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师兄爱上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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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茫然地在书院里走着,不知该往哪里去。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后院绣坊,叶子停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她一天能来叨扰紫玲和落岚八百遍,实在是她们不烦,她却烦了。
绣坊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紫玲和落岚的对话。
“豆豆姐,这次端木大哥回来,都没来我们这里坐坐。”落岚随意地说着。
紫玲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他太忙了吧。”
“颜大哥也没来过。”落岚沮丧地道,“我总觉得颜大哥心里根本没有我,我是单相思了。”
叶子正要推门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落岚喜欢颜渊?
“我也感受不到端木大哥的爱意。”紫玲失落的声音听起来分外寂寞,“或许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叶子艰难地收回手,紫玲喜欢子贡?
“那我们怎么办?”落岚不甘心地问,“我真是放不下颜大哥。”
紫玲沉吟了半晌,幽幽道:“或许我该给父亲说说,让他出面帮忙。你说好不好?”
落岚惊喜地道:“对啊,让夫子出面做媒,颜大哥和端木大哥一定不会驳他的面子,就这么定了!豆豆姐,你几时去说啊。”
紫玲笑道:“你个丫头,着什么急,也不知道害羞。等父亲忙过了这一阵,我便去说说,我知道父亲一直有意在他弟子中为你我寻觅佳偶的……”
叶子只觉得脑袋嗡一声,整个世界开始混乱。
最疼爱她的两个师兄,要娶亲了?
从此她就没法再独享两个帅哥的宠爱了?
难怪他俩最近对她这么冷淡,原来如此。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后花园的小湖边,坐下,痴痴地想着……
夜幕悄悄降临,一勾弯月探出头来,窥视着满腔愁绪的娇小身影,继而钻进云雾中,不忍心再做探看。
树叶哗啦啦响动,一个人影轻轻跳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湖边抱膝而坐的叶子,缓步走过来。
叶子将头埋在膝盖里,紊乱着思绪,忽地感觉头上一暖,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头顶,性感的嗓音响起:“叶子,怎么了?”
叶子抬头,见少正卯器宇轩昂地站在面前,夜幕般深邃的美眸中闪着关切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叶子无精打采地道。
少正卯转身坐到她的侧面,轻轻地道:“几日不见你,来拜访又被家丁阻挡,我总觉得惶恐不安,生怕你出事,今日跳墙进来看看,不想你在此处独坐。”
他端详着叶子,半晌悄然出声:“你怎么了?看起来非常的不快乐。”
叶子只觉得一股湿气直扑眼眶,她喉头哽咽道:“师兄们都不要我了……”
少正卯一边听叶子哭诉着,一边轻轻揽住叶子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陪你走下去的,所以你要找个伴,陪着你。”
叶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少正卯,“你是说要找个知心爱人吗?”
“也许吧。”少正卯闪了闪美眸,“我是来向你辞行的,齐鲁两国在夹谷会盟,需要乐手,我恰好略通一二,就聘了去……”
叶子黯然神伤,她觉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把她抛弃了。
夹谷关,林密谷幽。
此时夹谷会盟正在热烈进行中。
盟坛上,齐鲁两国国君分坐两旁。
颜渊走到中间,高呼:“两国结盟仪式开始!”
孔子扶着鲁定公来到祭坛前。
齐景公也被一人扶起,送到祭坛上。
那人后撤,抬起头来,微笑看着主持仪式的颜渊。
颜渊如遭电击,此人一身紫衣,雍容典雅,不是少正卯又是谁。
只是,少正卯怎么做了齐国的相礼之官?他到底是什么人?
颜渊恍惚间,听得孔子轻咳提示,这才清醒喊道:“祭拜天地,歃血为盟!”
