”

于是这个绝无仅有的小牛就成了独眼牛———赛克洛泼斯,成了另一个“农场里的宝贝”。它好像是恳求我的几个小孩子与它做游戏。他们通常玩的是捉迷藏。孩子们用布蒙上它的眼睛,然后跑到拖拉机轮子后面或藏到装卸机的前面。独眼牛四处找着,磕磕绊绊地直摔跟头,可它就是要找到他们才肯罢休。

很残忍是吗?但我看不是。因为每次回报给它的要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要么是一块糖果或一盘美食。出于感激,它总是舔舔他们的小手,或粉红的小脸蛋。这时孩子就会大声地喊道:“看啊,妈妈,独眼牛跟我多好!”

时间一长,我们注意到有些动物已把它当做了亲密无间的伙伴。冬天,小猫靠着它背上的驼峰蜷成一团;夏天,小鸡、小狗们躲到它的阴影下找凉。

它最好的朋友是奥姆利特———一只在孵化器里孵出的小鸡。它们俩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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