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宋-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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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受命坐镇崔庄——时穿打算利用他的凶狠与残忍,震慑那些图谋他财产的人。
此刻阮通语带讥讽,但林冲与孙立并没有反驳,林冲拿起一杯酒,小口小口的品着,淡淡的说:“这酒真不错。”
孙立是马军出身,这年头能养得起战马的家境也不错,孙立能够理解徐宁身上那种贵族式的孤傲,他笑一笑,回答:“我等兄弟,一片真心招呼他在崔庄相伴而居,时间久了,他自会明白。”
阮通沉默片刻,诚心诚意的赞同说:“没错,我等好歹也是纵横南北的人,见识过不少地方,像崔庄这么安详富足,而且邻里间敦睦有礼的村落,真是不曾见过。”
想了想,阮通再度补充一句:“确实,一个都不曾见过……从这方面来说,此地真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好地方。”
说罢,阮通丢下杯,站起身来说:“说到养老,我等纵横半辈,如今安定下来,必要生个一儿半女,不辜负这样的好时光……你们几位慢饮,我回去与浑家造人去也。”
孙立摆摆手,笑着骂:“你这厮,身体还没好全,房事上面悠着点。”
林冲也起身,平静的说:“这次出战,能不能胜这点我不操心,但我听说朝廷方面……”
说罢,林冲嘎然而止,丢下酒杯拱手告辞。
第二日,朝廷正式诏命下达:枢密院征调京畿厢兵、社兵,以及鼎州、澧(音l)州枪牌手、晋西蕃兵、秦凤路枪手、泾源路弓手、海州雷火兵等团练组织征讨方腊,同时诏谕枢密使童贯署理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常德军节度使、太尉谭稹(依旧是宦官)为两浙路制置使。
童贯接任后,立刻下诏催促自己的嫡系:秦凤路枪手、泾源路弓手、晋地蕃兵(骑兵)等团练加快行程,务必于年底之前赶到江宁府集结。
稍后,道君皇帝下令撤销苏、杭两地应奉局、造作局,停运花石纲,罢免应奉局少监、苏州防御使朱勔(古字,同勉)父官职——这是因为方腊起义的口号是“杀朱勔”。
朝廷方面催促急,海州方面也连下数道文,催促海州雷火兵即刻动身,徐宁为此忙的不可开交,另外几个梁山兄弟也忙着召集部下向拔头水军水寨移动,并与当晚开始陆续集结上船,这一夜忙碌,所有的人都彻夜未合眼。
第二天天亮,海州官员赶来水寨送营——实际上是催促时穿立刻动身。
于是,敲锣打鼓一番后,拔头水军十二艘战船,三十余艘运输舰,拖曳着身后的内陆海鳅船,慢慢的驶出港口——这一次,时穿带领的海州兵正式踏上战场。火枪也开始在战场上首次大规模露面。
第393章 海上精灵的舞蹈
刚刚刮起的的东北信风让战船显得顺风顺水,拔头水军的船只在港外稍稍整理队形后,立刻被信风吹的一路狂飙。
其中,战船追求速度,身材显得修长,信风一吹,立刻向渴马奔泉一般,不一会儿,将运输船远远甩在后方。稍停,为了放慢速度,战船降了半帆,而后划着海面,在距离运输船数海里的地方远远警戒着。而运输船上,一群做惯毛驴车的人陡然享受到赛车飙车速度,一下显得很不适应,不少人跑到船舷边疯狂呕吐……
梁山好汉们纵横南北的时候,多数时间都在水上与人交战。他们当中的十二指挥使,曾经押运过花石纲,对于乘船旅行并不陌生,可也没享受过这种速度。迎面吹来的风令人喘不过气,手头的丝帕刚刚揩过汗珠,一不留神没抓紧,立刻被狂风吹过船尾——这可是超过二十节的船速啊。人从船头走到船尾的时间,船能行驶二十个船身距离。
