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无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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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识,维纳斯不也是光膀子打赤膊?这叫艺术!”刘淆对张倩椒翻了翻白眼,更没给师傅什脸子看:“你这么着急认输干嘛?你的食雕哪比她差了?奶奶的,这可是用禽血雕的雕像,难度多高啊!”
“死撑又何必。”静擦了擦脸上的汗,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张倩椒要杀人的眼神,走到篝火旁将烤鸡离火,仔细地转动着木杆,将上面流淌着的油汁均匀地散布开来:“接下阑是还有两局吗……”
“听起来,你似乎对接下来这两局挺有把握?”张倩椒不住冷笑,取出了自己在林子里采摘的蘑菇,找了根荆条穿糖葫芦一样串起来,麻利地洗净上火。
“我靠!你疯了?居然用毒蕈做烧烤?”金发小子屁股按了火箭发射器似的,从地上霍起蹦起,指住了张倩椒手里那串五颜六的蘑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住了苗家帕黛:“你到底是不是厨师?这些蘑菇你看看颜也知道不能吃啊!”
“谁告诉你毒蕈不能吃的?”
“神农氏,你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金发坏种冷哼连连:“我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一支时刻准备被敌人包围的部队,野外求生是我们的基础训练科目!”
“一支时刻准备被敌人包围的部队?呵呵……听起来有点[陷阵营]的味道。”张倩椒跟淆铆上了,变着法给对方起绰号:“金发高顺先生,你别急,待会我把这串烤毒蘑现场吃给你看!不是打击你,论吃,我应该比你们军人更有发言权!”
“吃毒蘑?”静皱着眉头看住了张倩椒,正说道:“你这是赌气还是哗众取宠?这东西吃下去是会死人的!我知道自然界的菌类可以通过人工培养去除毒,但那需要一个很长的品种优化过程……”
“河豚你烹制过没有?”张倩椒摆摆手,反问了静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做过人工养殖的无毒河豚。”
“可以理解,现在毕竟不是八十年代了,野生河豚早已经绝迹。”张倩椒微微哂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以前野生河豚还很泛滥时,只要是我烹制的河豚,鱼籽、鱼眼从来都不会胡乱糟蹋!”
两位红纸扇呆如木鸡,如遭雷殛。
拼死吃河豚拼死吃河豚,傻瓜都知道野生河豚含有致命剧毒!
河豚鱼的鱼血、鱼籽、鱼眼三大部位,毒尤其猛烈!
如果吃了河豚之后感觉浑身发麻,那就意味着误食了豚血,如果感觉肚皮发涨,就意味着误食了豚鱼籽,如果感觉眼睛发,那就意味着误食了豚眼!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因为贪图口腹之,栽倒在味的河豚手里!
如果张倩椒没有吹牛的话,她能把剧毒无比的河豚鱼眼和河豚鱼籽留下做菜,又能把毒蘑拇做烧烤,显然精通和擅长着一门普通厨师难以想象的调鼎绝学:湮剧毒为味!
“不信?”张倩椒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低吞续烤那串毒蘑:“那就让事实来告诉你们……”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8:同一种人
静和细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用“高深莫测”或“云山雾罩”来形容谜一样的张倩椒,实在有点不够劲道,但两位红纸扇确实找不着其它够份量的词语了——打个不太贴切的比喻,这个资深简直就是黄药师+天山童姥的综合体,浑身上下洋溢着脱离现实的奇迹和神秘!
“你们俩的眼神好怪!”张倩椒薄嗔道:“老是乌鸡眼似的瞅着我干嘛?”
“椒,你有王者之气。”静试探了一下烤鸡金黄灿灿的皮表,边吮吸着指头上的油汁,边用一个时下相当流行的词汇来表达自己对张倩椒的崇拜。
童颜御闻得此言,很矜持地欠首,做了个“虎躯一震”的动作表示感谢。
“椒……”细君涎着脸猴急兮兮地凑了过来,也不敢再提“神农氏”和“普罗米修斯”的绰号了,满脸谄媚和讨好:“您看……能不能把这一手可以将毒蘑变成食物的厨艺窍门教给我?”
“怎么着,你想带这门厨艺去乌孙国当陪嫁?”张倩椒绝对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转眼间又把和亲公主那套把戏搬了出来,来来去去不忘讥讽金发小子。
刘细君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椒,我没心思跟您开玩笑,不知道您想过没有,如果您能把这门化毒厨艺的秘方提供给国家,提供给现役部队,那我们中人在野外的战斗力将会出现多大的飞升?”
“这么说你已经相信我拥有化毒厨艺了?不认为我是在撒谎吹牛?”
“那是当然,您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无聊人。”
“抱歉,我没兴趣也没觉悟把自己的看家厨艺随随便便地提供给任何组织和个人。”张倩椒将手中的毒蘑串子转成了荷兰风车,在篝火上空很有节奏地来回飞掠:“金发高顺先生……你是装傻还是不知道我们中国在亚洲乃至全世界是什么地位?真要打起仗,恐怕只有我们的敌人钻进深山老林茹毛饮血的份吧?要你学什么雷锋!”
“我可以钱跟您买,只要您开个价,我绝不二话!”细君肃然说道:“关于特种作战我不想跟您过多解释,我只想告诉您一个事实,您的这门厨艺我志在必得!”
“早就告诉你了,我不缺钱!志在必得?呵呵,你打算动武硬抢还是怎么的?”
“椒,如果我用一门同样特别的厨艺和您交换,您愿不愿意换?”静搞不明白细君这么着急向张倩椒索取化毒厨艺是什么意图,但他眼见徒弟吃了瘪,总不能不帮忙。
“嗯……”张倩椒沉吟了一下:“可以!但我只想换你的勾芡技巧,其他的厨艺一概不在考虑范围以内。”
“好说!”
