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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部分

兴宋-第209部分

小说: 兴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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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小清犹豫了一下,时穿马上又说:“你带五名火枪手去,命令火枪手开火——打了再说。”
    “我”,崔小清喘了口气,试探:“我一个小女子……我带瑄儿去,可好?”
    瑄儿是崔小清认养的族人。
    时穿摇头:“这个时候是立威的时候,你自己去,命令火枪手立刻开火,以此向团练表明态度。”
    崔小清站在那里,又问:“你不出面?”
    时穿摇头:“施衙内还没到,东海县的情况不清楚,我暂时不能出面——你去,快去!”
    崔小清哦了一声,马上转身下楼,只听楼梯上脚步顿了几次,终于还是下去了。
    海公子长叹一声:“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历史上最凶残的敌人;拥有的却是古代中国做仁厚、最善良的百姓。”
    时穿马上补充:“礼仪之邦啊,没办法。这是古代中华文明的巅峰,同样,也是古中国礼仪风尚的巅峰。要想让这样一群充满善良意愿的百姓凶猛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首先,必须让他们见见血。”
    “我去!你留在这里,我出去帮你训练儿童,帮你建立钢铁基地。”海公子咬着牙说:“既然离不开,那就干脆拼个鱼死网破,咱俩联手,创造一个新世界。”
    “去琉球”,时穿马上想到合适的地点:“基隆有煤,琉球还有你建的小基地,基础设施不用重复建了。我从大陆给你运人,你只管生产高品质的铁料——这年头好刚才被称为镔铁,价比黄金。你别的不用做,光是晒盐与炼钢,其他物资我从大陆给你运过去。”
    “说定了,我明天就动身。”
    “明天不成,我今晚会见施衙内,如果不出意外,我明天冲方员外下手——他手头上有七八百号人手,我全给你押上船去。”
    村头的混战还在继续,等崔小清赶到村口时,尘埃落定。几名火枪手不等崔小清招呼,自发地举起枪来,随着霹雳般的枪声,几名帮衬到底不齐,剩下的帮衬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崔小清却在犹豫着是否追赶,这一犹豫,闲汉们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当村口枪声响起的时候,方员外作坊的争吵立刻平息,作坊前的工匠们目瞪口呆的立在那儿,方员外情知不妙,匆匆转身走向村口,可走到半途,他改变主意,直奔家中。紧接着,方员外作坊外的员工逐渐散去,还有部分员工来对面时氏作坊,询问是否需要人少,但这时,时氏作坊已经戒严了。
    村中警钟长响,路上的行人纷纷返家,不一会儿,村中的街道上变的空无一人,崔小清领着几位团练头目也惶惶的赶回来,在崔园客厅商议起来,期间,崔小清几次秘密派人询问时穿的意思。
    问:“逃走的人追不追?”
    答:“不用追,留着诬告、指控!”
    恍然大悟的崔小清再派人来询问:“已抓捕的人怎么办?”
    答:“杀了。活着的帮衬让人说不清谁有理,只有死人不说话,杀了他们,真相由我们说了算。”
    一问一答中,闯村的帮衬命运决定,崔小清假意派出人手出城中召唤时穿,同时去县衙报案,而时穿在终于盼来了施衙内。衙内一来,立刻大呼:“这紧急关头,你喊我作甚——我昨天已经在盐场动手了!”
    “这么快,怎么动手如此仓促?”

第284章 毁灭证据
    第284章毁灭证据
    施衙内咧开嘴,笑嘻嘻的抱怨:“还不是涟水军沉不住气嘛……”
    说着,施衙内用筷子一敲茶盅,摆出长篇大论的样子,用说书的腔调开口说:“话说昨日正午,盐场突然出来了百十号人……”
    时穿chā嘴说:“说重点。”
    施衙内瞪了时穿一眼:“这个就是重点呀……咳咳,话说昨日正午,盐场突然出来了百十号人,这伙人不是冲县城区的,他们直接到了码头,当时在码头上的有涟水军50士卒,还有东海社兵以及——你徒弟凌飞;海里则有我东海社兵的巡船六艘。
    那时我不在场,是你徒弟凌飞首先上去查验,这些人说是要前往大陆买些生活物品,这话说完后,没等社兵开腔,涟水军在场的指挥使马上chā话,说:‘去海州城买东西,要不了一下子去这么多人呀?’
