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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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女当真无法无天之极了。不给点惩戒,恐怕难掩悠悠众口……”皇后看着跑道那边的情形,心中忧虑。
景帝目光微凝,却看不清文绣的面孔,只见到一个蓝色身影走出赛场,听到皇后的话,淡淡道:“大月氏的人做出如此之事,不过是教训她一下,皇后多虑了。”
景帝对皇后的称呼都变了,皇后却未注意到,仍道:“可是看落月公主的情形,似乎很在意那受伤女子……”
景帝似笑非笑看向皇后:“皇后认为朕会怕了大月氏?”
“臣妾不敢。”皇后忙低头,“只是担忧两国战事……”
“好了,此事再议。”景帝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和晴柔对视一眼,也住了声。
文绣走出广场,正欲向太医院走去,路过礼部官员所在地,好死不死,正好和文丰督对上了目光,文绣停住脚步,等着文丰督说话。
文丰督面色发青,指着文绣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没人管得了你了。”
文绣皱眉道:“父亲是怕受我牵连,被皇上责罚?”
文丰督看到文绣的表情,更是气闷:“折辱外国使团,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文绣的语气逐渐冷淡:“女儿不知。女儿只知道如果父亲尽了自己的职责,把道路铺平,绿儿也不会受伤。”
“你!”
“父亲不必担心,皇上如果责罚,女儿自会一力承当,绝不牵连到你!”
说完文绣恭敬的向文丰督行了个礼,继续向太医院走去,落在别人的眼里,完全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文丰督看着文绣的背影,身体气的颤抖,心中悔恨不已,当年不该生出这么个忤逆的不孝女。
文绣来到太医院,绿儿已经服了汤药,坐在椅子上休息,见到文绣到来,眼睛一红:“小姐……绿儿没用,没给您赢得第一……”
文绣脸上浮起温暖的笑容,摸摸绿儿的头道:“我不是说了,比赛赢不赢无所谓,放心,我已经帮你教训了那个害你的人。”
“小姐!”绿儿霍然抬头,“那是大月氏的人,小姐千万不要乱来。”
文绣故意问道:“为什么?”
“您如果做了不该做的事,爵爷一定会生气的……小姐和爵爷的关系已经不好了……”
文绣没想到绿儿在担心这个,好奇问道:“我不是说过,已经和他们保持距离了吗?”
“小姐您以前不是最怕和爵爷关系不好的吗?爵爷毕竟是您父亲,以后您还要指望着爵爷呢。”
“你怎么越来越像花枝了,唠叨个没完,行了,我把师姐她们叫来,送你回府。”
绿儿忙拉住文绣的袖子:“小姐您去哪儿?”
文绣笑靥如花:“当然是去参加比赛呀,最后一个项目摘绣球,我还等着落月公主的手段呢!”
“小姐,小姐你等等……”
文绣不理绿儿的叫声,去了红绫等人所在的院子,把事情始末一说,花枝登时着急起来,再三叮嘱文绣不可乱来,得到文绣的保证后,这才带着众丫头,去太医院把绿儿接了回府不提。
前后一耽搁,等文绣回到广场时,上官文等人的马球比赛已经结束了,得了文绣的指导,上官文和刘沐风大发神威,赢了决赛,取得了马球第一名,赛场上气氛再次火热起来,文绣弄出来的动静,大家似乎都忘了。
上官文喜不自胜,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大景的人,赢了皇家竞技赛的第一名。
文绣坐到云蕾身边,拿起茶杯喝茶,笑道:“瞧把你乐的,我才知道,居然一共只有四个队参加。”
云蕾把点心放到文绣面前:“绣儿,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田径赢了吗?”
马球比赛正对着看台,离跑道那边有一段距离,比不上看台上视野开阔,是以云蕾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隐听到喧哗之声。
文绣慢条斯理把事情讲了一遍,全然不知自己一气之下做出的事,会引起多大风波。
听到文绣当场干脆利索的把大月氏的女子双脚踩断,云蕾目瞪口呆,连一旁的景越、上官文等人也是吃惊不已。
半晌,云蕾才道:“你就不怕?”
“怕什么?”文绣反问。
是啊,她怕什么呢?难道大月氏的国王真的会昏了头,为了区区一个公主的侍女,就和大景撕破脸,带兵攻打大景边境?
至于景帝的惩罚,文绣毕竟是开国功臣后代,总不至于为此事砍了她的头。至于大月氏的私下报复,反正早就已经莫名其妙和落月公主结了仇,再增加一点,也无所谓,还能让那落月气的吐血,何乐为不为?
听了文绣的解释,云蕾一时无言,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第四十六章 并肩子上
“女人就是他娘的麻烦!”一个粗眉大眼身高体壮的男人不耐烦道。
文绣看了他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那马球赛时被罚下场的康亲王府世子景戈,性格果然比传说中还粗鲁,在贵胄如云的京都里,也算是独一份了。
“女人麻烦?”上官文语气夸张反问道,“难道是我记错了,前几日刚收了两个美妾的人不是你?
在场众人皆笑起来。
景戈老脸难得红了一下,半晌,粗着嗓门道:“老娘们就应该老实待在后院,出来像个爷们似的乱跑,成何体统!”
文绣刚要开口,云蕾已是勃然怒道:“景戈哥哥说话仔细着点,小心风大了闪着舌头!我倒不知道,咱们大景律法哪一条规定了女人必须要待在后院不得出门?”
景戈猛然意识到云蕾也在这里,自己那话岂不是把她也骂了进去,这位小姑奶奶若是金口一开,跑到康王妃面前撒个娇告个状,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十天半个月也别想出康王府,这还不要了自己小命?
