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第1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清廷地议和行为却更加刺激了日本,这个时候日本的手中还没有掌握绝对优势,可以说数十年来明治维新的成果全都押在这场战争上了,这个时候议和日本所能够取得地好处可以说是极其有限的。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日军加大了攻击力度,日本陆军源源不断进的登陆朝鲜,除了那个被左宝贵武装的像个刺猬一般的汉城之外,日军把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距离平壤不远处地定州和安州。如果能够击溃这里的清兵,则清兵必然会退到鸭绿江,这样对于议和来说就占据主动了——过了鸭绿江便是大清的根基盛京,能够威胁到这个政治意义浓厚的地区,对于日本来说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也许上次聂士成采取了和左宝贵一样的做法。誓死抵抗日军让日军损失巨大,这一次日军甘愿多走些路,攻击宋庆所负责的定州,战事异常激烈。两天后随着士成的一千援军到来后,宋庆才终于稳定了岌岌可危地防线。
宋庆在发往北洋的电报中。除了报功之外,还竭力的控诉手下不听指挥的现象。李鸿章自北洋水师几乎葬送殆尽之后,便是前面地电报是怎么样,发往京师的电报就是怎样,这样一来这封电报自然也原样发到了军机处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恭王为此召开军机会议,整个军机处从军机大臣和军机章京看得大皱眉头,但却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件事在军机会议上讨论未果之后,却被传开了,当时张中丞汝梅也正好在京,在听到这种情况后,便来拜访恭王奕訢,说:“宋庆勇敢善战,但已经年近八十,宋庆之毅军三十二营能够掌握在手里面地也就他本部的五营人马,如此独当大敌肯定会出纰漏,不如启用前安徽藩司张学醇为宋帮办。”
汝梅的这个建议当即得到了恭王奕訢的嘉许,张学醇以前便是宋庆的老上司,而且宋庆得了马玉昆的部分毅军之外,所有的将领几乎都是张学醇的老部下。
汝梅的建议好是好,但是却有一个很大的麻烦——在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英王陈玉成攻打寿州,寿州得益于地方团练的抵抗,陈玉成被击退。但随后城内的团练首领孙家泰、蒙时中等与城外的团练首领苗沛霖出现内讧,相互仇杀,苗沛霖因此叛变。朝廷得知这一信息后,立即命令翁同书:务必妥善解决此事,否则,苗沛霖的危害将甚于“长毛”和捻军。翁同书接令后,便通过苗沛霖的朋友张学醇去劝降,苗沛霖很爽快地提出两项条件:第一,朝廷要饶恕他已犯下的罪行;第二,杀掉他的仇人孙家泰和蒙时中,把这个人的首级交给他,让他来祭奠死在这两个人手下的弟兄们。翁同书为了完成朝廷交给他的这一特殊招降任务,只好答应苗沛霖的这两项条件。孙家泰一听此言,立即自杀了,蒙时中则被翁同书派人杀害。两人的首级被包裹着送往苗沛霖的大营后,苗沛霖依旧反叛,翁同书白白自损了两名团练大将,形势却变得更加险恶。
这一事件随着时间的发展几乎影响了整个中国近代史的发展——翁同书正是因此让曾国藩不满,李鸿章代笔写了弹章,由此翁李两家而结仇。到了这个时候汝梅的建议中重新启用张学醇绝对绕不开两个人——孙家泰的弟弟孙家和翁同书的弟弟翁同龢。
谁也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时至今日的孙家和翁同龢都已经是光绪皇帝的师傅,不过翁同龢更加亲近一些,这也是翁同龢成为状元后,一路高升门生故吏远比孙家多得多,毓庆宫中翁同龢绝对是说一不二,若是想要启用张学醇,就要拆开这桩陈年旧案。
第八十六章 … ~ 高下~
张学醇当年的举动直接造成了孙家泰自杀,而翁同书也是被张学醇所连累,孙家泰自杀谁也无法说清楚是当年孙家泰真的大公无私,还是翁同书逼死他。孙家和翁同龢都是名望数得着的大臣,想用张学醇就必须摆平这两个人,否则会平白无端的结下两家大仇,这点连恭王奕訢都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就怕孙寿州和翁常熟不忘旧仇啊!”恭王当着张中丞长声叹道。纵横官场几十年,屡次经历大变,恭王奕訢已经对这个朝廷看得再清楚不过了,几十年来这个朝廷就是纠缠在官员之间的仇恨和内斗中不可自拔,包括他的弟弟醇王也是如此,若不是当初辛酉政变后醇王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焉能和慈禧和流坑自己的亲哥哥?!
