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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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荆怒鹤这一招“天地一线”。
荆怒鹤感到有些不妥,但他招已出,不可能收回了。王风正在向右倾倒的身子突然一翻,脚步在地上一滑,身子奇异地转了一个的圈,荆怒鹤的长剑击空,而王风已来到了他的右侧。荆怒鹤长剑变招不及,左手骈指如戟从自己右腋下伸过去点王风的右肋,但手刚伸出一半,只觉胸前一麻,顿时浑身无力,长剑“铛”然落地。
荆怒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王风眼看就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被王风点了穴道。
群雄愣了一下,才采声四起,叫好声响成一片。
这荆怒鹤的名振武林,刚才众人见荆怒鹤剑法出神入化,都觉名不虚传,而这一无名少年竟然能打败荆怒鹤,怎么能不叫人称奇。
叶逢春笑道:“当真是少江后浪推前浪,这位少侠年纪轻轻,武功竟然有如此造诣,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风还刀入鞘,向四周拱手,他从小到大,在武林中从来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现在面对众人的称赞,有一种英雄的感觉。他自己也感觉能以一己之力打败荆怒鹤,充满了骄傲与自满,甚至他想象得到自己再四处闯荡江湖,不再是接受别人的排斥,而是充满鲜花和掌声,自已从今后就要被人称为大侠、英雄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一种他难以想象的困难正尾随而至。
铁臂神拳向山大叫道:“小兄弟,好样的,只是不知你高姓大名啊?”王风仍是向四处拱手接受大家的欢迎,笑道:“在下王风。”
话音刚落,王风突然感觉有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从他的右侧逼过来,令他产生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有一部分人也感觉到这种强大的力量,停止了叫喊。王风转过头去,见那名白衣少年正肃然而立,那股强大的气势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发散出来。
白衣少年沉声问道:“你就是王风?”见王风肯定的表情,白衣少年眼中闪出一种凌厉至极的光芒,又问:“你可认得慕英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王风过热的头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少年人又面无表情道:“慕英雄乃是家父,我叫慕怜香。”
王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和自己一见如故的少年会是“天下第一剑”江行天的徒弟、江弦歌的师兄、也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人――慕怜香。
王风低头叹道:“慕兄,当年之事我一生也难以原谅自己,现在想起来仍如同一场噩梦一般。我因亲人被杀,一时头脑发昏,误伤了慕大侠,从那以后,我不敢在江湖中公然露面,每想起此事,都彻夜难眠。还希望慕兄能原谅我的过错。”
慕怜香冷笑道:“我父无端被你砍断双腿,如此大仇,岂能原谅。”
王风羞惭道:“慕兄说得极是。王风曾问医于向古意,知自己生命还有两年,生命对王风来讲没有什么珍贵可言。不过王风有要事在身,不敢放弃,事情处理完毕后,一定到慕大侠面前授首。”
慕怜香仍是冷冰冰地道:“任你巧舌如簧,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去。”
王风无奈地道:“在下所说句句实情,不知慕兄打算如何处置在下。”
慕怜香道:“刚才见你打败荆怒鹤,面有得色,可知你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负。今日你若能接我五招不死,我们的恩怨可以就此了结。”
习武场内顿时一片哗然,现场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风的武功能胜过名振武林的“鹤飞九天”荆怒鹤,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但慕怜香说只要王风只接他五招,恩怨就可一笔勾销,莫不是疯了。有人也暗想,看来这慕怜香看见王风武功高强,知道自己报仇无望,但杀父之仇又不能不报,所以想出个五招之数充下样子。
王风知道江行天的弟子当然厉害,但不可能高到自己连五招也接不下,就算是大哥王彦也不能在五招内致自己于死地,难道慕怜香不想报仇了?王风想到这里,道:“慕兄,在下当年误伤慕大侠,确是无心之失,但王风的歉疚之意从未有半分消退。”
慕怜香当然听出王风话里的意思,冷笑道:“你不必多心,我报仇之心已定,定五招之数并非想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过是井底之蛙,不知真正的高手。”
王风怎么也不相信以自己能打败荆怒鹤的身手,会接不住慕怜香的五招。现场只有叶逢春等人面色凝重。
王风向慕怜香拱手道:“慕兄,请出招。”
2。13 五招定生死
慕怜香离开桌子,缓缓向王风走过来。王风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随着慕怜香的走近,感觉慕怜香的身体逐渐高大起来,自己只有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王风马上明白自己被慕怜香的气势所夺,这样下去,自己真地未必能接他五招。
王风刚要静心凝气,慕怜香距他还有数步,突然大吼一声。王风只觉任督二脉一麻,虽然他从小就精修内功,根基扎实,头脑中也是一震,王风暗叫不好,向后飞身就退。
这时慕怜香的身形前飞,一拳直打向王风的胸前,王风感觉慕怜香的拳头由远而近,渐渐变得大如巨钵,当胸而至。王风在危机时分,静下心来,真气周转之下,慕怜香的拳头又恢复了正常的大小。王风身体后仰,仓促前双手抱在胸前,硬挡慕怜香的一拳。