作为水军将领,张横最喜欢看别人被他的船速折腾得死去活来,他站在指挥台上笑眯眯的看着船上的昔日梁山好汉。这次海州军全军出动,在场的不仅有梁山昔日头领,还有部分从梁山撬墙角过来的士卒。作为将领,林冲表现稍好点,也就是刚出港时的狂速令他稍稍皱紧了眉头,而徐宁则干脆抱紧桅杆一句话不说,等到战船降了半帆,他这松开手喘息,面色苍白的吓人。
可惜看不到孙立的表情了,这个时候,孙立乘坐的是运输船,那种船肚大吃水深,行驶缓慢——当然,这种缓慢是对应战船来的,与方形船头的福船相比,这种船的速度依然快的令人眩晕。
过了一会儿,林冲指着要下船舱照看雷火兵,被人搀着走下甲板,徐宁犹在那里死撑——比不上张横还则罢了,连那个时家小丫头宦娘都比不过,太丢人了,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
环娘是战船出港从甲板上冒出来。徐宁见到这小丫头出现,倒是愣了一下,可是看到张横习以为常的态度,立刻装作见多不怪的模样,忽略了小丫头的性别问题。
徐宁很不理解——海上居住环境拥挤,一般船上都禁止搭载女人,因为她们的存在使水手生活很不方便。并且大家这次是出征打仗的,弄个女人来做什么?……恍惚间,徐宁想起他报道的时候,环娘也在场,莫非是那时候确定环娘捕捞。
徐宁进舱的时候见到这番景象,又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等进舱后,连舱中的情形都没有看清,他劈头就说:“看来静海这地方很平静啊,渔夫看见我们战舰来,都不知躲避……”
话音还没有落,徐宁张大嘴看着舱内,他被舱中的情景完全震撼了。
军官餐厅并不很宽敞。基本上,所有的远洋船只,都在尽力利用舱内空间载货,留给船员的空间都不大。同时,船舱内必定是昏暗的——为了防止暴风雨把水灌进船舱,大多数船上都很少设计窗户。
这座餐厅同样空间狭小,一排桌椅摆成“U”型,军官们脊背紧贴着舱壁坐着,每人眼前一个盛食物的托盘——宋代把它叫做“攒盒”。这个攒盒是银制的,上面分几个格,盛放着不同的饭菜以及几片水果,有的军官面前还摆着杯,盛着一些饮料。杯的款式也是各种各样,但基本上都是金属质地。
整个舱室只有三排圆形的小窗,光线并不好,但舱里点足了蜡烛,照得很亮堂,在桌椅围成的中央空地上,环娘正在与一位同龄的小男孩跳着舞——这位小男孩是船上一名小军官,刚还在甲板上测量船身位置。
宋人喜欢舞蹈,这不算什么,根据历史考证,华夏民族其实也存在交际舞,连《三国演义》也记述了三国时代,陶谦跳这种交际舞,而晋代更是舞蹈之风大盛,那时主要流行一种戴面具的交际舞。到了唐代,史书还记载唐太宗亲自编舞,而他麾下天策府诸将,在殿上喝醉了酒,跳下殿中做《破阵舞》……
不过,华夏民族的交际舞,似乎一直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舞蹈。晋代那种带面具的偶舞,日本人保存到现代,称之为“能舞”。不过,现代的“能舞”已夹杂了男女共舞的场面,而现代人看到的男女“能舞”,常常是一堆艺j簇拥着一位多金有权的老头且歌且舞。
宋代是一个讲究创新的时代,是一个追求个性的时代,按范仲淹、欧阳修的说法来说,这是一个“妖”时代,大家都比较喜欢奇装异服,喜欢追求独特个性,所以这个时代出现交际舞并不奇怪,出现各种风格的交际舞也不奇怪。徐宁只愣了一下,马上恢复镇定,站在舱口欣赏起来。
场边几个小男孩吹着萧、弹着琵琶,还有一位长相极其艳丽的天竺妇女弹着箜篌。在场的那些小男孩徐宁都认识,就是船上的那群小军官,唯独弹箜篌的天竺妇人,徐宁从未见过……他看了看左右,舱内熟悉的人一个都不在,有疑问都不知道向谁提问。
