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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娥眉轻锁玉钩寒-第17部分

小说: 娥眉轻锁玉钩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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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秀目一转,把目标定位在面前的一张石鼓形圆凳上。也没见她怎么作势,一道银光唰地电射而出,拦腰卷住了那石凳。她玉腕一翻,轻轻松松地便把看来十分笨重的石凳带得横空飞了起来。

这一刹,她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一处深宅大院中,银色的软鞭漫天飞舞,四散奔逃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在鞭影中栽倒,其间夹杂着凄厉的哀号声。那些画面凌乱跌宕,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可不知为何又那么真实,不像是梦,不像是幻影,就像她真真切切地亲身经历过一样。

恍惚间,她只觉一股森森寒气直透脊梁,忍不住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战,手上的劲力也随之一泄,缠住石凳的软鞭顿时松弛下来,失了牵制的石凳竟朝着樊通当头砸了过去。
“哎呀!”她一下子惊醒过来,追上几步想要挥鞭拉回石凳,可就在这时,她忽觉小腹间一阵剧痛,当下惨呼一声,身不由己地栽倒了下去。

樊通吓了一大跳,侧身躲过石凳后便急忙飞奔了过去。“水姑娘,你怎么了?”此时他再也顾不得避忌,一把将倒在地上的月灵抱了起来。

“痛,好痛!”月灵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好像……不大对劲……”说话间,只见她的裙下竟已渗出一滩鲜血来。

樊通从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吓傻了眼,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你想看着她死吗?还不快去请大夫!”

忽然,一声当头暴喝把樊通惊醒过来,他惶然抬头,只见一个仆妇打扮的老妪两眼通红地从对面的花圃处奔来,一个水桶翻倒在她的身后,淌了一地的清水间还漂着个葫芦瓢。

“哦!”樊通如梦初醒地想要站起,身形才一动却又迟疑地看向怀中呻吟不已的月灵,“那……她怎么办?”

“我来照顾她,还不快去!”老妪跺着脚朝他吼。

“好,好,那就交给你了!”樊通已全然没了主意,只得依言把月灵交给对方,随即一跃而起,没命似的冲出大门狂奔而去……


   

守灵悲白发 致谢疑老妪1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忽然发现别人的文一段空一行看起来真的舒服很多啊,改进中~~一直看我文的各位,如果因为看到有更新上当的话跟各位说声抱歉了,打个招呼,以后大家凡是看到我的文章标题上有2更、3更之类的才是有实质性内容的修改或增加,否则看到有更新也不用来看了,不知道这话会不会说得晚了点,别砸我O(∩_∩)O~一听到月灵出事的消息,浩原立即从乌山城飞马赶了回来,但当他到达望月堡的时候,也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了。

乍见月灵面无人色地蜷缩在床上的样子时,他不由得窒息了一瞬。

“我才出去了几天,怎么就会出这种事?”他忧急地望向来给月灵复查身体的皇甫松,“皇甫爷爷,现在……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孩子自然是没了,至于水姑娘,她的身子也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啊!”皇甫松摇着头叹了口气,“怀着身孕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奔波操劳?你们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奔波操劳?”浩原诧异地瞠大了黑眸,“灵儿,你又不听话了?没在家好好休息吗?”

“不是啊!”月灵颤着唇摇头,“我已经很小心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少主,都是我的错!”默立于一旁的樊通忽然“扑通”跪下,自咎地攥紧了双拳,“是我……不该让水姑娘妄动真气。”

默不作声地听着他对浩原坦白出事情的经过,皇甫松捋着白胡子,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道:“事发当天,樊侍卫已经把这些情况大致跟我讲过一遍了,有个问题,我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想通……”

“怎么说?”浩原急切地问道。

“根据我的判断,水姑娘小产之前,曾做过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身体处于深度疲劳状态,可依樊侍卫所说,她当时唯一比较大的动作就是用软鞭卷起石凳而已。我虽不懂武功,也知道她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本身并不费力,按说不至于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我冥思苦想了好几天,至今仍是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啊!”

“是吗?真有如此古怪之事?”

浩原的心不知怎的悬了悬,不待细思,耳边已传来了月灵可怜兮兮的抽泣声:“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很乖地呆在家里,没有乱跑,不信你可以问蒲叔嘛!”

“我知道,我知道!”浩原走到床前,心疼地揽住了她纤瘦的娇躯,“我们只是在讨论你的病因,并不是不相信你。”

“说来说去,还是我不好!”月灵难过地把脸埋进了他怀里,“我真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我娘当初要是像我这样,世上根本就不会有我这个人了……”

“灵儿,你别这样,这完全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浩原怜惜地抚摩着她的秀发,努力寻找合适的言辞来安慰她,“你还年轻,只要你听皇甫爷爷的话好好调养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

“那终究也不是他了呀!”月灵痛苦地咬着唇,“我们之前还说好,要一起带着他去游明月湖的,可现在……”

浩原无言地暗叹了一声,心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听说月灵小产之事,独孤明又是着急,又是心痛,连连抱怨伺候她的仆人当差不用心,要不是乌山城那边实在走不开,他几乎也想立马跟儿子一起赶回望月堡来。他始终以为月灵怀着的是自己的孙儿,这个孩子给了从不敢奢望儿子有后的他莫大的慰藉,却不知其中还有那么多的曲折,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没人能预料得到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现在,孩子没有了,对于急切盼望独孤家后继有人的独孤明来说自然是个莫大的打击,但同时,曾经的谎言也成了永远无法对证的秘密,从今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告别过去重新开始,尽管有些残忍,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让大家都得到了最好的解脱呢?