“王爷,晚生以为孙大人未必会阻拦启用张大人……”谭延辏г谝槐咚档馈�
“何以见得?!”
“孙大人乃是务实之人,曾经也反对过洋务,不过因为某些官员利用洋务大捞银子,他本人也是赞成效法西洋强国的,非是倭仁、徐桐之辈!就是这中日战争,观孙大人言语也是主和多于主战,可见孙大人胸怀宽广,眼下国难当头,孙大人定然支持!不过这中间还是翁大人过不去……”谭延辏档馈�
“不管怎么样,还是我去试试寿州和常熟的口风,朝鲜也耽误不得,眼见定州、安州危及。倭人日夜增兵。时间长了恐怕会有变化……”张中丞热心的说道。
听到这里,谭延辏У故亲邢缚纯凑馕恍敕⒔园椎乩现胸谇籽奂兜秸飧鍪贝角辶髁煨涞氐浞吨蟆K丫运降摹岸潦槿恕笔チ诵判模挥邢氲秸飧隼虾擦志尤蝗绱丝鳎氲狡粲谜叛Т迹褪钦夥哿Γι仙舷孪露济挥幸桓隹梢员鹊蒙系摹�
张中丞走后,谭延辏Т跻恢苯偷搅送醺趴凇9Ь吹胤稣馕焕先松狭寺沓担咴逗蟛呕氐焦蹀仍D的身边。
“组安,湖广总督张之洞明天就要到京了,你去代老夫挑几件东西,明晚等张之洞面圣过后,过两天老夫要在王府宴请他。切记张之洞为人清淡,凡金银之物就免了,最好是字画古董一类……”恭王坐在太师椅中。轻轻揉着太阳穴,这段日子可是把他累了个半死。
谭延辏肓讼牒笏档溃骸巴砩饫锏故怯屑枚鳎钥梢源蚨胖吹男乃肌�
恭王奕訢听后抬起头笑着说道:“张之洞的眼界可不低,寻常古董还真的很难打动他。此人不像常熟那般酷爱书法,倒是青铜古物满合他的胃口。只是老夫这里也没有多少青铜古物,你该不会打令尊藏品地心思吧!”
“这东西是晚生来京的时候收到的,当时面见王爷未果,晚生在京逗留数日,在同仁堂药店中发现的。张之洞性情晚生也略知几分,晚生可以打赌,若是拿着此物去见张之洞,必然得其上礼待之……”谭延辏档馈�
“呵呵,张之洞以前老夫也倒是见过一次,听闻此人架子大得很,恐怕三品官员见他他未必会给个椅子坐,你去了莫要吃他的闭门羹才好!再说从药店中能掏出古物来?同仁堂总共才几年?要找和他胃口的东西就是逛遍琉璃厂,多半的店也拿不出他能瞧上眼的东西……”恭王奕訢笑着说道。
“王爷,你可曾见过晚生出口狂言过?!张之洞最以学问而自鸣,青铜古物多是商周之物,若是晚生能够拿得出商代地宫廷文件来,王爷你说张之洞能不能动心?!”
恭王奕訢听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组安,你该不会是拿老夫寻开心吧?商代不要说有竹简记事,就是青铜古物上有字的也不多见,几千年下来上哪去找商代的宫廷文件?!”
