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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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古意奇道:“怎么,你不知道?他就是弦歌的父亲。”
王风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江行天的事,他屡次听龙刀门和空云寨众人提起过,江行天,乃是‘武圣’之子,曾持剑下山,联合大刀门、少林、华山等正义门派,在天魔山大破仰天教,拯救了整个武林,在王风心中是神话般的人物,没想到是会是江弦歌的父亲。
江弦歌道不以为意,撇撇嘴道:“‘天下第一剑’有什么好的,这种名号,谁想要给谁。”
向古意笑道:“你以为这种名号谁不稀罕,有多少想得之而后快,我也想要啊,只是老夫还有点自知之明,只能在背后羡慕一下。对了,你既然前一段回家,怎么认识了这小子?”
江弦歌脸一红,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向古意又问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这小子?我曾听你父亲说过,想把你嫁给你的师兄慕怜香的。”
江弦歌笑道:“我可不喜欢我师兄,他和我爹一样总是那么一本正经,还高傲地不得了,谁稀罕他,我看他还没土包子强呢?”
向古意不以为然道:“论相貌,怜香自是胜这小子百倍;论武功,我虽然没见过王风动手,但也知他难在怜香手下走过五招;论才情,怜香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皆精,本来你爹就是按照完美侠客塑造的他。我看王风这小子样样普通,怎么能配上我的徒弟、江行天的女儿。”
王风听了只是红着脸讪讪地笑,江弦歌不乐意地道:“师傅,你不要乱说,总之我不喜欢师兄。”
向古意虽然性格乖张,但对江弦歌这徒弟最是喜爱,听了她的顶撞也不生气,哈哈笑道:“你是喜欢雄鹰还是癞蛤蟆我不管。”然后仰天沉吟道:“有时一个人太完美了也未必是件好事。不过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认定的事就难以更改。前几天他还飞鸽传书问我你近来可好,还委托我带你下山去拜见怜香的爹爹慕柔水。”
王风听到慕柔水的名字,心中又腾腾跳了一阵,这也是一个令他激动不已的名字。
江弦歌听完师傅的话后一愣,嗫嚅道:“师傅,我……”
向古意笑道:“你这几个月既不在此处又不在家,肯定是到处闲逛游玩,怪不得能和王风这小子这么亲密。”
江弦歌忙紧张地道:“师傅,你告诉我爹我私自出去了没有?”
向古意道:“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去闯荡江湖了,老关在家里有什么意思,所以我给你爹写信你一直在我这里习医道呢。”
“谢谢师傅,还是您最体贴我。”江弦歌喜道。
向古意看着王风激动的表情,道:“怎么你也知道慕柔水?”
王风忙道:“在下在龙刀门时,也常听师兄弟们谈起过。慕柔水,虽然名柔水,但一点也不柔,而且是性格刚烈、嫉恶如仇,当年七巧童子为祸江湖,慕柔水追杀一年,终于将其击毙。在后来诸派与仰天教一战中,更是力胜众敌,但在天魔山一战后,就销声匿迹,但他的名字和事迹留在江湖人的口中。并且我也听说前辈也在十几年前的大战中屡立神威。”
向古意笑道:“屡立神威不敢当,不过倒也未落在他人后面。当年之战,最主要还是行天的功劳。也正是有了高山派,仰天教数十年来的痴心妄想不能得逞。”
向古意见王风疑问的目光,道:“高山派自武圣以来,包括怜香也只有三名弟子,但每人都是不世出的英雄,天生就是武林中的领袖。十二年前江行天带领武林群雄,临时组成合义盟,在天魔山与仰天教进行了决战。江行天与秦轩双双受伤,行天被曾柔水从敌人包围之中救回。虽说中土武林人多势重,但仰天教准备充分,此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这些话江弦歌已经听了好几遍了,她想到,爹爹一直主张自己嫁给师兄,不如趁机去师兄家里大闹一番,让慕柔水大为恼怒,或许爹爹就不再坚持了,想到这里,江弦歌问道:“不知慕老伯住在哪里,我想单独去拜见他老人家。”
向古意笑道:“慕柔水当年为从敌人包围中救你父亲回来,身受多处重伤,还是老夫治好的他。但他受伤过重,功力损失大半,而他得罪仇家众多,只好在众人劝说下退隐江江湖。他就隐居在距此只有三百余里的临江镇,他以前总说自己的名字太女气,化名为慕英雄。”
登时,王风与江弦歌一脸上变得煞白,毫无血色。王风怎么也没想到,当日误伤之人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敬仰的英雄慕柔水。所以当日自己挑衅时,慕英雄误为自己是仰天教的人,当他认为自己是大刀义士时,收回剑才受的伤。
向古意对两人的表现感到惊讶,问道:“怎么了?”江弦歌胡乱道:“我看土包子的内伤又发作了,我先扶他回去。”
夜色深沉,王风好久才从慕英雄就是慕柔水的打击中反应过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后果无法避免,自己应先解决唐飞的事,然后到慕府负荆请罪,杀寡存留,任凭其便。
王风努力使自己忘记曾伤了慕柔水的事实,把精力往“惊龙诀”上引。在白天向古意谈到“惊龙诀”时,王风就感觉他话未说尽,现在细心一想,更觉疑虑重重:向古意曾说,要想彻底治愈“惊龙诀”造成的内伤,就必须把“惊龙诀”练至最后一重,龙刀门有三重的功法,而根据向古意的话,显然第三重不会是最后一重,至少还有第四重“贯体”,那么第四重功法要到哪里寻找呢。并且,看向古意对自己练习“惊龙诀”的反应来看,“惊龙诀”要练到最后一重恐怕不那么简单。
1。14 “惊龙诀”的缺陷
王风思来想去不得结果,不由烦躁不安,起身到院子里去散散心。夜凉如水,王风的眼前布满了浓浓的雾气,透过浓雾,王风看到向古意的房内仍亮着灯。
犹豫了一下,王风走上前敲敲房门,还未张口,里面传来向古意的声音:“王少侠吗,进来吧。”
王风推开门,见向古意端坐桌前,一脸平静,仿佛知道王风会来找他一般。王风一礼道:“向前辈,王风心中有疑问难以入睡,斗胆前来请教。”
向古意示意王风在自己前面坐下,微笑道:“是否为‘惊龙诀’而来?”
