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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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有支持的,肯定就有反对的。对于那些朝中党派来说,他们很多时候都不是因为事情对或者错而赞成或反对,而完全就是因为对手赞同他们就反对,对手反对他们就赞成。
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裴阀中的人想解除陈克复的统兵权,宇文述马上就跳了出来,在宇文述看来,这陈克复虽然不是姓宇文,但是对他宇文氏却是完全倒在他们这一边的。不但平时言听计从,陈克复也是对他多有孝敬,更加上此次陈克复冒死以一千人冲击八万敌军,为的只是救他儿子,这让宇文老头十分感动。他如今已经完全将陈克复当成了是他的嫡系了,一听到裴家下手了,连忙出来护着。
“陛下,这陈破军出生之时,南陈就已亡国,且这些年他都随着几个家人隐居在外,连身世都是才知道。对于南陈,可以说除了那点血脉联系,已经是半点关系俱无。更何况,就连南陈当年归顺的那一众皇室成员,陛下都十分开恩,对他们量才录用,如今也俱在各地入仕为官。而这陈克复又有何理由要如此待他呢?想陈破军虽年青,可是却已经几次三番为我大隋立下汗马功劳,如果陛下真的听裴大人所言处置,这未免会寒了这前线为大隋征战的数十万将士们的心了。”
李渊这个时候也忙跟着出来道,“陛下,宇文大人所言的是,这天下如今早已经是大隋的天下,裴大人又何必去计较这些呢,想我大隋天下兴盛,百姓安居乐业,又有谁还记得那些前朝呢。裴大人虽然出点是好的,不过还是有些太过于忧虑了。”这可是他的未来女婿,这个时候如果陈克复被贬落了,那损失的也是他李家啊。
杨广看着裴阀和宇文阀对立,心里倒不意外,这两阀本来就不和。不对他对于这李阀这次突然分成两派不由得也吃了一惊,这李家虽然没有什么太出色的领军人物,但是李阀却是老牌门阀,根深错杂,一向不能小看。而这李阀为了弥补朝中没有说的上话的大臣的缺憾,一向都是李阀各家抱成团共同进退的,可是如今却因为这么一件事情给分成了两派。杨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丝笑容,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让朝中的几大门阀居然再次对立起来,特别是李阀的次分岐,更是让杨广分外感觉到意外的惊喜。
对于眼前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是未曾预料到的,不但那几十万士兵没想到,就连朝中大臣们也没想到,就是陈克复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封赏大会结果却半路弄出个这样的事情来。
平原上依然是静悄悄的,所有的将士们都看戏一样的看着眼前的这出,杨广同样有种看戏的感觉、他转头看了眼台上的大臣们,除了分成了两派的裴阀、宇文阀、李阀等几大阀带领的大臣,还有很大一部份依然站在那里,他们谁也不相帮,只是保持中立。
“纳言,你来说说,朕该如何处置此事?”杨广看见纳言苏威正低着头好像睡着了一般,不由得出声道。对于这个朝中年纪最大的老头,也是从他父亲时就一直处于中枢的老头,杨广一直都看不大顺眼。已经前后两次将这老头给贬为了平民,不过真离了这么个老头,有时又觉得这朝廷少了点什么,这老头就是一和事佬,有他在朝中拌稀泥,有时也省了他不少事。
苏威自从两次被杨广贬为平民后,为人就越来越圆滑,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处事准则,那就是完全没有自己的原则,皇帝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皇帝什么心思,他就怎么办。但是现在皇帝叫到他,他却猜不出皇帝的心思,而除了皇帝,这下面的两派人马,哪一个也不是他愿意得罪的。
犹豫了会后道,“陛下,此事裴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圣人就说过,兵者,凶器也,这事不得不谨慎。而宇文大人说的也没错,陈破军为陛下、为大隋也多次立下战功,确实不应寒了将士们的心。此事还请陛下圣心独裁,相信不管是谁,一定会遵循陛下的旨意的。”
他在那里扯了半天,等于是什么也没说。杨广笑了笑,转头看着还伏在地上的陈克复,“陈破军,此事朝中大臣各有争议,依你自己来说,朕该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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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拉风的出场方式
各位元旦快乐!~
在辽河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一位身穿精美铠甲,外披黄色批风的男人正举目眺望着远处的辽河。在他的身后还围着近两百骑着高头大马,静静护卫在两侧的骑士。
五月的辽河河面上冰层早已经融化,大军要想过河唯有搭建数座浮桥才能得过。在众人拱卫下,那男人清楚的看着在众多士兵工匠的努力下,宽阔的辽河上已经搭起了三座浮起,眼看着只着一点点就要搭到对岸了。
迎着黄昏的最后一点光明,只见河对岸远远的一阵阵的尘土飞扬。迅驰的骑士挟着长矛转瞬间就冲到了河边,此时浮桥上早已经有不少等不及的士兵踏着浮桥到了辽河的岸边。还没有等他们踏上那岸边的土地,那犹如一阵风一般的骑士,就挺着长矛开始无情的收割着被堵在河边的士兵。
