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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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风通过前些天与王彦的交谈,知道大刀义士的忠勇,对这刀疤男也充满了敬佩,忙道:“请大哥前面带路。”
一边走,王风一边想:王大哥这么早让我过去有什么事,难道是同意让我加入大刀义士,估计自己还能弄个头领当当,并且还得有个热闹的仪式吧。
不过事实与王风的胡思乱想有很大的差距,刀疤男一直把他领到王彦的房前,才道:“少侠,大头领在里面等你。”王风有些纳闷,不知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秘。
王彦浓眉紧锁,见王风进来坐下后,指着桌子上的一件小东西道:“兄弟,这件东西你可曾认得?”
“青云白日牌?大哥从哪里得来的?”王风惊讶的说道。
王彦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王风,虽然他刚才随口询问,但他并不认为王风识得。“不错,正是青云白日牌,而且是从昨晚随金兵而来的卫铁画身上搜出来的。”
“昨晚那人是‘银钩铁画’卫铁画?怪不得武艺如此高强。他身上有青云白日牌,证明他是仰天教人。”说道这里,王风惊讶地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抬头望着王彦。
王彦点点头:“不错,我也怀疑仰天教可能与金兵勾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王彦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以前仰天教闹的再凶,但都是江湖中事,危及不到国家的本源,但如果仰天教和金庭勾结,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比几处叛军还要恶劣的多。从官员的安全、粮草的供应、地方的治安等多方面进行破坏,那么大宋的后方永无宁日,会影响前线作战后勤与士气,极大削弱军队的战斗力。
“我希望,能彻底查清这件事情。”王彦望着王风直言:“大刀义士中人,多年不入江湖,一旦出动,势必引起对方的警觉。所以,我希望兄弟你能下山追查。”
“好,大哥放心,我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何况,我这次出师门,本就是捉拿加入仰天教的师门叛徒。”王风慨然道。
王彦掏出一份请柬,道:“下月,江南花逢春的女儿出嫁,他通过辗转反侧的渠道,给我送来一封请柬。婚宴上人多嘴杂,说不定能听出点消息来,你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也可以按请柬写明的地方探听一下。”说完,王彦忍不住抖了抖烫金的请柬,冷然道:“叶逢春,嘿嘿,好大的排场。”
王风听出了大哥心中的不满,劝道:“国家危难,仍大讲排场,这种人,大哥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王彦摇摇头,上前拍拍王风的肩膀,笑道:“兄弟,你一进屋就见你红光满面、气色大佳,刚才谈论卫铁画之事,没来及询问,莫非你‘惊龙诀’有所突破?”
“大哥真是目光如炬,多亏大哥的烈阳刀法相助,小弟在几天之内比必可将‘惊龙诀’修炼到第三重。”王风嘿嘿笑道。
两人又谈了半日,王风起身告辞,王彦又叮咛道:“卫铁画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仰天教,仰天教是否与金兵勾结,目前只是一种猜测,在没有证实的情况下,绝对不要声传出去,以免造成大的恐慌。”
王风回去略作收拾当即下山,王彦特意要低调行事,并没有通知其他人,而是单独相送。两人临依依惜别后,王风骑马直奔江州桃花山去寻找柳随风。不过他没有想到,为查找仰天教,自己却遇到一份天大的奇遇。