景戈恨不得割了自己舌头,当下里忙不迭低头哈腰给云蕾道歉,好话说尽,又有楚云枫帮着说了几句好话,云蕾脸上才露了笑容,瞪了景戈一眼:“若想我原谅你也行……”
景戈大喜,可接下来云蕾一句话让他脸色一苦:“只要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什么忙?”
“需要你的时候自己会告诉你,你答应了就是。”
想到自家老娘的凶残模样,景戈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唉声叹气被一群随从簇拥着回去了,连接下来的摘绣球比赛也无心观看。
文绣心中大奇,康亲王和王妃只有景戈这一个儿子,以后的王位也是景戈继承,怎会对他如此严厉,听到康王妃便吓破了胆子,而且居然养成了这么个性格,当真是件奇事,有机会文绣倒想见见这位康王妃,是怎么把康王爷和满府的妾室管的服服帖帖的。
眼看景戈的背影越来越远,上官文眼睛盯着文绣道:“绣儿,咱们也走吧?”
“去哪?”文绣诧异道。
“醉翁居啊,今天赢了比赛,再去尝尝你酿的好酒庆贺一下。”
云蕾听了眼前一亮,忙问:“醉翁居?好名字,难道就是绣儿新买的那个院子?”随即又一脸不满:“绣儿酿了什么酒?不给我尝尝,居然先给上官哥哥喝了。”
文绣笑道:“别着急,总会让你喝到,不过要等比赛结束。”
一直沉默喝茶的景越突然开口道:“我呢?你可是早就答应了要请我喝酒。”
文绣瞟了他一眼:“你想喝我的酒,除非做到一件事。”
“说来听听。”
文绣一字一句道:“帮我赢了摘绣球的比赛,怎么样?”
景越唇边带着一丝笑意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让绣儿小姐如此郑重其事,即便你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
“那好,走吧,摘绣球的台子已经挪过来了。”
摘绣球的比赛场地一个高十丈的塔状台子,木头和竹子搭成,提前一个月便开始准备,如今只要挪到看台对面的广场上就可以了。
云蕾和上官文、楚云枫等人为了看得更清楚,说了些鼓励的话后,便回了看台。
文绣和景越并肩站在高高的木塔前,木塔虽然只使用一次,但也是精巧无比,欣赏了一会,文绣道:“这个塔,每年都做新的?”
景越双手背在身后:“倒也不是,如果在抢夺绣球过程中,木塔损坏严重的话,只能重新制作。”
“往年最后这个彩头,大景赢的次数多吗?”文绣难得看见景越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景越嘴角又露出惯常戏谑的笑容:“大景每年都是胜者。”
“……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最后这个彩头,其实只是应个景,我大景毕竟是主办方。”
“这么说,我们不用费力气,也是必赢?”
“往年自是如此,今年嘛……总有人会仗着身份,不愿意给这个面子。”景越看了一眼大月氏使团所在的位置,意有所指。
文绣回头看去,落月和一个男人一前一后远远走了过来。落月仍是那副充满着原始野性味道的打扮,充满了异样的美感。
文绣眼睛看着落月,向景越道:“她很美,是吗?”
景越打量一眼落月,面无表情道:“没错。”
落月走过来,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右手握刀,刀背敲着左手,一脸挑衅的看着文绣。
文绣一动不动,静静看着落月,景越沉声道:“落月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比赛明确规定了不可以带武器。”
落月停了手,转过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男人:“表哥?”
那男人看了看文绣,眼神飘忽,半晌,无奈道:“我早跟你说过了,快把刀放下吧。”
落月随手把那把精美的短匕扔了出去,后面一个丫头慌忙捡起来抱在怀里。
落月红唇微启,语气冰冷:“文绣,你抢我表哥,伤我的人,跟你势不两立。”
文绣懒懒散散的站着:“汉语有进步嘛,想报复我就赛场上见,在这撂狠话有什么用,我会怕你区区一小国公主?”
“哼!”落月大步走向标有大月氏字样的那面木塔处,走了几步见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看,自己表哥还在一动不动痴痴看着文绣,顿时怒火冲天:“祁阳!”
被称作祁阳的男人看着文绣道:“文小姐,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嫁给我。”
“什……什么?”文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祁阳走前两步又要说话,景越上前挡住文绣,阴沉着脸道:“祁公子,请你自重。”
祁阳笑道:“好,文小姐,希望你能答应我,等比赛完,我再来找你。”说罢也不纠缠,快步走向落月处。
落月气得一脚踢向木塔,怒道:“还不开始!”
其他国家的人已经站在了各自的位置,默默看着落月姐弟俩发疯。
几个裁判太监急忙各就各位,其中一个拿着一面铜锣,正色道:“比赛规则很简单,这木塔顶上有一个绣球,谁能摘到绣球并交到我手里,就算赢,过程中只要不使用武器,随便你们用什么方法,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没有问题比赛咱们就开始吧。”
众人沉默,那太监扬起右手,“咚!”一声锣响。
文绣转脸看着景越,笑容鲜妍:“来吧,并肩子上呵。”
☆、第四十七章 抢绣球
景越回应文绣一个了解的眼神,拉住文绣,如大鹏展翅般一跃而上。文绣一惊之下,竟忘了施展轻功,任景越携自己飞上木塔,迎面清风吹来,甚是快意。
下面轰然一片叫好之声。
各参赛者有的和景越文绣一样仗着轻功,有沿着木塔台阶一路攀爬的,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招。
“行啊你,堂堂四皇子,居然轻功了得。”文绣伸手抚了抚被风吹到脸颊的头发。
景越目视前方,微笑道:“总不能被你一小小女子比了去。”
文绣挣开景越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不悦道:“贵国男人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