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小娇妻-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如今,如今……谁的百年情劫,谁是南华帝君,谁是上仙,他要渡谁,谁被他渡,他却已不在乎。他只望往后,能和那女娃,在飞雪飘零的北阙,在清风拂面的南江上,又或者在黄沙漫漫的离山郡西,且歌且行,偶尔停住步子,烫一壶桂花酒,两人对坐,或浅酌或畅饮或醉笑。
……那样的日子,定是惬意的。
他渐渐笑弯了眼。一时间,那眉梢眼角掩不住的欢喜,与园里的百花,相映成大曳皇宫里,最美、最美的风景。
曳月可就立在园子入口,静静望着她的十二皇叔笑若春花。她的十二皇叔,在百花丛中勾唇而笑,那笑,不再漫不经心,并不张扬,也没有俯视苍生的渺茫之感,却多了许多至情至性。
十二皇叔,是有爱的人了。只有心中有爱的人,才有那般欢喜的笑容啊……
离柳家长女出嫁,也有十年流光,皇叔终于有爱的人了么终于能对一个女子生出那种绵延的至情了么?
曳木摇抬眼,便见曳月可怔怔立在园子入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他心下仍怀着未来路上有百里谷一路扶持的欢喜,便笑眯眯地走近。
“皇叔,终于回……家了。”
“是。流姝也长大了。”
“十二皇叔也成熟了。”曳月可展颜,绝美地容颜让他微微怔住。
“更漂亮了。”他摸摸自己下巴,哀声道,“你的十二皇叔,却是老了。”
曳月可一时被逗笑,笑着笑着,不由生出许多怅然感慨:“十二皇叔,我们有三、四年没见啦。”
“是。”细细打量眼前倾国貌美的小侄女,看这小侄女表情,且惊且喜……四年啊……他瞧着她且惊且喜的脸上,渐渐蒙了一层忧伤……是了,四年未见,这小侄女在四面围墙的皇宫里,必然也有许多无处宣泄的悲伤和苦恼。
他朝她挤眉,声音清亮而狡黠:“我才回来,月可却要嫁人了。”
曳月可“扑哧”一声,笑出了眼泪。
曳木摇一径微笑着,静静看她,不阻止她滚滚而下的泪水,亦不上前,说那些感人而悲伤的话,赚她的眼泪。他只静静立着,朝她微笑。那笑里,有作为一个长者对后辈至亲至爱的宽容和理解。
“十二皇叔还是这样爱欺负人。”曳月可一边笑,一边淌着泪花。
又哭又笑的大曳五公主,记得自己从小就跟这个皇叔亲厚。还记得小时候,她偷偷学皇叔样子,指着寝宫的花盆,眉飞色舞、趾高气昂道:你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欺负我想欺负的人!那样的霸气和俊逸……
“小时候,我还学过皇叔呢。”曳月可眼里泪花横生,却带着对小时候美好时光的向往。她朝曳木摇调皮地眨眼,脸上的忧伤也减退不少。
“学……我?”
“是啊,学皇叔的翩翩风度和洒脱啊。”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她泪中带笑,笑得优雅而别致。
“是吗?”他淡淡笑着,记起当年恣意妄为的自己,只想着既是要成仙的,不如就随意地过这一世……于是就随意地迷上一个人……后来那女子出嫁,嫁给这一世里,他的兄长。他当时只觉得他虽是上仙,在这人世,却也不是万事都能顺自己的意,于是他载许多桂花酒,逃离端涯,也逃避着自己。
当年是觉得这一世无所谓,所以受了挫,所以要醉酒逃离。如今却是千帆过境后的释然和快意……隔了十年,再受挫的心情都已痊愈。而庆幸的是,他遇到了她,那个坦荡爽直的女娃娃。认识她十年,心里渐渐就将她念着想着……
不同于当年的迷恋,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将她放在了心里,甚至觉得,觉得就算不能再回仙界……也是好的。
69。69
“改天来我府里,你七皇叔在,百里小姐在,驸马也在,到时一起痛饮桂花酒,不醉不言归啊。”
曳月可轻声应了,直看着他不说话。
他挑挑眉,好奇道:“你皇叔变俊了?”
