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恐怖科幻电子书 > 辽东轶闻手记:纸人割头颅 >

第11部分

辽东轶闻手记:纸人割头颅-第11部分

小说: 辽东轶闻手记:纸人割头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将陈婆送走之后,接着按照杜少谦的指示让老崔睡在李桐的房间之内。看得出来,老崔和李桐都显得忧心忡忡;特别是老崔,他死死薅着我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撒手,不停地问东问西,言说这次祸可闯大了,送到工程前线的木材差个一天半晌还好,要是耽搁太久恐怕公社会有所怪罪,弄不好就连这份差使都会丢掉。我想到事已至此,就算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于是索性安慰起老崔,说杜少谦心中有数,待查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定会替我们解释一二。随后,我又找到谢掌柜和皮五,告知他们务必要谨慎小心,睡觉时最好睁着一只眼。诸事安排妥当之后,我这才赶回了房间。
杜少谦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他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本来我心下有许多疑问想请他解惑,但见他如此疲惫也只好暂时作罢了,遂独自卧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轻声叹息。而杜少谦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他于此时出其不意地开口吓了我一跳:“邱明,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吧。”听到他这么说,我连忙从床上弹身而起,又将此前吴先生送我的大生产香烟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然后恋恋不舍地抽出一根递给杜少谦。杜少谦接过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比画道:“你也抽一支,留着它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再说,老崔身上不是还有一盒吗?”我笑着点燃香烟,吸的时候绷着气力,心想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大生产”啊!一边问道:“杜科长,你觉得陈婆讲的这些旧闻怪事有多少可信的成分?且不说那水怪毛毛撑和龙宫采木之说,但就江心岛上落着的什么妖蛟,就算那玩意儿真的是龙生之子,可是怎么会盖住了整座岛?会不会是当时陈婆年幼,把道听途说来的一些事情安在了上头?”杜少谦说:“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不论你我,倘若换作他人乍听了这番话,肯定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你仔细回想回想陈婆的叙述——那天他们躲在山上,时间是黄昏,江面还有浓雾笼罩着,而且更重要的,他们是在看到了那伙倭奴和清军登上了江心岛,接着听到两伙人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之后才看到了传说中的妖蛟。所以,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是真的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东西盖住了整座岛,但那东西……”
我打断杜少谦脱口而出:“杜科长的意思是说,那些乡亲包括陈婆在内,之所以认为那片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妖蛟,是因为他们先入为主地听到了倭奴和清军的惨烈叫声,由于心里恐惧才顺理成章地把那东西当成是妖蛟?而后来,木帮和扑盗营的人登上江心岛之后覆没未归,就更加让他们肯定了那算命先生最初的判断?”杜少谦说:“不错!有些事情在时过境迁之后,特别是再由他人复述给听者时,本身就失掉了原本的汁液。因为人的心理是复杂的,对待问题的看法当然也就千奇百怪——毕竟我们无法再去重现当时的情景,所以听者难免在别人的主观臆测下误入歧途。就像老崔之前讲述的小文字沟那件事情,或许真的有个女人曾经在那里上吊死去了,只是这件原本普通的事情在口口相传中越发变得耸人听闻了而已。这并不难理解。再举个例子:我少时在辽宁营口长大,那阵子还是伪满洲国期间,当时,有桩奇闻传得沸沸扬扬,几乎到了老少皆知的地步。说是在城外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一具体形庞大恶臭无比的尸骸,这尸骸头顶生角,腹下生爪,足足三丈有余。乡民谁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何物,于是便传说它是蛟龙。结果谣言像雨后的庄稼般遍地生花,甚至整个东北大地的一些富贾巨商还专门乘坐火车前往观瞻,一时间把整座营口城拥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当地最有名的报纸也都大篇幅登载了此事。道理就是这个样子,原本没有定论的事情,一旦被统一了口径,那么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这就是人们普遍的弱点——从众。”
