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来横祸-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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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我要和你决斗,谁输了谁就退出!”逐野瞳长剑直指天空,赫然说道。
“什么?决斗!!”流苏一听,大惊,人群亦震惊不已。。
十三爷要和四爷决斗!为了同一个女人!
“好!那就让四哥来领教一下十三弟的威力吧。”说着,逐冥冽抽过罗念别在腰间的剑,飞身旋起,朝马上的逐野瞳进宫,顿时逐野瞳出剑反攻!
兄弟俩顿时反目为仇!
空中突然狂风大作,两条人影骤然腾入空中,映照在那一轮冉冉飞升的红日中,仿若仙人。
一道人影似已飞出红日之外,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去势,逐冥冽静立在屋顶之上,
逐野瞳腾跃而起,两人在空中对击一掌后向后飘开,带起一股强悍的气流。
顿时,曜京的街头,皇城之下,硝烟四起,两个王爷斗得难分胜负,越战越勇。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流苏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但是,她微弱的声音,根本影响不到那两个人。
“你们再打下去,我走了,你们慢慢打吧!打死算了!!”她气得上了马车!
*
逐尧皇从御书房出来,冷眉便急切地走了过来——
“四爷和十三爷在大街上打起来了,斗得不分高下,难分胜负。街边围满了观看的百姓!”
“为何?”逐尧皇一听,厉眸一闪。
“为了……秦流苏。”冷眉吐出这个名字,逐尧皇一听,便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荒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逐尧皇长袍一甩,厉声说道。“冷眉,把这消息封锁,决不许传入皇上皇后的耳朵里,本太子出宫一趟!”
“是!”太子任何时候总是想着,不要给秦流苏带来负面影响。
“备马!”顷刻间,一辆枣红色骏马已经以傲然的姿态,奔驰出了皇宫!马上的人带着浑身的怒气!
【九十一】
逐冥冽与逐野瞳相距十余步远,各自站在路两端,遥遥对视。
利剑已执在逐冥冽手中,英俊的面容上平添了令人心悸的寒意。
说时迟、那时快,逐野瞳猛然进攻,那乌黑透亮的长发漫卷而起,如一道墙壁般挡在口边:“咝咝”声不绝于耳。
逐冥冽一剑无功,逐野瞳已借足下反弹之力腾跃而起,左拳护胸,右掌疾伸,掌缘隐泛金光,拍向逐冥冽右臂。
逐冥冽一个旋身……
“太子殿下到!”此时,突然一个斗破苍穹的声音赫然想起,流苏听了,顿时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扭头看过去,只见一匹枣红色骏马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浑身带着凛然大义的气势,那白色衣袍昂昂飘起,身后扬起漫天长啸的烟尘。
不消片刻,骏马已经奔驰而来,逐尧皇拉紧缰绳,那枣红骏马嘶叫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他凌厉的眸子扫射众人……
顿时,全场所有人纷纷跪下——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的声音震耳欲聋!冲破云霄。
他的视线停留在流苏的身上,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丝丝无奈地情愫,将视线收回,一双厉眸再度扫向正在决斗的两个弟弟。
逐冥冽和逐野瞳停止了对持,将剑收回,单膝跪于逐尧皇马前——
“十三【老四】参见太子殿下!”
逐尧皇双眸盯紧跪在马前的两个人,说道——
“马上随本太子回宫!” 威严的话语隐忍着强大的怒意,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逐冥冽和逐野瞳对视了一眼,没有动。
“还在等什么?!”他见两人有所迟疑,当即质问道!
“是,遵命!”
*
东华殿内。
逐冥冽和逐野瞳双双跪在案前。
“啪!”逐尧皇一边走进来,一边将手中的折子扔在两人脚边——
“荒唐!越来越没有规矩!你们看看,这是大臣们上呈的折子,说你们两个为了一己之私,做出有辱皇家颜面之事!我还没有找你们问话,此刻倒好!出征契丹在即,正副两个大元帅直接在大街上打起来了!成何体统!你们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父皇,有没有本太子的存在!”逐尧皇勃然大怒,白袍带起怒意,一向温润如玉,优雅如泉的他,发怒之时,便无人敢应。
那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和皇太子的威严,任谁,也不敢挑衅。
座下的两人无言。
“说!!”他猛地一拍桌案!吓得门口的流苏差点摔倒,从未知道,他发起怒来也是这般不近人情的,待会,他大概也会对她严加拷问吧。
冷眉抬眼看了流苏一眼。
“十三【老四】知罪!”逐冥冽和逐野瞳低下头去,俯首认罪。
“知罪?”逐尧皇冷哼一声,“依我看,你们已经不知道罪字怎么写了?”