    对方马上回答:‘今日放假,所以大家相约结伴……’指挥使马上回嘴:‘怎么早不放假晚不放假,今日咱一起放假,一下子放这么多人的假,你们其他人还工作吗?’
    或有人回答:‘东主被捕,作坊无人管了,所以大家放假。’也有人说:‘怎么放假,要你管?’——这不,打起来了。”
    施衙内说到这儿,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汤,时穿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怒火中烧的问:“接下来呢?”
    施衙内一咂嘴:“接下来,完了。”
    “切——你当时不在场呀!说得活灵活现,前面铺垫那么多,而后急转直下的‘完了’,真是烂尾工程。”
    “自然是完了——涟水军派来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军监大人的心腹,他们在码头上扮作我们社兵,出其不意下,赤手空拳的盐丁能做什么?更何况你那徒弟凌飞,大将出身,捕盗老手,搏斗起来最是凶恶,一手掌心雷万人莫敌,雷火铳指哪打呢。盐丁没见过世面,霹雳一起,怎敢抵抗?”
    “剩下的呢?”
    “剩下的——大家都撕破脸了,涟水军当先攻击盐场,你徒弟也不跟我说一声,一气在盐场释放了百十枚掌心雷,我的娘也,盐场的关键设备全炸毁了,连块平整的盐池也没剩下,我本来还琢磨着,方老汉盗版的那些水车、风车、辘轳,能给我省不少钱,这下好了,炸了个干干净净,可不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时穿以手击掌:“正该如此呀。私设盐田,结党走私——张大尹虽然这次忍了我们,但那些设备留着都是证据,把证据都毁灭了,正好干干净净——凌飞做事果断,该奖励。”
    施衙内愣了一下,mímí瞪瞪的将茶碗重新端起,嘴里嘟囔:“搞破坏也要奖啊,方员外仿造的那些器械,虽然偷工减料歪七扭八,功效并不好,但我还想修理一下,凑合着用……毁灭证据,也是这个理,照你这么说,我的盐场也要隐藏几天。”
    “正是——你放心,这条路子断不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人手,选好地点。这次我们在琉球、也就是夷州岛开办盐场,那里天高皇帝远,我们可以把盐场开办的更大,到时候,交易完全在海上进行,更加隐蔽。”
    施衙内想了想:“夷州,哪地方地广人稀的,我的捕鲸船队倒是常去,可这样一来,盐场所产都要从夷州岛运回来,不是既费时间又多花钱?”
    “可是它有规模效应,规模大了,你的船队可以络绎不绝的往来夷州海峡。你想想,无论涟水军还是通州水军,亦或是你的捕鲸船队,出海巡逻的时候,捕鱼回航的时候,夹带一二十料精盐,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比现在风险小?”
    “那我的工人怎么办?”施衙内一脸郁闷:“盐场上下七八百号人呢?”
    “熟练工我都吃下,工钱涨三倍,说好的,海外做三年,愿走愿留全凭自由,回大陆也可,我负责安家落籍。至于那些不熟练工匠吗——黄家玻璃作坊眼看修建完毕,你把盐场的宿舍翻新一下,正好改作玻璃作坊。”
    施衙内马上响应:“好啊好啊,早该动手了,我听说今年年初的时候,苏杭一带冒出六七家玻璃作坊,有三家虽遭到朝廷‘和买’,但就这样,他们也撑过去了,可见这玻璃利润大。咱要是能在年前动手,赶上chūn节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就你小心谨慎。
    咳咳,我说,黄家作坊也卖玻璃,我家也卖,不会冲突吧?”