我疑问道:“那么,假如咱们暂时抛开妖蛟的说法,杜科长认为致使倭奴和清军还有后来的木帮和扑盗营登岛后惨叫的因由是什么呢?我实在想不出来,究竟他们看到了什么玩意儿才会这么恐惧连连?”杜少谦说:“所有的恐惧大半缘由都是未知,我们之所以对鬼神之类的东西充满敬畏,其理由无外乎如此。假如你此前就目睹过带着血迹的纸人凭空飞起,那么在吴先生的死亡现场你肯定不会像刚刚那么害怕。因此,我想六十年前那四伙人必定是在岛上见到了罕有的异物,而且这个异物……现在应该还在那座江心岛上。”我猜测道:“陈光肩膀头上那块跟吴先生下颌一模一样的印记,会不会跟这个异物有关?”杜少谦说:“这个倒是其次,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在那样紧张的两军对垒间,是什么样的原因诱发倭奴孤军深入,甚至不惧清军的炮火非要登上那座岛?要知道这可是兵家大忌,无异于羊入虎口。而木帮和扑盗营明明得知倭奴和清军都遭遇了不测,还是不顾一切趁着夜色登岛,这就更让人费解啦!”我补充道:“再加上后来的陈光、张树海和李光明,就是说前前后后六十余年,这些人都想登上这座江心岛,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玩意儿这么吸引他们,让他们可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家性命?”杜少谦掐灭烟蒂:“看来,纸人割头颅这桩案子背后还有更多的谜底等着咱们揭开。所以我在想,咱们是否有必要亲自登岛去看看?”“这咋行呢?”我顿时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先不说岛上那让人恐惧的异物会让咱们丢了性命,单就这滔滔洪水就足够咱们喝一壶的咧!杜科长,那岛可是长在江心,现在又是汛期,怕是乘船都过不去!再说,咱们现在是要尽快查出杀害吴先生的凶手,要是转移了目标这不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嘛。”“你是在担心这与咱们的调查南辕北辙?”
杜少谦笑道,“这点你大可放心。你想想,凶手既然可以大费周章地在封闭的房间里杀害吴先生,然后不动声色地逃遁,可见他的行事是有计划性的。试问,如果咱们盯住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又怎么可能突破他的防线?他想用他设置的条条框框圈住咱们,我却偏要避开这些看似光鲜的东西,然后通过没入水下的冰山来旁敲侧击粉碎它!要知道,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之所以壮观非常,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上面,而剩下的那八分之七才是关键所在。”我见杜少谦如此铿锵有力地坚持,不好再行劝阻,于是便问道:“那杜科长想好怎么去那座江心岛了吗?之前你也听到了,那公社的徐海生和武装部的胡建设已经警告咱们不要轻举妄动了,我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吧?我猜这跃进旅馆的外边肯定有眼线盯着咱们。”杜少谦说:“看来你真是上道了。但是不管怎样,咱们都不可以坐以待毙不是吗?还有就是,你觉得胡建设和徐海生这两人如何?”我回忆道:“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些怪异。按常理,胡建设不该对徐海生呼来喝去的,可是那徐海生似乎有些畏惧胡建设,倒像是他们俩的身份对调了。但……我又觉得这跟案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杜少谦说:“还是那句老话,一旦咱们以调查者的身份介入,就万万不能忽略任何有悖常理的东西。我观察到徐海生在临走的时候犹豫不决,他像是要跟咱们说些事情,但是后来被胡建设叫下了吊脚楼。我想,咱们以后有必要暗中去跟他谈谈,关于魁岭的某些事情,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这条线索你要记在心里。”我愁眉不展地点了点头,望着两扇花窗不再言语,心里仿佛被掏空一般焦灼。
杜少谦终于结束了他那过于漫长的姿势,看过手表之后旋即站起身来,与他伸展关节时的响动一并发出的,还有那句充满信心的自言自语:“明天——明天才是关键!”