鲁定公和齐景公一起祭拜了天地,饮下滴血的酒,宣告结为盟友。
两国国君各自退回座位。
少正卯上前一拱手道:“我齐国为提议国,理应先敬献四方之乐。”
片刻,齐国的乐队以旌旗为先导,有的头戴羽冠,身披皮衣,有的手执矛、戟、剑、等武器,喧闹着一拥而上。
子贡佩剑站在孔子身后,见状轻声道:“夫子,形势不妙。”
孔子快步跑上台阶,扬起袖子一挥道:“我们两国国君为和好而来相会,为什么要演奏夷狄的舞乐?快让他们下去!”
乐队的人并不动,却是看向齐景公和少正卯。
齐景公有些尴尬,挥手叫乐队退下去。
少正卯上前道:“既然鲁国不喜欢四方之乐,那齐国就奉献宫廷雅乐!”
悠扬的丝竹声响起,五位女乐翩然上台。
四位身着宫女装束的女子,簇拥着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翩翩起舞。
那宫装女子身量娇小,体态窈窕,一顶纱帽遮住脸庞,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让人忍不住想一睹轻纱背后的绮丽芳容。
那女子轻启檀口,悠悠唱道:
“载驱薄薄,簟茀朱鞹。鲁道有荡,齐子发夕。四骊济济,垂辔沵沵。鲁道有荡,齐子岂弟。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遨。”
颜渊和子贡忽地站起,颜渊脸色惨白,子贡则双手按到了剑上……
第七十八章 暗含讽意
那蒙面女子的歌声清澈甘甜,圆润动人,似潺潺的小溪流过,微凉燥热的身体,又似轻柔的羽毛划过,撩拨了安静的心神。
齐鲁两国的国君微微闭上眼,倾听着,脸上露出微醺的陶醉表情。
站在台阶下的孔子,脸色苍白起来,胸膛起伏着。
他对颜渊点了点头,颜渊缓步走上台阶,立于鲁定公身后。
少正卯则立于齐景公身后,挺拔身姿,负手而笑,仿佛他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
子贡来到孔子身边,悄声道:“怎么办,夫子?”
“见机行事!”孔子低声道,“你被允了佩剑守候,到时若有意外,冲上去格杀勿论!”
“好!”子贡干脆地道,继而低低道:“子路已经率领精兵五百乘,隐在夹谷隐蔽处,夫子只管放手一搏!”
孔子欣慰地笑了,挺直了身躯。
那蒙面女子最后一个音节缓缓收回,余音袅袅。
鲁定公和齐景公热烈鼓掌。
鲁定公赞叹道:“好个动听的曲子!应该奖赏!”
齐景公则点头道:“曲好,人唱得更好,少正卯,你当真是下了功夫。”
少正卯闻听,微微一笑,眼眸却如夜幕般幽深起来。
蒙面女子得了鲁国奖赏,提起裙角来到鲁定公面前,深深施礼,“文姜感谢鲁王的赏赐!”说罢,将手上鲜花献于鲁定公。
鲁定公含笑就要接下花束。
颜渊抢上前,抓住蒙面女子伸过来的葱白小手。
齐景公自言自语道:“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孔丘的弟子要非礼女乐?”
少正卯却是踏前一步,脸色凝重,深邃美眸紧盯着颜渊的动作。
孔子和子贡却是无声叹了口气。
鲁定公一怔,诧异道:“颜回,你这是做什么?”
颜渊却是紧盯着蒙面女子,一字一顿道:“姑娘,你可知道你唱得这首曲子为何名?”
蒙面女子挣脱了几下,却是没有挣开手,泄气地道:“这首曲子叫《载驱》,来自于《诗经》。”
颜渊吸了口气,冷冷地问:“那姑娘可知道,这《载驱》讲得什么内容?”
那蒙面女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颜渊松开手,对着鲁定公和齐景公一抱拳,朗朗道:“这首诗描写的是文姜车马的仪仗随从,讲述的是文姜和齐襄公幽会的事情,两位大王觉得适合在这个盛大场合演唱此曲吗?”
少正卯含笑开口:“文姜是鲁桓公的妻室,是鲁庄公的母亲,是现在鲁王的先祖,有何不合适?”