徐宁的出现并没有让乐声停顿,舞蹈也没有停顿。时穿招招手,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徐宁赶紧贴着餐桌挤过去,在时穿身边落定。这个时候,环娘真像个小精灵般舞蹈着,她两眼闪闪发亮,鼻尖挂着汗珠,与他对舞的小男孩兴奋地满脸通红,正在用胳膊挂着环娘满场的旋转、旋转……
这群小男孩的来历,徐宁此前问过张横,听说都是崔庄附近的庄户人家,因为培养一名航海军官需要长达十数年的时间,所以时穿从附近的庄户挑选了一群**岁的小男孩,让他们从小登船,边挣工资边学习。因为这些小孩都必须懂得读书识字算算术,所以船上不能那他们当普通水手对待,于是给了个军官身份,以此让他们在漫长实践中学习管理船只与水手。
这群小男孩都是良家弟,他们将在十余年间随船读书识字,并学习各种航海技能,等到年满十六岁,还要进入正式的学堂开始学习数学与测量术,学满四年后能正式出师,并在船上从三副做起,直到成为一名独立的船长,或者成为舰队的纲首……
第394章 敌军过百万
徐宁不知道,这群孩的出现其实是现代科技研究的成果——研究英国大航海时代的成功经验所得。
海上航行是枯燥的,军官们大多数时间,基本上都在冲着千篇一律的海水发呆。而这群小童军的存在,对军官来说,无论是从心里还是生理上,都是一贴良药——不值勤的时候军官可以教导一下学生,从心理上享受一下家庭、亲情的氛围,免去了无聊、酗酒、颓废导致健康受损,或者因长时间自闭而心理受创患上自闭症。
孩们在船上享受的待遇很高,这是因为大多数军官自家孩不能在身边,天长日久的,已把这群孩看做自己的孩。而对于孩的家长来说,孩登船后,不仅能受到良好的教育,还能获得一份丰厚的薪水,今后的工作也有了保障,所以大多数父母也是愿意孩登船的。
徐宁落座后不久,厨师长立刻递过来一个“攒盒”,稍后,不停地有不同厨师端着自己制作的菜肴,过来询问徐宁是否需要,等徐宁的攒盒装满之后,这时舞蹈已经停止,时穿带头鼓起掌来,徐宁也赶紧放下攒盒跟着鼓掌,心里不禁赞叹:“有这群孩在,等于船上养了一群小戏,日一点不寂寞啊……早听说海州时大郎生活奢华,最喜享受,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啊。”
稍作沉吟,徐宁不禁又想:“难道军官教授的知识里头,也包括吹拉弹唱?”
正思考着,旁边时穿扭头问:“这个舞蹈怎么样?”
场中心,环娘跳的其实改编于欧洲宫廷舞,再稍稍加上一点晋代、宋代的本土风格,从而形成的。这是崔庄女学所教授的内容之一。最初这种舞蹈只是在女学里作为集体游戏,用于女娘们锻炼身材。但日久了,喜欢一切美好与雅致之物的宋人便学了去。如今每逢节假日,崔庄的打谷场就自发聚集起一大群男女,带上自家乐器吹拉弹唱的,男女则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这最终成为崔庄一景。附近的乡农逐渐喜欢在节假日带上适龄男女,赶来崔庄打谷场参与这项活动。会弹琴唱歌的,也会带上自家乐器来这里一乐,顺便也让自家儿女在人群里寻找可以婚嫁的对象——崔庄可是远近知名的富裕,里面的男女都算有一技之长的手艺人。与这种人做亲家,不吃亏。
而在这种氛围下长大的孩们,舞蹈技巧也就不用说了,除此之外,他们好歹得学会摆弄一门乐器,至不济,也要会敲鼓知道节拍。
说起敲鼓,时穿别的不会,这玩意最在行。此际环娘坐下歇了口气,又有人赶来邀请她起舞。这时,徐宁抽空回答:“不好说,刚我只看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