第七章 木帮诡事

魁岭。第一个清晨。
推开花窗,狂风夹杂着雨沫横扫进来,屋子里顿时片片煞凉。
三四小时的睡眠让杜少谦褪去了满身的疲惫。他把整张面孔浸在瓷盆内,扬起脑袋后任水滴由脸颊顺流而下。外边的雨还在下,半刻也没有停歇。透过窗外榆树茂密的枝丫,掠过高矮不一的草屋坯房,隐约能看到鸭绿江水在肆意奔涌。
我们随瘸腿伙计皮五下了吊脚楼,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厅堂。厅堂之内摆了张大圆桌,众人早已各自落座。
谢掌柜见我们到来,忙起身对杜少谦说:“吃个早饭还得走这么远的路,还望杜科长多担待些!实在是原来这座宅子的主人整景儿,厅是厅,堂是堂,我们接管之后也就顺着这个习惯来咧。”杜少谦两道眉毛间展露出满不在乎的神色,说道:“嘿!不碍的。之前听皮五说,这宅子的主人原来是个大地主,谢掌柜了解这个人吗?”谢掌柜摆手道:“都过去好些年啦,不提啦不提啦。来!咱们先吃东西,吃东西。”说着他将放在圆桌上的一只大盘向杜少谦的方向推了推,“这吃食可是皮五的拿手绝活,杜科长要不要尝尝看?”大盘之内落着三五沿儿被切好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豆腐片,只不过这豆腐片上满是些青青白白的图案,样子古怪得很。
坐在我身旁的李桐早已按捺不住,经过昨晚的连番折腾八成是饿坏了,还没等杜少谦伸出筷子头,他就已经把那豆腐片塞到嘴里嚼了起来,一边还不忘嘟囔道:“好吃!真好吃!这东西是啥?”皮五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问起,于是他故作神秘地说:“乌龙穿白玉。”老崔接过话茬:“咱这辽东怪模怪样的吃食倒是不少,啥油炸冰溜子、刀切生鸡蛋,可是我咋没听过这道菜,怎么讲?”皮五又炫耀起来,嘴角撇起来老高:“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听我跟你唠叨唠叨你就明白咧。咱这地界儿靠着鸭绿江,浅水窝子里可有不少旁人看不上眼儿的泥鳅,那真是又肥又嫩,一网下来弄个三五十斤不在话下。把这泥鳅先在水盆里困上个两三天,清清肚子里的那些脏东西。然后,再把几十条活泥鳅和卤水豆腐一起冷水下锅,灶下起火,水一热泥鳅就往豆腐里钻,待开锅后那泥鳅和豆腐便透熟透熟的,接着将它们取出来晾凉切成薄片,就这么简单哩!因着泥鳅色黑,熟透的豆腐色白,所以才叫了个‘乌龙穿白玉’的名号。”“没想到你懂得还真多!”李桐听罢拍手叫绝,“昨晚那个夜光木就够让我惊讶了,这回又开眼啦!”“这算得了啥?”皮五哧哧地笑着说道,“要不是他娘的连日大雨,我一准儿让你们见识见识更美味的东西!说起来这泥鳅不过是鸭绿江里最不入流的水产,要说吃鱼,那当属这江里的‘三花五罗十八子’,而这里边的‘三花’——鳌花、鳊花、鲫花又为上上等。当年我在木帮混日子的时候,每到春天江面破冰,鱼肥虾壮,吃开江三花鱼可是帮中上下少有的乐事。”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这吃三花也是有讲究的,必须要用带着冰碴儿的江水来清煮,且这三花鱼要脱脱地新鲜,只加少量盐和葱姜,差个一星半点都不成!俗话说得好,千滚豆腐万滚鱼,等到那鱼汤成了乳白色,味道简直绝了,光是流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李桐满脸钦羡,但转而却又十分失落地说道:“要不是出了吴先生这档子事儿,我倒是真想尝尝这开江三花鱼是啥味道。”皮五听到李桐这么说,根本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