慕怜香的拳头轰然而至,正打在王风的手臂上,王风被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越过两张桌子,在半空中勉强转身,半跪着落在地上。王风刚才仓促运功,以双臂挡住慕怜香的一拳,感到双臂发麻,胸口发闷,一口鲜血涌出,又被王风生生咽了下去。
慕怜香傲然而立,向王风道:“我竟然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内功根基和临敌应变能力如此之强。”
王风用手擦擦嘴边的鲜血,笑道:“不敢当,倒是慕兄的武功大出乎在下的意外。”
众人刚才只看到两人均飞身而起,然后听见慕怜香一声大吼,两人一触而分,慕怜香落在原地,王风则飞出三丈。现在看来,在这一招之内,王风被打得口出鲜血,竟然已然受了内伤,这慕怜香的武功简直是深不可测。
慕怜香道:“我刚才曾提醒你要小心,如果你全神戒备的话,或许能接下我三招不死,但你心不在焉,我看你在三招之内,必会丧身此地。”
王风大笑道:“那倒未必,我看两招就够了。”同时一脚将面前的酒席桌向慕怜香平踢过去,口中大喊:“看镖”,身体却向后飞起,一下翻过了院墙。王风翻过的院墙位置就在春风庄的西南角处,人还没有落地,就向前面的树林打出一只镖。
慕怜香面对高飞来的酒桌,身形升起,右脚一点,那张本要歪倒的桌子顿时轻微转了起来,折了一个弯落在一处空地上,桌子上的杯、碗竟然没有一个掉下来,其用力之妙、发力之准,令人叹为观止。而就在慕怜香踢桌子的时候,王风已过了院墙。
慕怜香冷哼一声,纵身而起,飞如电闪直追过去。
王风人在半空中转身落地,顺着墙向前跑了两步,脚尖用力窜过了墙角,落下时以手着地,身子以手为支点在半空中转个大圈,隐在墙角后面。这时慕怜香到了墙头,听见对面树林中“笃”得一响,身形一展,掠了过去。
慕怜香入了树林中,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并且看到了那只钢镖,暗叫一声不好。两个起落转身飞回,转过墙角,恰看见王风身形一闪,又翻过院墙,进入春风庄。
慕怜香身法疾如电闪,到了王风翻墙之处,站立墙头观看,见院内房屋林立,处处披红挂绿,时有女眷进出房门,却是春风庄的后院,而王风不知隐身何处。
慕怜香这次本是来代师向叶逢春贺喜的,不想竟然闹成如此,如果再搜寻春风庄的后院,则太过分了。他呆了片刻,又跳下墙头。慕怜香知道刚才自己的一拳已令王风深受重伤,王风不可能带伤露面,他一定在某个隐蔽之所调息养伤,一时半刻不可能逃离。
春风庄内群雄已有很多人站在院内外甚至墙头上看热闹,到处一片混乱。众人见慕怜香回来,有人问道:“这位少侠,报仇了没有?”见慕怜香没有回答,大家仍是七嘴八舌地议论不休:
“太可惜了,那王风的武功在武林中也属罕见,练成这样武功也不容易,就这么轻易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说不定还逃了呢。”
“有可能啊,王风能打败荆怒鹤,武功多高啊,应该不会轻易就死吧。”
“哼,他的武功算高,这位慕少侠的武功怎么说,王风的武功再高不也是一招就被打跑了。”
“是啊,就算他命大不死,得罪了这么一位绝顶高手,以后还能痛快得了?”
“你们说这少年是谁的弟子啊,这武功也太高了吧,不会是和刚才那个叫王风的演双簧吧。”
“你知道什么,年纪轻就不能武功高了?当年“武圣”刚出山的时候,武功就是天下第一了。”
慕怜香一言不发,从春风庄大门走进去,一直走到叶逢春面前,扑通跪倒,道:“叶叔叔,慕怜香一时报仇心切,扰乱了喜庆,请叶叔叔责罚。”
叶逢春将慕怜香从地上拉起,道:“贤侄说得哪里话来,见到仇人要报仇雪恨乃是人之常情,我同你父亲、师傅素有交情,怎么会怪你。”然后向众人道:“大家请回座,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青年才俊。”
等众人基本重新落座之后,叶逢春道:“这位是我的贤侄慕怜香,也是大侠慕柔水的儿子,更是高山派的传人,天下第一高手江行天的得意弟子。”叶逢春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我说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高山派的传人,还是江大侠的弟子。”
“早听说江大侠收了一名得意弟子,退隐江湖就是为了将弟子培养成一代传奇,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之骄子啊。”
“慕少侠今日出手,不下于当年你师父江行天啊。”
“现在仰天教蠢蠢欲动,有了慕少侠这样的人,我们还怕他个鸟。”
慕怜香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向周围拱手作揖道:“多谢各位前辈夸奖,怜香受之有愧,对武林寸功未立,又怎敢比肩于师傅。如果仰天教再入中土,慕怜香随时听候各位英雄的招呼。”
说起仰天教,大家才发现刚才被王风所擒的荆怒鹤不见了,竟然有人趁刚才的混乱,将他救走。
慕怜香并没有将王风藏身在春风庄后院之事告诉叶逢春,他对自己扰乱了春风庄的喜宴颇感内疚,不愿再另生枝节。等喜宴结束,慕怜香向叶逢春辞行,叶逢春道:“贤侄,你既然下山,就好好在外玩上几天,不如就留在我春风庄,我带你游一下江陵的山水。”
慕怜香道:“多谢叶叔叔美意,只是目前江湖中盛传仰天教重出江湖,我要回去向师傅禀报。如再有时间,一定来春风庄拜见叶叔叔。”叶逢春听慕怜香如此说,也不好再挽留。
慕怜香并没有立即回山,也没有住在任何一家客栈,而是返身回来,隐身于春风庄外的一棵大树之内,在这棵大树上,可以将春风庄后院情况尽收眼底,他要等王风从里面出来。
王风进入春风庄后院之后,狂奔到一处房前,听里面没有人声,立即推门躲了进去。房内十分阔朗,房中当地放一张桂梨大理石大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房内有梳妆台和脂粉,似是小姐的闺房,但又壁挂刀枪。王风不及细看,闪身钻到床下躲了起来。
等躺下之后,觉胸若刀割,浑身筋脉酸麻,慕怜香只是一拳,就令王风身受重伤。王风静下心来,慢慢调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经脉中散乱的真气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