“静哥儿,你答应的这么快,就不怕自己吃亏?”
“不怕!”
“呵呵……其实所谓的化毒厨艺,根本没有什么玄奥可言。”张倩椒噗哧一口笑:“我相信[食物相克]的道理你们应该总听说过吧?比如说柿子和螃蟹不能同吃……”
“听说过,柿子里有鞣酸,而螃蟹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两者如果同时食用,就会在胃中形成不能溶解的块状物——鞣酸蛋白,这就是所谓的[柿团症]……当然,从中医角度来看,柿子和螃蟹都是寒凉之物,两者同食就是寒上加寒,不中毒才怪……”细君听的一头雾水:“椒,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两种无害的食物能混合出毒,我们当然也能通过[食物相克]的法子,中和剧毒动植物体内的毒素,使之成为可口无害的味。”张倩椒竖起了手中的毒蕈串子:“看见没有,这串毒蕈分别由[猩红水蘑]和[蛇纹黄菇]组成,经过烧烤之后,两种毒菌里溢流出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就会互相中和掉各自原有的毒素!”
“原来是[以毒攻毒]。”静恍然大悟。
“未必要[以毒攻毒],比如我处理河豚鱼籽,就是先用石膏灰腌渍,再风干一年。”张倩椒纠正歧义:“湮毒为食的关键在于通过相生相克中和掉原有的毒素,不一定非得用两味虎狼食材进行杂交。”
“我多嘴问一句,椒,假如您现在不是在姑射山而是在越南丛林里,那你还敢不敢随地采摘一些毒蘑,用你的[食物相克]理论将它们变成无毒的味珍馐?”细君听出了一丝不对,如果张倩椒只能将[猩红水蘑]和[蛇纹黄菇]这区区两种毒蘑互相中和掉毒,那她这门化毒厨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推广价值——这世界上不同地域、不同环境的有毒菌类何止千万?
“小看我了不是?管你哪一种毒蘑,只要在我手里,都能中和成无毒的食物!”张倩椒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等回去之后我开张单子,白纸黑字写出一百种毒蘑的中和解毒配方交给你们!”
“椒,既然这世界上的毒蘑没一个能难住您的,那您何不多写几种配方交给我们?一百种太少了……”静摸出一支烟,凑在篝火上点着了:“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把您的勾芡水平提升一个境界!”
“静哥儿你误解我了,我不是耍小心眼故意要藏着掖着,问题我又不是植物学家,很多毒蘑我哪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所以当然没法全部落到纸面上交给你们?”张倩椒也点了一支白的圣罗兰,优雅地徐徐喷出一串烟雾:“事实上在目标不明的情况下,中和毒的重任我一般都会交给一个得力助手来完成。”
扯淡扯到这里,两人的烧烤也都已经宣告大功告成。
通过眼神交流确认了这一点之后,静和张倩椒都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说话,彼此将烤制好的食物毕恭毕敬地奉交给对方鉴赏。不同的是,张倩椒从随身携带的水壶里轻轻洒出了一串绛红液体,淋漓在那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烤毒蘑上;而静仅仅是转动了一下棒子,让烤野鸡身上的油汁均匀滚布开来。
刘细君在一旁馋的直流口水。
刷了绛红液体的烤毒蘑散发着一股奶油似的味,颜绚丽漂亮,卖相十足。
肥嘟嘟的烤野鸡也是同样的勾人,光闻闻味道,都能感觉唇齿间有鲜味弥漫缭绕。
“酱油?您今天一定是早就做好了野炊的准备吧?”静嗅了嗅烤毒蘑,从绛红液体上面闻出了淡淡的酱,确定是酱油没错。
酱油虽然是中国特产,但因为传播地域相当广泛,业已衍生出了极为复杂的谱系,别的不说,光是境外酱油就有泰国的鱼露、虾露和日本的海苔酱油(味噌)等好多种。在职业厨师的观念中,不同的酱油自有不同的用途,不可胡乱混淆。
静闻出来了,张倩椒淋在烤毒蘑上的酱油恐怕是自制的品种,这种类似奶油泡芙的味,世面上流通的品牌酱油里,无论是龟甲万还是极鲜都没有出产。
“不敢吃就不敢吃,何必要找借口……”张倩椒伸出芊芊玉指,从串子上剥下了一枚红彤彤的蛇纹菇很秀气地纳进了口中,俏生生地白了小静一眼:“亏你还是个男人,这点胆子都没有!赶紧尝尝吧,我这酱油一般人根本尝不到的,这是[猴儿噌]!”
“[猴儿噌]是什么?”金发小子一点都不怕死,没心没肺地从师傅手里抢过烤毒蘑串子,腮帮子一甩吹了个口琴,顿时下去大半,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大呼小叫:“赞!好吃!鲜的我恨不能连牙齿都吞进去……”
“[猴儿噌]就是没酿造好的[猴儿酒]。但凡是数量较大的王孙群落,只要有上了年头的老猴存在,都会有酿酒的惯例;不过不是什么猴子都能酿出好酒,选料和发酵这两关是道大坎,人都掌握不好,更何况是猴?”张倩椒笑道:“姑射山的傻猴子中就有不少喜欢采摘葛藤酿酒,葛藤是解酒之物,如何能酿出佳酿?不过也应了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句老话,它们将淀粉含量极高的葛藤拿来酿酒,一经发酵、长毛,酒是出不来,却自然而然变成了拥有特殊味的酱油……”
说罢拍了拍腰间的登山水壶,张倩椒一脸得:“今天我到姑射山,有一半目的就是冲着[猴儿噌]来的。”
“原来如此,刚刚我还担心你没撒盐,这串毒蘑会淡而无味呢……”静佩服死了:“没想到用一个[猴儿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