“呵呵,商代应该是没有竹简记事地,就算有也成朽土了……王爷可曾见典籍上说夏商时期每逢重大事件,必刻字于龟甲之上置于火中烧烤,以此来测定吉凶?晚生这里就有当年古人测定吉凶用的刻字龟甲,您说张之洞见此能不心动么?!”谭延辏ψ潘档馈�
恭王有些出神地说道:“这可是极其稀罕的东西,若是让令尊知道了,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这东西可是太珍贵了……”
“张之洞是因为上折主张用银子买动列强出手干预中日战争,甚至是用银子来买动列强出兵帮着大清打倭人。这种想法暂且先不论对错能不能奏效,单是这笔银子让我们从哪里来弄?汇丰银行已经借款一千万两了,仗打到这个份上,英国人巴不得中日两国再多打上一段时间它好让大清借更多的银子,这样一来就可以控制中
济命脉……张之洞此举说到底不过是个由头,表明他已,只是做为清流故人,他不好意思太过表白。”
话说到这里,恭王也暂且不关心谭延辏种械纳檀套止昙琢耍档溃骸罢胖炊浴鞅摺男囊饪墒悄媚蟮姆浅W嫉模蝗灰膊换岱钪冀┝恕D芄凰刀粗С治颐牵饪墒嵌韵窒路浅S欣氖虑椤�
“些许古物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也算是物有所值了……晚生所办的抵羊纺织厂马上就要承接张之洞的湖北织布官局了,虽然没有见过张之洞,但算起来晚生与他也是有些交情,早些将朝廷内部的意见给统一起来,赶快议和了事,迟了若是朝鲜战局继续烂甚至是威胁到盛京乃至京师,那再想议和非要割地赔出巨款才可以……”
恭王奕訢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可惜的是咱们恐怕是要再做一次佞臣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啊!老夫已经老了到没有什么,只是你还年轻……组安,等这和局一有定论。老夫想着让你退出去。不要再掺和其中了,免得声名受损,这可就对不起令尊了!”
“为国分忧乃是晚生分内之事。王爷不必在意,大不了明年的会试晚生不考便是了……”
“呵呵,那更不行!话虽如此,你还年轻,日后地路还长着呢,入军机做事也不要忘记温习。来年也好殿上折桂以报令尊苦心教诲……”
—
转天张中丞带来了一个非常遗憾地消息——他亲自去游说孙家和翁同龢,寻求重新起复张学醇,结果翁同龢态度非常强硬的拒绝了。
孙家倒是非常开明,当张中丞说起此事后,他立刻站起身来慨然说道:“张小浦治军之能,我所深知。诚用其人,当于国事有济。吾岂敢以私憾害公义哉?!唯须与常熟言之。常熟为人,好蓄小怨也!”
张中丞在得到孙家的意见之后。喜不自胜,不过当他到了翁同龢那里,却遭遇了一盆凉水:“若用张学醇者,吾必拂袖让之!”
张中丞听后不禁愕然。苦劝无果还挨了翁同龢白眼,让这个老翰林差点下不来台。无奈之下拂袖而去。恭王奕訢得知这个结果后,也不禁连连叹气。
不利地消息还不止这些,同样郁闷的还有李鸿章。在翁同龢返回京师之后,李鸿章前后接到了光绪皇帝三封电报,都是急召刘铭传进京陛见的。李鸿章从接到第一封电报开始,就犹如嘴中吃了大便一样难受——刘铭传盖世奇才,在中法之战中台湾孤悬海外得不到正常的补给,刘铭传照样打得法国人屁滚尿流,做为李鸿章的左膀右臂,他当然希望刘铭传这样的人站出来辅佐他共同渡过这次难关,可惜李鸿章也深知这个得意部下地臭毛病——刘铭传是出了名的架子大,特别害怕别人轻视他,皇帝若是亲自下旨征召刘铭传,那自然是无话可说,偏偏由李鸿章这个直隶总督来代传圣旨,用他这个老上司压刘铭传一头,刘铭传肯么?当然不肯!
李鸿章死活想不明白,闻战而思良将,光绪皇帝这一次次急如星火的召见刘铭传,为什么就偏偏缺了这点礼数,要知道古时临危,帝王皆要亲自设坛授印拜将的!
“合肥当然想不明白!若不是常熟在皇帝哪里吹风,故意薄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