追查仰天教与金军勾结的事情,王风决定从捉拿叛门师兄唐飞开始。王风了解唐飞,他一直野心勃勃,不甘终老在龙刀门,但说他会投靠金庭,王风难以相信。
三年前,龙刀门弟子刘安,酒后乱性,强入民宅犯了奸淫之罪,柳含威得知后大怒,派唐飞前去捉拿。刘安怕遭龙刀门处置,为避唐飞的追捕,一路向北,最终投靠金国,做了令人不齿的卖国贼。唐飞锲而不舍、千里缉凶,只身深入金国境内,夜入敌营,斩杀金兵数十人,捉住刘安,又逃过金兵的一路追杀,把刘安擒回龙刀门。这段故事被说书、唱戏的编成了戏文“英雄侠义胆、千里追凶顽”,在龙刀门所在的静江府传唱。
唐飞也一直以此事为傲,王风作为他是师弟,也没少听师兄谈起过。现在回想起来,仍能感觉出唐飞那种身为大宋人杀死金兵的痛快与骄傲。
仰天教是否与金庭勾结,一旦捉住唐飞,问题将迎刃而解。
不过唐飞现在何处,王风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世叔柳随风是否打探出些线索。路途中,王风一再告诉自己,去桃花山是去找柳随风,但内心中总是回忆起在江州与江弦歌在一起的种种场景,第一次相见、以武赌马、共同打招亲擂,这一切犹在眼前,埋在脑海里,一不注意就冒了出来,无论王风如何去努力,总是抹不掉它。
2。8 少年高手
正是春末,桃花山上绿草葱葱、百花盛开,一片宜人的景色。
柳随风的院子中有人无奈的高叫:“柳神医,你究竟去了哪里啊?我们从辰州远路而来,有要事请你帮忙啊。”
有人骂道:“叫个屁,五天没见他回来了,就是回来也得被你叫跑了。”
王风不由莞尔一笑,他了解柳随风的脾气,最怕别人知道他的住处,否则前来求医问药的络绎不绝,连个吃喝拉撒的时间也会有人催促。像“医圣”那样隐居山林,他又耐不住寂寞,于是柳神医经常更换住处。五天没回来?恐怕再过五年他也不会再到桃花山。
并且那个骂人的声音,王风依稀感觉有点耳熟,于是牵马进了院子。
院内没有江弦歌,也没有柳随风,但王风还是见到了另一位熟人:荆怒鹤的大弟子欧阳旌。
欧阳旌当然也一眼就认出了仇人王风,叫道:“竟然是你小子。”
王风嘻嘻一笑,道:“原来是手下败将,没想到竟然于此不期而遇了。”
“小子,你不老老实实在龙刀门呆着,竟然来到这里。今天碰到小爷我,恐怕你没机会再回龙刀门了。”欧阳旌怒道: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看在你我曾相识的份上,还不快趁早滚蛋。”王风对曾经的*淫贼,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欧阳旌不怒反笑:“小子,当初我没能杀你,你就应该天天躲在家中烧香拜佛,以庆余生,不想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出来耍贫嘴。”
“两年前你就不是我对手,现在你就更不行了,听我良言相劝,趁我拔刀之前快滚才是正理。”王风言语中也是丝毫不让。
欧阳旌上次就是被王风言语所激,乱了分寸,才让王风有机可乘。这次只是冷哼一声,突然拔剑就刺,并且一上手就是梅鹤山庄的绝学“梅花剑法”,剑出如梅花盛开,向王风的胸前而至。
王风已然不是当日的王风,他数经磨练,又经高人指点,“惊龙诀”半步迈入第三重,武功已是一流高手境界。
一式“龙旋斩”,王风大刀一转,将盛开的梅花收入刀光之中。
欧阳旌觉得长剑巨震,甚至有种把捏不住的感觉。欧阳旌对王风的武功进境颇感惊奇,放下轻视之心,长剑连颤,点向王风的俞府、或中、期门三处大穴。王风见对方剑光闪闪、虚虚实实,不理会来招,大刀向前纵劈过去。欧阳旌已知王风刀力强劲,连出数剑,挡住王风的来势。
和欧阳旌在一起是一个少年,大约只有十六七岁,长得齿白唇红,一身白衣,十分文静。他只是静静地旁观两人的比武。两人十数招刚过,但在他看来,胜负已然明显,王风的武功修为要远在欧阳旌之上。一时胜负未分,只是因为王风借机找个陪练而已。