“太子教训的是。”
“堂堂两个王爷,形同市井小民,聚众打斗,简直是贻笑大方!”他怒气不见。
“太子教训的是。”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们两个今日午时之后到祖宗牌位前去跪着,好好反省!若不真心悔改,此次出兵契丹,本太子会奏请父皇,另找良将替代。”
“是。”
“下去吧。”长袖一挥,斥退了两人。
“遵命……”
“十三,你留下!”待逐野瞳走到东华殿门口之时,逐尧皇出声喊住了他,他和逐冥冽对视了一眼,而后回到了逐尧皇面前。
“大哥,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绝不!那个人是四哥,也不行!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逐尧皇还未开口,逐野瞳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
逐冥冽走出东华殿,走到流苏面前,牵着她的手说道——
“走吧,去锦瑟宫看本王的母妃。”
“我……你们都挨了骂,我是不是也应该进去向太子殿下请罪?”流苏游移着,望向东华殿内,问道。
“你是想向太子请罪,还是想见太子!?”不知为何,逐冥冽突然语气骤然变得十分冰冷,拉着流苏的手暗暗加大了力气,好似怕她会被抢走一般。
“四爷……你……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觉得……这事因我而起,该罚的不单单是你和十三爷。”
逐冥冽看着她微皱的眉头,叹了口气。
“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你也没有罪,有罪的是本王,若有一天,你真的犯了罪,本王也会替你顶了,天打雷劈冲本王来,和你没关系。”对她,无论哪方面,他都硬不起心肠来。
“四爷,我只是不想你们兄弟间因为我发生不愉快,如果哪一天,你们因为我而破裂了感情,流苏情何以堪,那时,我只有带着绮罗,远走高飞了。”
“所以呀,你要把你的美丽,你的好,全部隐藏以来,不让别人看见,否则,像今天这样的决斗,本王还不知道要接受多少呢,本王体力也有消耗殆尽的时候。”逐冥冽笑着说道,那张冰一样的脸,好似融化的积雪,顿时开朗了许多。
“四爷……”
“流苏,本王只愿你的好,只被本王看见。本王,是个会吃醋的男人。”
逐冥冽说着,便已经到了锦瑟宫门口。
冷宫门口的枯叶堆满了一地,守门的侍卫见了逐冥冽,上前来请安——
“四爷,皇上允许了,您可以进去看锦妃娘娘了。”
【九十二】
摧残梧桐叶,萧飒沙棠枝。
无时独不见,流泪空自知。
冷宫前,高大的梧桐,秋风乍起,凋零的梧桐叶子随风飘起,一片一片,打着旋儿。
流苏抬头,只见那“锦瑟宫”三个字,更显萧索寥落了。
逐冥冽的母妃就被关在里面么?她听说了锦妃和四王爷的事情,不知什么原因,逐月皇十八年前将锦妃阮锦瑟打入冷宫,从此,母子俩便被迫分开,整整十八年,未曾见过一次。
难怪,四爷会默默来这锦瑟宫说些令人心碎的话,而那个小茶摊大概也有锦妃和四爷一段难忘的回忆吧。
推开那厚重的宫门走了进去,一股寥落而萧瑟的气息迎面扑来。
“冷宫,果如其名,怎么会这么凄凉呢?”流苏不禁打了个寒颤,四爷的母妃一个人在里面熬了十八年了么?
来到这,就等于进了地狱,暗无天日,一辈子休想有翻身的余地,该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坚持先去啊。
走着,逐冥冽突然停住了脚步,喃喃说道——
“我们好似……十八年没有见过了,她会否还记得本王呢?”
这是流苏第一次见到冷面阎罗逐冥冽这般迟疑的模样,或许因为自己也是一个母亲的缘故,她心中突然一紧,上前握住逐冥冽那双冰冷的大手,说道:“四爷,不要怕。没有哪个娘会不记得自己的孩子,不管分开过多久,都会记得。我想锦妃娘娘这些年一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的。”
逐冥冽低头,和她肯定的目光对视,他点了点头,道,“一起进去吧。”
他些微的脆弱,也只给流苏看见。
一步一步往前,推开锦瑟宫最后一道拱门,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素衣的女子坐在窗边,垂目,沉思,眉心的愁绪浓的化不开,那青丝散落在背上,别有一番韵味。
顿时,逐冥冽握住流苏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流苏抬头,发现他的唇在颤抖着,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亦有片刻热切。
大概是有些累了,锦妃站了起来,双手在空气中摸索着,慢慢往一边的矮榻旁边走过去。
流苏这才发觉,她……看不见,她的眼睛瞎了。
“……”突然一不小心,锦妃撞到了一旁的硬木桌子,眼看那原本就摆放在桌沿的茶壶就要掉下来了。
“小心!”逐冥冽心一紧,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那茶壶接住,一手握住锦妃的手。
顿时,锦妃整个人一愣,她转过身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那拉住她手腕的手——
“是……是冽儿吗?”她的声音突然颤抖的好厉害。
流苏隐约看到了锦妃的模样,她心中一颤,一缕疑惑涌上心头,为何她觉得四爷的娘看起来好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不,不可能,她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锦妃的,那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呢?
“母妃,是我……儿子给您……请安来了。”逐冥冽单膝跪下说道,戚戚然。
锦妃听了,急切地抬起手,一双大而空灵的眼睛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她摸索着,摸索着,最后抚上了逐冥冽的脸——
“真的是你……是我的冽儿……”
“是,是儿我,我来看您了。”逐冥冽说着,竟红了双眼。
锦妃说两颗珍珠般的眼泪从长年干涸的眼睛流出,掉在逐冥冽的手背上。
盼了十八年了,从未想过还能在活着的时候,再见到儿子,当年皇上说过,要让他们母子永不相见的。
“冽儿,我的冽儿……”锦妃的声音颤抖着,面对突然来到面前的儿子,她似乎不知所措。
流苏在一旁看着,湿了眼眶。
“冽儿,好久不见了,你……你都长这么大了。”两行清泪从锦妃的眼泪里流出。
“母妃,好久不见。”逐冥冽望着锦妃那单薄枯瘦的身子,那过分消瘦的手,隐含多年的怨念,也消散了。
十八年了,他终于再见到母妃一眼!
“冽儿,你过得好不好?”锦妃泪流满面。
“母妃,我……要大婚了。”
“真的吗?太好了……”锦妃一听,连忙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冽儿你真的长大了,都要成亲了。”
“今天我把她带来了,来见母妃。”
“好好,快,快过来,我看看。”锦妃那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了浅浅的血色。
逐冥冽看了流苏一眼,朝她点了点头,流苏便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