王风忙恭敬地道:“前辈神算,师傅曾告诉在下,‘惊龙诀’是龙刀门绝学,共分入窍、合气、中阳三重,但白日听闻前辈提到‘惊龙诀’‘贯体’一重,心有疑惑,特来请教。”
“龙刀门绝学?那是扯淡,龙刀门小小门派,能知道什么,否则也不会让你练习它。”向古意不屑的一笑,说完后却没在言语,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王风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向古意突然问道:“你听说过‘无上刀尊’么?”
王风点点头,道:“听师傅说过,‘无上刀尊’是数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就是他创了‘惊龙诀’”
向古意满意的点点头:“能创出‘惊龙诀’,这‘无上刀尊’也是个惊才绝艳之人,他的后人创建了‘大刀门’,也流传下了‘惊龙诀’。”
说到这里,向古意语气中充满了遗憾:“‘惊龙诀’未上人先伤己,就连‘无上刀尊’也不例外,在‘惊龙诀’创到第五重时,终因内伤过重而死,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无上刀尊’以‘惊龙诀’而名震天下,也因‘惊龙诀’而身死。”
王风不由“腾”的站起来了,向古意的话太惊人了,必须把“惊龙诀”练至最后一重才能保住性命,而“惊龙诀”本身却不完整,甚至“无上刀尊”都死在“惊龙诀”反噬之下。岂不是说,自己也是在劫难逃,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向古意仿佛没有看到王风的失态,继续说道:“‘无上刀尊’以后,不知有多少人练习过‘惊龙诀’,他们都有一样的结局,就是伤重而死。‘惊龙诀’被称为必死之功,直到‘他’的出现。”
这时,向古意脸上竟然充满了崇拜之色:“‘惊龙诀’的变态,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把‘惊龙诀’竟然一直练到了第五重,他感觉到‘无上刀尊’所创的‘惊龙诀’并不完全。经过一番努力,他创作并练成了第六重。”
“他是谁?”王风不禁问道。
“他?”向古意双目放出狂热的光芒。“他是千百年来,修为超越、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武圣’江重楼!”
“武圣”江重楼,一个令人心神激荡的名字,他已是武林人物中的神,一个一听名字就令人心中敬仰的传奇,一个一直被人称颂、膜拜的神话。
王风强自压下激动的心情,问道:“那么,‘惊龙诀’三重以后的心法在?”
向古意摇摇头,遗憾地道:“‘武圣’认为‘惊龙诀’三重之后的功法大干天和,纵使你天资聪颖,若非机缘巧合,也无法修炼成功,所以,他销毁了后面的功法。”
“啊?!”王风不知是该大声痛哭还是该放声大笑。
“不过,‘武圣’他老人家认为,应留有一线生机,所以把‘惊龙诀’后几重的功法收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并画了一张图。”向古意接着道。
听向古意曲曲折折的故事,王风从失望到希望,再到失望,进而又是希望、失望,翻来覆去数次,王风的心起起落落,简直有些承受不住,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问道:“请问前辈,是什么样的一张图?”
“这张图叫‘隐天图’。”
“‘隐天图?”王风怪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卷递给向古意。“前辈,是不是这张?”
向古意有些奇怪的接过布卷,仔细看了一番才下了结论:“不错,正是这张,你从哪里得到的?”
王风没有回答向古意的问题,而是急切地问道:“向前辈,这图指得什么地方?”
“这张图我见过,但图中标注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却不知。”向古意摇摇头。
王风几乎要破口大骂,这算什么事儿?是生是死,给个明确的说法,死死生生,折磨人不说,最后也不明白答案究竟是什么。还偏偏说是留一线生机,简直就是为了让人生不如死。
向古意看透了王风的愤怒与无奈,道:“王少侠,有些事恕我直言。”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向古意,自己恐怕已是死人一个。王风压压心中的不快,恭敬地道:“前辈请讲。”
未曾开言,向古意先长叹一声,道:“‘武圣’他老人家把‘惊龙诀’销毁,自有他的道理。这数百年来,死在‘惊龙诀’反噬之下的豪杰不知凡几,而‘武圣’只有一人,就算是‘武圣’,也是在武功大成之后才练的‘惊龙诀’。王风,即使是你资质出类拔萃,能练成‘惊龙诀’也绝无可能。”
或许觉得话伤人过甚,向古意停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对江弦歌有爱慕之心,但你是否仔细想过,刨除出身的差别,以你的武功和才情,江行天绝对不会同意。况且,你受伤过重,寿命不过三年之期,为何要误了弦歌一生呢?”
向古意的一番话,如惊天霹雳响在王风的脑海。有些事,当他知道了,却有意无意的尽力回避,但自己能回避一生吗?
看着一脸苍白、面无神色的王风,向古意叹道:“话已说明,你回去好好考虑吧。”
王风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房间。浓雾已消,改作了丝丝细雨,王风静静地坐在屋内,听外面雨点打在房顶上啪啪的声音,向古意的话就像巨锤砸在他的心头上,令他心里难以平静。经过的事和人都在他脑海里翻腾,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柳含威、李动天,当他想起江弦歌时,只觉心中一阵刺痛。自己重伤了一直仰慕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