欧阳旌用尽全力,剑法招式精巧、变化繁杂,但王风大刀抡开,以拙胜巧,自己的剑法处处受制,无法施展开。两人战到五十余合,王风使出一式“惊龙乍现”,竟然将欧阳旌的的长剑劈断,欧阳旌只能退开,手持半截断剑,尴尬地站在那里。当年他就是败在王风的“惊龙乍现”下,如今又故景重现。
“好刀法,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上高手。”少年轻拍手掌,赞道。
王风扭脸望过去,见这位少年面带微笑,对欧阳旌之败似无所觉,不由笑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交友不慎,必受其害。”
欧阳旌突然想起了什么,恭敬的向少年道:“少爷,根据山中老人所讲,那幅‘隐天图’就在他的手里。”
“哦?这么巧?”少年仍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王风:“如果图在你手中,那就拿出来吧。”
愣了一下,王风想明白定是竹林老人耐不住武林中人的威逼,把自己交代出来。不过自从王风听向古意说“惊龙诀”后几重功法要靠“隐天图”开始,就未想过把“隐天图”在自己手中的事隐瞒下来。自己虽然藏有宝图,但根本就看不懂,藏在怀里,只能是废纸一张。把消息传出去,说不定能从中打听到关于“隐天图”目的地的消息,自己从中觅得一线生机。
不过少年的说话总给人感觉稚气未脱,好像他人就应该对自己唯命是从。王风哈哈大笑,道:“不错,隐天图确实在我手中。”说完果真取出卷轴,笑着对欧阳旌道:“不过恐怕你没有从我手中抢过去的本领。”
欧阳旌满面通红,还未说话,少年已道:“他确实没有本领从你手中取过’隐天图’来,不过我倒想试一试。”
王风笑道:“小兄弟,这舞刀弄枪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还是少掺和为妙。”
少年一声轻笑,道:“你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也没高明到令秦某害怕的地步。”
王风想起自己曾轻看江弦歌反遭戏弄的事,见这姓秦的少年如此镇定,收敛轻视之心,道:“好,我也想看看你有何本领来取图。”
少年缓缓从腰畔抽出长剑,王风见此剑如一泓秋水,定非凡品。而少年人手持宝剑,身如渊岳,小小年纪却有一种宗师气度。王风暗暗心惊,持刀凝神,准备迎接少年的攻招。
少年人一声轻啸,手中长剑突然光芒四散,一团银光直指向王风。王风没想到这少年人的剑如此凌厉,一边将大刀舞动风雨不透,一边向后疾退。只听叮叮声响,这一招也不知少年人刺出了多少剑。王风连退七八步,才骇然道:“好快的剑,你是什么人?”
少年人仗剑骄然而立,傲声道:“现在对你说来也无妨,我乃仰天教之人,姓秦名雪。”
“仰天教?‘天绝剑’秦轩是你什么人?”王风听了不由叫道。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知家师的名讳。”少年奇道。
王风苦笑道:“我还知道,只要仰天教出现,武林必起血雨腥风,恐怕这次也难例外吧。不过仰天教既然想再图谋武林,为何又向我透露消息,不怕武林中知道后,各门派再联合起来对付你们吗?”
“你心思缜密,反应也快,我很欣赏。仰天教两次起事,哪一次不是独自对抗各门派?但这次不同,我们准备妥当,有把握取胜各门派联合。并且我们对你也有大体的了解,你现在师门难回、义兄被杀,尤其是你杀死慕英雄,已经得罪了正道武林,前来寻仇的正道中人将会源源不断。不如你加入仰天教,今后江湖中还可以大展宏图。”少年笑道。
“你们的抬爱,我心领了,不过我无师无门,倒也逍遥自在惯了,也不想加入什么仰天教。”王风笑道:
少年凝视王风片刻,道:“好,既然你暂不愿加入,我也不勉强。只要你将‘隐天图’交出来就下山去吧,我也不为难你。”
“这图是我朋友所赠,岂能轻易送人,我还想留着它呢,你最好不要打‘隐天图’的主意。”王风对少年的威胁不以为意。
少年奇道:“难道你不怕得罪仰天教?”
王风嘻嘻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