“……”月可掩嘴一笑,继而轻轻问:“驸马他,是不是毁容了?”
一天之内,倒有三个人问同样的问题。曳木摇笑吟吟拍她肩膀,不置可否。
“皇叔……”
“若是毁容了,月可会不会嫌弃?”
“嫌……弃?”她忽地像失了心魂一般,喃喃地问。
“月可或许不想太早嫁人。这样,我去跟你父皇说说,缓两年再嫁?”见她泫然若泣,他立即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
“我十九岁了呢,皇叔。更且,这是父皇的旨意……”
“嗯,月可长大了。”知道责任,知道承担责任了。他沉吟一会,忽地朝她挤眉:“走,皇叔带你喝酒去!”
曳木摇还不到状态,曳月可早已昏昏欲醉。
柳月清甚是担心,欲拦住她倒酒的动作,不想她醉眼一挑,指着柳月清嘻嘻地笑:“柳小姐,皇叔在涯山猎场等你。”
百里谷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坐到王身边:“王,你知不知道涯山猎场?”
“知道……吧。”曳木作思考状,惹得百里谷咯咯直笑。
柳月清在一边跺脚,冲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响的青衣人喊道:“驸马快想想办法,公主不能再喝了。”
一袭青衣的离纪申闻言,缓缓起身,走近曳月可,往她肩膀一点曳月可即刻倒下。
“让她继续喝吧。”一直没吭声的曳木摇及时扶住流姝,再望着离大公子,缓沉道。
“随你。”离纪申又坐回原来位置。
这人,和当年一样,对他有很大的偏执啊。曳木摇苦笑一下,扬起右手,轻轻拂过曳月可肩膀。
曳预科醒了,喊着要喝酒。
百里谷目光一直不离一袭青衣的离纪申。她双眸灼灼,直盯着离大公子看,一脸的若有所思。
曳木年纪偏大,作为过来人,又与她舅舅万深交好,他想他有必要提醒这个女娃娃,便附她耳边,轻声道:“等到六月,离公子就是月可的夫婿了。“
“……”百里谷顿时失笑。
她点点头,并不接话。
原来王以为,以为她中意这毁容的离纪申呢……王是她舅舅的好友,却也是他的七哥……关系有点混乱啊……
她凝神,也不理会旁人了,只继续盯着角落里的离公子看。
“是他,是他。十二皇叔……”曳月可摇着曳木摇手臂,喃喃低语。
曳木摇背对众人,轻拍她脸颊:“流姝,让驸马送你回宫,好不好?”回头,冲离纪申无奈一笑,“麻烦你了。”
离纪申的表情尽数掩在他的金色面具下,他起身,朝曳木摇点点头,背着月可出去了。
曳月可在他背上,一直喃喃,“是他,是他……”又或者喊一声,“我还要喝酒。”
“我……不放心。”百里谷说着,就要追出去。
王一把拉住她,朝她摇摇头。
她心下一急,眉头略拧:“我……”
“月可或许比你更有办法。”曳木摇却懂她心思,轻轻一握她的手,又不着痕迹地放开。
“……”她拿眼审视他。
他眉眼清朗地回望,表情也坦坦荡荡,任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离。
“公主也说,是他”她眨着眼,不知怎么,一下就眨出了泪。她看着他,希翼他能明白她的心情。
他便朝她点点头,与她感同身受。
她眸中锐光顿减,想了想:“公主或许真比我有办法。”
70。70
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离纪申背着曳月可,一步一步,落地沉稳地往皇宫方向去。
曳月可挣扎着要自己下来走。
他却不理会,她便哭着闹着,情绪激动地敲打他的背。
“你是他!”她语气悲怆而绝望,忍不住就掉下泪来。泪水湿了他的青衫。
他停下步子,静静听她寥落的哭声,和她嘶哑绝望的心情。
“你是他……”曳月可忍不住紧紧圈他颈脖,喃喃不成言。
离纪申巍然不动,就那样,以背着曳月可的姿势,静静立在通往皇宫的大道上。
曳月可挣扎着要下来,离纪申静默一阵,将她轻轻放下。
她双脚一着地,便睁着一双泪眼,怔怔盯着他的金色面具,放佛要透过这冰冷的面具,看进他的灵魂。
“你……真的毁容了?”不能开口,一开口,泪水就断了线地往下掉。
这四、五年,他杳无音讯,原来是去了离山郡。为何,为何他竟成了离纪申,为何他要以面具示人……因为不是真的离山郡大公子吗?