颜渊直盯着少正卯,美目中射出寒光,“那少正先生是否知道,这齐襄公可是现在齐王的先祖,却和自己的妹妹偷偷约会?”
齐景公面色一白,手指用力抓住椅子扶手,泛起青白色。
少正卯抿了嘴唇,没有言语。
颜渊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这自称文姜的女乐却将手中的花敬献于鲁王,用意何在?”
齐景公一拍桌子,大喝道:“大胆女乐,竟然冒名鲁国先祖文姜的名字,还献花与鲁王,这不是在骂鲁王禽兽不如吗?”
众人听了,面色各异。
鲁定公脸色一暗,眼中有凶光乍起。
蒙面女子手上的花“吧唧”掉到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颜渊没成想齐景公如此点破,一时间苍白了脸,却不知如何反唇而讥。
子贡蹭蹭上前几步,一拱手道:“齐王所说甚是。用鲁王曲折讽刺齐国先祖,齐国真是费尽心思!”
齐景公僵直了身子,眼中寒光大炙,“来人啊,把这女乐拖出去斩了!”
有侍卫上前拽起女乐就走,那女乐挣扎着,喊着:“救命啊,救救我!”
那声音清脆高亢,如此凄婉,如此--熟悉。
风乍起,吹起女子蒙面纱帽的一角,露出大大的琉璃眼睛和一张粉嫩的小嘴。
颜渊和子贡身子一僵,两人同时出声道:“等一下!”
少正卯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女乐,抱拳道:“此女子胆大妄为,自私篡改曲子,理应处斩,微臣疏忽管教,愿意担下处斩此人的责任。”
齐景公疲惫地挥了挥手,偷鸡不成反被取笑,当真是齐国外交的失败。
少正卯带着女乐匆匆下场。
颜渊和子贡紧随其后。
子贡下场前做了个手势,孔子愣住了。
鲁定公不悦地道:“为何不当场斩杀,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如此大胆,来人……”
孔子附耳悄声说了一句话。
鲁定公扬起的手无力地放下,面上一片死灰,他忽地抓住孔子的手,紧张地问:“那……要不要紧?”
孔子安慰地拍拍鲁定公的手,“有颜渊和子贡在,她……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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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原来是她
少正卯将蒙面女乐带到林间僻静处。
颜渊和子贡如影随形。
少正卯站定,将蒙面女乐遮挡到身后,缓缓道:“两位,我要执行齐王的命令,你们跟随而来,意欲何为?”
子贡细长美目中幽光闪现,他轻勾薄唇,淡淡开口:“少正卯,想不到你混迹鲁国多年,取得季大人的信任,却原来只不过是齐国的细作而已,这公山不狃的战报,以及齐国兵临城下,都是你的杰作吧。”
少正卯如玉般的俊脸微微变色,他寒气渗人地道:“端木赐,你在调查我?我果然小觑了你,隐在书院做弟子,你却有暗卫,生意遍布各个国家,你到底什么来头?”
子贡轻轻哼了一声,“那也比不上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放下身段,去做夫子,欺骗纯情少年。”
少正卯脸色一黯,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蒙面女乐,抿了性感嘴唇,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现在要执行处斩,请闲杂人等闪开!”
颜渊上前一步,柔声道:“这位姑娘,你莫怕。你且说说你是谁,我们会帮你的。”
那女乐却是僵直站立,没有出声。
颜渊抿了紫唇,升起薄怒,“少正卯,你为何点了她的穴道?是做贼心虚还是另有图谋?”
少正卯哈哈大笑:“我齐国女乐做出错事,自是当我齐国人来处理,你们两个鲁国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子贡淡淡道:“那如果这位女乐恰好是鲁国人,恰好是我们认识的人,我们该不该管?”
少正卯抽出长剑,横亘在女乐的脖子上,冷冷笑道:“是与不是,我这一剑下去,也就没有分别了。”
子贡“唰”地亮出长剑,厉声道:“少正卯,今日之事,原本就在你计谋之中,对不对?你究竟为何要杀这个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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