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刘璋-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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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千人的川军,装备精良,哪怕折兰英阵法再厉害,也不可能指挥拿着骨头枪的氐人打败他们。
折兰英心里一边骂川军无耻,一边想对策,想来想去,根本没办法,这个山谷就在东青衣川军眼皮底下,就算千辛万苦打败这支川军,也会迎来下一批,氐人耗不起,这可是自己的老本。
于是折兰英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折兰英对那报讯氐人道:“去,传命,所有氐人撤出山谷。”
“啊?”氐人惊讶地看着折兰英,这里可是这些氐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啊。
折兰英冷声道:“我们撤出山谷,是与西凉的族人汇合,共同反抗**,告诉各部落首领,如果不离开,我们就会全部覆灭在川军手上。
如果离开,我折兰英向他们保证,总有一天,我们能率着庞大的氐人军队堂堂正正返回这里,报川军灭家之仇。”
“是。”氐人领命而去。
“刘璋,你又欠我一次,总有一天,我曹羡要将所有受的委屈,都讨回来。”折兰英看着手上的七星宝刀,一刀砍在了面前横木上,碗口粗横木应声而断。
…………南中三郡,牂牁,永昌,越隽,全部造反,牂牁朱家,越隽蛮夷,永昌王家,各率数万大军围攻建安,声言为雍家报仇。
法正率领五溪边军,南疆都护府兵马,以及成都的一万军队,与叛军对峙。
自西羌之战后,荆益刚平静了几个月,再起风波。
蔡洺被押解回成都,关入大牢。
法正终于查明了事情经过,蔡洺接到刘璋自行处置,但不能将管理权卖给雍家的命令后,置若罔闻,直接许诺了雍家今后丝绸之路建成后,建宁中段的管理权归属雍家。
只是有一个条件,因为害怕其他地方效仿,都争相要路段管理权,所以雍家不能声张,只是建成之后,蔡洺就给管理路段的契约盖上印信。
雍家看蔡洺一个女子,觉得天真好欺负,就相信了蔡洺,却没想到竣工之后,检测队检测完路段,突遇山路塌方,数人被埋,数十人被困,其中还包括送走检测队的雍家族人。
而就在同时,大批川军,在蔡洺命令下,以雍家伤害检测队为由突然发难,当场斩杀雍家重要人物雍珂。
在施工的四个月里,蔡洺取得雍家信任,川军早已派人摸清这里主要地势,雍家各个据点都已经掌握,并秘密调兵进入。
雍家毫无准备,被打的大败,川军直接攻入雍家腹心,雍家全族大半被杀,雍珂的十几岁儿子雍辏Т派俨糠秩颂映鼋驙櫊槪啦仅燎笤�
事后证明,哪一场山难,也是蔡洺策划。
可以说蔡洺此举,直接挑起了南中四郡豪族对川军的仇恨,直接导致豪族军五万余人与川军对抗,益州后方大乱,如果牵连南方蛮人,更将一发不可收拾。
夜晚,牧府院中,星光璀璨。
刘璋坐在葡萄架下,看完法正从南方传回的军报,揉成一团,周不疑在一旁与刘循下五子棋。
刘循是不想下的,可是自从刘璋任命周不疑当刘循师傅以后,周不疑就仗着老师的身份,逼迫刘循玩物丧志,这比萧芙蓉逼刘循舞枪弄棒还要让刘循难受,找刘璋哭诉几次,刘璋却没管,刘循只能认命。
刘璋坐在椅上长出一口气,月光多么皎洁,天下多么混乱,俗人多少俗事。
“爹爹,你怎么了?”刘循稚嫩的声音喊道。
“专心下棋。”
周不疑呵斥刘循一声,刘循无奈地继续苦思棋盘。
这时一名官员进来:“主公,经过我们的初步审议,蔡洺被定为,渎职,抗命,误军,三项罪名,建议处斩,主公觉得合适吗?”