    时穿微笑着,盯着施衙内看了半晌,突然问:“新婚生活怎样?”
    “啊……好啊好啊,你怎么问这个?对了,褚姑娘的事,你可不能不管,这半月来没见你动静,你可是答应我的,我这口气不出……”
    “别转移话题。”
    “唉——”施衙内长叹一声:“还不就是那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么过的,都是这么生儿育女绵延后代的,我能怎样?”
    时穿嘿嘿一笑:“看到你无忧无虑一付乐呵模样,我觉得你婚姻生活也不错。”
    衙内苦涩地一笑:“我自小母亲去世,跟着姐姐姐夫讨生活,若不是有一个乐天知命的性格,我早该哭死,早该闷死,早该投河自尽上吊自杀了。
    人呀,每个人都有一个命。我命由天,咱不能跟天斗,是吧?活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比如你这次说关闭盐场,我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我知道家里不可能为我与张大尹拼死,所以我即使不情愿,也要按你的话走——从此,私盐不在我控制范围内,但与那你的琉璃产业能有所补偿。哦,我听说,你把最赚钱的制镜手艺给了黄家,那我能剩下什么?”
    时穿大笑起来:“人都说施衙内为人豪爽,从不在小钱上计较,现在看来,说这话的都是猪,你施衙内一贯扮猪吃象。
    银镜嘛,看似利润高,但其实制作起来,首先要使用银盐,还要使用糖醛,这些原料都不是便宜的,况且利润丰厚,红眼的人越多,你我只是小商人,想独占这产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唯有曾经的海州第一茶商,探花黄煜庇护下的黄氏家族,才敢涉足这个行业——所以我只投资吃红利,绝不亲自动手。
    至于你嘛,我告诉你彩sè玻璃的制作技术,咱只做各种器皿,走珠宝线路。珠宝岂能卖便宜了,你看看当今官家的琉璃金瓶就知道了。
    哦,忘了告诉你,剿灭方员外后,我打算开团练作坊,作坊里也生产琉璃,不过我的琉璃走平民离线,你放心,玻璃市场大着呢,百十家玻璃作坊,也满足不了这世界的需求。”
    “那就好那就好——”施衙内马上问:“如此,你多会要人?说实话,让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对盐场的事惴惴不安,巴不得你早点把他们要走。”
    时穿想了想,说:“你今晚动身回去,立刻炸毁盐场设备,将盐场工人转移,明日,不,后日我派人过去接洽,派去的人瘸腿瞎眼,你把人交给她,替他准备两条船……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施衙内懒洋洋地起身:“我就是一个奔波命,你说,哪个官员有我这样勤奋,刚刚剿灭教匪,有的连夜奔波回家……嗯嗯,跟你说,盐场上下二百四十户,计八百六十一人,只逃出去两个人。逃出去的那两个人当中,有一位是盐场管事,原本是郁州人,因为地形熟水性好,我们一时疏忽,让他从码头上跳了海,事后搜索不见踪影,我怀疑那厮已经游过海峡,登了陆,也许就在这两天能抵达崔庄。”
    “另一个逃走的人,是谁?”
    “大约是场内的教头,武艺精熟,冲开了我们五个人的拦阻,但他投海之前被你徒弟凌飞打了一铳,你徒弟说绝活不了,可我们至今没找到他的尸首。”
    时穿陡然觉得一阵刺骨寒冷,他慢慢问:“另一个逃走的人,要不要紧?”
    施衙内乐呵呵的回答:“一个娃娃而已,我听说他今年才十九岁,哦,这厮没准你也认识,听说他爷爷在东海县城兜售宝石,连续买了三年,因喊价过高卖不出去,市场传闻,这批宝石后来被一个外地的傻子包圆了……哈哈,我听说他爷爷那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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