突然出现的敌人让对岸的士兵们一阵混乱,甚至有不少士兵为了躲避敌人的攻击而失足掉落了冰冷的辽河之中。对岸突然出现的那些骑兵就如无情的生命收割者一样,不断的挺着长矛,刺出、收回、刺出、收回。有时刺的太过深入,长矛无法拨出,那些骑士也没有过多犹豫,依然挺着那带着尸体的长矛再次刺向了下一个目标,那串在一起的尸体,在这越来越昏暗的黄昏显得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河对岸已经响起了巨大的战鼓声,身着轻甲的骑士一边跟着大队不断的通过浮桥向敌人冲击而去,一边想着,这绝对是过百面战鼓才能出的声音,而且绝对是上好的牛皮大鼓。
他知道对方终于从混乱中反应过来了,对方正通过这大鼓,让那些士兵们组织抵挡他们的进攻。对方企图将他们出其不意、攻过对岸的意图阻止。
一滴冰凉的雨滴落在了这位骑士的脸上,他知道那不是血,血是带着一种温润的感觉,而这却是冰凉湿润的感觉。他知道天又下雨了,风吹过撕杀中的辽河两岸,将那一面面旗帜吹的猎猎做响。
对岸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突然出现,刚刚快完工的浮桥成了对方快过河袭击他们的工具。骑兵们已经踏着刚刚搭好的浮桥冲上了对岸,后面阵阵烟尘冲起,他们的步兵也跟着赶来了。
高坡上披着黄色披风的男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低低的说道,“下雨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风云变幻,河山变色,阴云密布,无数雷电自空中劈下,就在辽河西岸一片惊慌的士兵工匠后面,一员白马白袍小将伴随着雷电跃马而出,手持长槊,腰鞬张弓,大声呼喝,所向无前,对面刚刚冲上来的骑兵也被这一往无前的气势给冲击着顿了一顿。
在这位昏暗血腥战场上却着一身如此显眼白袍,骑着白马的小将身后,还紧紧跟随着**骑骑士,一个个都是挺矛持戟,左右开合,上下挥舞。一时间是挡者披靡,在这巨大的战场生生的来了一次反冲锋。
犹如洪水中的一块巨石,迎头那汹涌而来的浪头,他们激流而上。在他们的反冲击下,后面马上有了更多的士卒跟着几人的后面结成小阵,向敌人反击。
就在这时,后面大阵中鼓角齐鸣,大营统军将领终于命令步卒结成了一个个的长矛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河岸这边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挤压了过来。而在长矛方阵的两侧,大量的骑士骑着战马呼啸而过,他们开始从两侧进击。
刚刚冲过来的只是突袭而来的骑兵,他们的步兵还在离辽河数百步之外。虽然之前凭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加以出其不意冲过了浮桥,但这时终于抵挡不住越来越大的压力。在长矛方阵和两侧骑兵的不断突袭之下,不时的有骑士从马上栽倒下去,被奔腾的马蹄踩踏成泥。
先前的白袍小将此时也感到所面对的压力轻松了不少,正冲杀的兴起的他,更是仰天一声长啸,带着左右的几骑如猛虎下山一般,左冲右突,再也无人能挡其半分,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阵中的一位领头将领。
战场的情况很快就生了微妙的变化,先前袭来的骑兵们等不到步卒的接应,再也抵挡不住眼前占据着压倒性兵力优势的敌手,开始纷纷后撤。
那位领军空袭的骑兵将领知道,他们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记,原来对方早已经摆好了这么一个陷井在等着他们的到来。过河的浮桥只有三座,虽然骑兵马快,但是想要短时间退过河岸却不是那么的容易。为了能顺利的退过河去,他们只能不断留下人马在河岸边阻止追兵,不过这些人对于如潮水般追至的敌人来说,根本就给他们挡不了几分钟。
天空又是一道闪电亮起,只见之前那位一身是白的小将此时被那明亮耀眼的雷电一照,全身那闪亮的明光盔甲更是反射出耀眼的明光,不少匆促回撤的骑士们刚刚一回头,就被那耀眼的光芒给照射的不得不以手摭目。
突袭而来的骑士们来的快,可是败的也快。不等他们的步兵列阵接应,后面的大军已经在那犹如天神一般的白袍小将率领下,衔尾杀到了。可怜的步兵一路赶了这么久的路,紧赶慢赶的终于跑到了河边,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停下脚步,列好阵形,就已经被自己家的骑兵们给冲乱了。
前面的自家骑兵刚过,后面黑鸦鸦的骑兵带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在一位白的耀眼的骑士的带领下再次辗压了过来。一柄柄长枪,一把把马槊,一把把长剑、弯刀,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迎头而至。躲过一个,后面马上又一有一个呼啸而至,然后那骑士看也不会看一眼战果如何,只是马不停蹄的跟着那白袍小将一路冲杀而去。
河岸那边远处高坡上的那男子,直到大军杀过了辽水河岸后,才转头对身后的几位顶盔贯甲,一直目注远方的将军人物道,“各位爱卿,何人能告诉朕,刚才那位白袍小将是哪位麾下爱将?如此勇猛,真可比三国常山赵子龙也!”说罢一反刚冷漠的表情,手抚长须大笑而道。
高大的辽东城近在咫尺,但是高句丽出城奔袭大隋渡河军队的三万余人却再也回不到辽东城了。从辽河到辽东城的这几十里路,成为了一条撒满了高句丽战士鲜血的道路。他们中了隋人的圈套,大隋的军队早就张网以待他们了,之前辽河边隋军最开始的反应完全就是为了引他们深入,不让他们有机会和步后结阵凭岸防守。
“是谁说高句丽人很强的?”
在辽东城下一箭之地,那位白袍小将带着一直紧随着他的几位骑士站在那挑衅的看着城上的高句丽人。他身后一位大约三十左右,满脸大胡子的鲁世深得意的看着马下最后一个被他砍倒在地的无头骑兵,高句丽骑兵的那高大的战马如今就牵着他的手上。至于那骑士的脑袋,则被他用长矛插在上面,顶着向辽东城的守军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