她静静望他,静静淌泪。放佛要把这几年,在那四面环墙的皇宫里所有的委屈和寂寞都释放出来。
在“流月宫”里,她心心念念着当年北去寻人的他。他莫名失踪,他家人定也寻了他的,但以他家族的势力,竟也打探不出他一丝一毫的消息。于是,她渐渐冷了心,渐渐绝了望,就连父皇下旨要将她嫁了,她也未觉悲哀……
却不想那天,他一袭青衣,跪于朝堂……他竟是她的驸马!
那是怎样一种绝处逢生的惊且喜!
可他,他竟不认她,依旧带着他冰冷的面具……
“公主醉了,我送公主回宫。”离纪申轻轻抓住她臂膀,温柔的语气,让她差点又溅出泪来。
“我没醉。”曳月可苦笑,“你不认我们……也好,你有你的苦衷……”听话地爬上他的背,她醉眼微醺,不多久,竟恬睡过去。
离纪申背着曳月可,稳稳地走在通往皇宫的官道上。
此刻,他的背上,是他……他记忆里的……五公主。犹记当年他十六年纪,坐在前殿园子里,望着一身红色裼袭的大曳五公主……那时,她多大?那天,是她十一岁生日吧?她高高在上,俯视园里百官,竟不觉慌乱。他当时便想,她小小年纪,即有大曳公主风范,真不知比自家妹子强了多少倍。
他还记得当时妹子说:兄长,五公主真好看。他还甚为恼怒地轻叱妹子的顽劣。
而转眼八、九年,她此刻,在他的背上寥落地哭泣,哪里还有他记忆中的贵气和从容?
……她是为他哭泣,为他慌了神,是不是?
若自己喜欢的女子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有一天,她却独独为你掉下泪来。你是忙着感动还是心里像被扎了一针似的硬生生地痛?
小时候,他们也曾一起玩闹,互许终身,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可是后来渐渐大了,各自有各自需要承担的责任,所以只能将那一份感情埋葬在心底。如今再回来,他已经不是御史府的公子,换成了另一个身份,但幸好……幸好他是她的驸马。
离纪申背着曳月可,就那般静静走在大理石铺成的皇城大道上,放佛要走到地老天荒……
71。71
曳木摇正跪在皇帝寝宫外,一动不动。
南郡万县县尹的女儿到底长得怎样的国色天香,能让半生洒脱的十二王爷跪在皇宫里,半威胁半哀怨地求皇上下旨,将那县尹千金嫁与他。
而后,端涯百姓恍然记起,万县县尹不就是四年前被贬的御史大人?而县尹千金自然就是当年顽劣,以至莫名眼瞎的百里谷啊。
顽劣的百里千金竟能被战绩累累的十二王爷看上,并让王爷长跪皇宫三天三夜才求来一纸诏书……
三天三夜呢……事情被端涯百姓传得如此神奇,真出乎曳木摇的意料。
王与他一同接的诏书,当时王愣了好半天,才跳起来,将他一顿臭骂。那神态,就像当年,皇帝听他要将百里谷预定,而出离愤怒的好笑样子。
柳月清却是恍然了解。当年,她便听过御史家千金的大名,那时端涯城里盛传年幼的百里小姐是怎样的顽劣与娇憨。后百里小姐进了宫,也是祸端百出,最后还莫名瞎了眼……却原来,曳木摇爱上的人,就是她吗?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