按蔡洺犯的罪,的确应该处斩,而且这里面还有刘璋的意思,自己与蔡洺有灭族之仇,对于蔡洺这样一个将家族视为自己一切的女人,刘璋很容易知道,蔡洺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
蔡洺也许抓住了自己心思,她是荆州第一个女状元,也是一个世族余孽,这样的典型,如果自己公报私仇,肯定引起诟病,自己不得不允诺她官职。
而对于蔡洺这样的蛇蝎女人,有了官职,想害自己,就简单多了,自己刘璋没想到她能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篓子。
青蛇口中信,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刘璋可没精力和这样的女人耗,这一次逮着机会,刘璋岂能不杀了她?
可是毕竟荆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刘璋和蔡洺有隐私关系,所以官员还是不敢把话说死,只说建议处斩,征求刘璋意见。
“斩吧,三日后处斩。”刘璋疲惫地说道。
“这么快?”官员有些惊讶。
刘璋盯了官员一眼,官员脖子一缩,领命去了。
刘璋喝了一会放得冷冰冰的茶水,站起来走过周不疑和刘循身边,随口道:“别太晚,早些睡。”
“是,爹爹。”刘循乖巧地答一声,他现在就想进屋了。
周不疑盯着棋盘,仿佛不经意地道:“大人不去牢狱中看看蔡姑娘吗?”
“看她做什么?”
“看了不后悔。”
“恩?”刘璋看向周不疑,周不疑忙笑笑道:“我是说,你们毕竟也不是简单的主属关系,道个别是正常礼节吧。”
刘璋停了一会,还是回到屋中,周不疑盯着棋盘笑了一下。
…………大牢,刘璋带着好厉害,还是来到这里。
回到屋中后,刘璋想起蔡洺,这个脸上一直一副死人脸,没有半点生气,说话跟机器音差不多的女人。
从一开始,蔡洺为了能留在荆州,下毒刘表,刘璋就清楚了这个女人,虽然嫁给刘家,心中却从来只有她的家族,她就是为家族而生的人。
后来,蔡洺为了保全蔡家,杀死了刘表,栽赃了刘表的儿子刘琮,在襄阳叛乱中,蔡洺明智地选择没有叛乱,而是蛰伏等待时机。
时机终于让她等到,自己的死讯传过去,蔡家马上就造反了,蔡洺或许是因为要留条后路,明知道黄月英樊梨香一直对蔡家有防备,所以去举告立功,免于死罪……
而这次,又利用自己要为四科举仕开局,以第一个女状元身份,让自己不得不委任官职,再择机给自己致命一击。
一路走来,刘璋只觉得这个女人十分可怕,女人这种玩意,或许谋划天下不是她们长处,但是要谋划某个人,简直手到擒来,被女人恨上,尤其是蔡洺这种智慧和狠辣兼备的蛇蝎女人恨上,会死的很难看。
刘璋已经下定决心杀掉蔡洺,可是毕竟两人曾有过过去,那一夜蔡洺的话历历在目,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既然都要死了,就像周不疑说的,看一下,就当话别吧。
刘璋走进牢中,蔡洺被关在一个比较宽敞的牢房中,刘璋站在牢房外,蔡洺背对着自己,竟然在对镜梳妆。
(未完待续)
第392章 爱恨已入土
刘璋已经下定决心杀掉蔡洺,可是毕竟两人曾有过过去,那一夜蔡洺的话历历在目,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既然都要死了,就像周不疑说的,看一下,就当话别吧。
刘璋走进牢中,蔡洺被关在一个比较宽敞的牢房中,刘璋站在牢房外,蔡洺背对着自己,竟然在对镜梳妆。
“牢卒,拿一盒眼膏进来。”蔡洺头也不回地喊道。
“嘿,你……”牢卒正要教训蔡洺一下,被刘璋阻止了,牢卒拿来一个绿色的纸盒子,刘璋拿着盒子走了进去。
“你怎么进来了,平时都不是扔门口的……吗?”蔡洺突然顿了一下,发现镜中人的衣角不对,回头看到刘璋,脸上诧异。
“我蜀中大牢什么时候待遇这么好了,还提供梳妆镜,提供眉笔,提供口含了。”刘璋将眼膏盒子放在蔡洺的梳妆台上。
蔡洺打开盒子,眉笔沾了一些里面的白色湿膏,仔细地画在眼角,“我告诉他们,我和你关系匪浅,哪怕现在犯了罪,也不能待薄我,否则你不会饶了他们。”
“你还是那么能撒谎。”刘璋笑了一下。
“撒谎?”蔡洺也笑了一下,脸上有些苦涩,立刻恢复常色,淡淡地道:“是啊,都要死的人了,撒谎又怎么了?最多砍头变五马分尸吧?死也要端庄一点。”
蔡洺说着,面无表情,继续画着眼角,将眼膏涂匀在各处,白色光洁的眼角,亮晶晶的。
“已经有人告诉你判决结果了吗?”
“这还用人说吗?”蔡洺回头看了刘璋一眼,看了良久,突然笑道:“这不正是蜀候需要的吗?以蜀候的权力,捏死蔡洺,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何况这只蚂蚁扎了蜀候的脚。”
蔡洺脸上带着笑容,很自然的笑容,可是刘璋看惯了蔡洺板着一张僵尸脸,这时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的日期在三日后,不会处斩,也不会其他刑法,赐酒,这三日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会让他们尽量满足。”
“多谢大人了。”
刘璋转身离开,蔡洺看着刘璋背影,心中突然泛起一种莫名酸楚,克制不住,一滴泪水流了下来,将刚擦上的眼膏一下冲淡,花了一片。
刘璋又转身过来,蔡洺赶忙擦了眼角,眉笔轻轻补妆,刘璋皱眉问道:“我有一点不理解,法正去南疆调查你,你为什么不提前逃走,难道以为法正查不出来吗?”
“逃不掉,能逃去哪?”
“以你的聪明,至少不会坐以待毙。”
“我很聪明吗?”蔡洺顿了一下,冷声道:“蜀候高看我了。”
“呼~~”刘璋长出一口气,终于不再犹豫,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名狱卒来报:“报告主公,外面来了一个姑娘,说要为蔡洺喊冤,怎么赶都不走。”
“喊冤?”刘璋皱眉。“叫她进来。”
里面的蔡洺神情一肃,回头对刘璋喊道:“那是我一个丫头,蔡洺就剩下这么个丫头了,蜀候总不会赶尽杀绝吧?她忧主心切,肯定信口胡言,蜀候不用相信她的话,也请……放过她。”
“就剩下这么个丫头了。”蔡洺的话回荡在耳中,刘璋突然想到,是啊,蔡洺无论多心思歹毒,她的一切,她最在乎的家族,还是毁在了自己手中。
一个连亲夫都敢杀的女人,竟然能在乎一个人生死,倒是奇怪。
“大人,大人。”外面冲进来一个女子,狱卒都没拉住,哭诉着向刘璋喊道:“小姐是冤枉的,小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人啊,请大人放过小姐吧。”
“巧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吗?”蔡洺向女子斥道。
刘璋对蔡巧道:“你知道什么,详细说来。”
蔡巧看了里面的蔡洺一眼,向刘璋拜了一礼道:“草民蔡巧,是洺小姐的贴身丫头,这次小姐之所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大人啊,巧儿跟了小姐十几年了,小姐也是一个苦命之人,求大人放过小姐吧。”
“为了我?现在南中四郡全反了,数万士兵鏖战,无数粮草运往前线,竟然是为了我?”
蔡巧无言以答,她并不懂军国大事,心里知道小姐做这些不是为自己,可是具体为什么蔡巧也不知道,急于为蔡洺申辩,又没有言辞,脸上急切。
“大人,如果你不信,你问小姐,巧儿每日跟着小姐,小姐都是在处理公务,花费了很多心思,从没有懈怠,她怎么可能害大人?”
刘璋看着满脸焦急的蔡巧,沉吟一下,回到牢中,对蔡洺道:“她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