抑下心底的些许罪恶感,浩原温柔地搂住月灵的身子,俯到她耳边小声笑言道:“我想,他也是不甘心让你毁约的,等他转世轮回的时候,一定还会到你这里来投胎,没准,还会多带几个兄弟姐妹过来,到时个个上蹿下跳,缠得你忙都忙不过来!” 

“要是真这样就好了!”月灵苍白的唇边终于浮起了出事以来第一抹微弱的笑意,“我真的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来找我,再给我一个……好好补偿他的机会……”

片刻的默然后,情绪渐稳的她向浩原投去了歉然的一瞥:“对不起,没帮上你的忙,还害你多跑这一趟。我已经好多了,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请余婆婆来陪我就行了。”

“余婆婆?”浩原不由得一怔,“哪个余婆婆?”

“一位很慈祥的老人家……”月灵疲惫地合上了眼睛,梦呓般呢喃道,“那时……我流了好多血,很痛,害怕得哭了。她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不停地说,小月儿,别怕,有婆婆在……她还给我擦眼泪,她的手好暖,目光好柔……”

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渐渐悄不可闻,显然是支持不住沉入了梦乡。浩原虽然没怎么听明白她的话,但他知道她太虚弱了,眼下最需要的是休息,于是也就不忍再去打扰她的睡眠,反正,他总有办法问清楚的。

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他返身向兀自垂首跪在地上的樊通伸出手去:“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樊通没有动弹,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这一刻,浩原惊觉这个粗豪汉子的面庞上竟爬满了豆大的泪珠。

“从今往后,我都欠着她一条命……”目不斜视地盯着床上的月灵,樊通的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面前这个病弱的躯体摄进自己的心房,融入自己的灵魂。忽然,他一跃而起冲出房间,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一眼。

愕然看着樊通不顾而去,浩原的心窝不禁蓦然狠揪了一下。这是自樊通跟着他以来,第一次如此无礼地对他的话不加理会,甚至眼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他不是计较对方的态度,只是隐隐察觉到了某种让他感到不知所措的变化。失神地呆立许久,他才怅然轻叹着移开视线,眼底随之飘起了一丝五味杂陈的朦胧……

*  *  *  *  *  *

“您就是余婆婆?”

看着跟在蒲管家身后垂首走来的白发老妇,浩原放下手中把玩已久的玉箫,迎上几步由衷地欠身致谢:“月灵出事的时候,多亏您老人家照料,浩原感激不尽!”

“少主言重了!”那姓余的老妇惶恐地后退了几步,窘然道,“老婆子只是在望月堡当差的下人,水姑娘也是我们的主子,伺候她是应该的,岂敢当少主一个谢字?”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样拘礼,您坐吧!”执意请老人与自己同坐后,浩原才自嘲地一笑道,“您是最近才来望月堡的对吧?瞧我这糊里糊涂的,要不是蒲叔告诉我,我竟连家里多了口人都不知道!” 

“少主每天有那么多正事要忙,一个干杂活的老太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打紧?”余婆婆拘谨地搓着手。

交谈之间,她始终低着头,一开始,浩原没有看清她的面貌,但相对的时间稍长之后,他渐渐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太有把握地再次打量了对方一眼,他迟疑地道:“余婆婆,请恕我冒昧问一句,不知……我们以前是否见过?我是指……您来望月堡之前……”

话音未落,只见余婆婆浑身一震,本就只是象征性地坐在椅子边缘的身体竟失控地向一旁滑跌下去,浩原忙起身扶稳了她。这一刹,他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脱口而出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赶去月神宫的路上撞倒了一个人,可不就是您吗?”

余婆婆闻言似乎怔了怔,轻吁一口气后,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了下来。

见对方没有否认的意思,浩原确信自己判断无误,于是歉然道:“要不是刚才扶了您这么一把,我还记不起来呢。真是失礼得很,当时也没问您怎么样就急着走了,您没伤着吧?”

“哎,是我自己走路不长眼睛,哪能怨少主您呢?”余婆婆摇头笑了笑,“我这几根老骨头贱归贱,倒还经折腾,您就只管放心吧!”

浩原回以宽心一笑,看着她踏实坐好才后返身落坐。经此一番,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融洽了很多,随便闲聊了几句之后,浩原想起了初见她时的疑惑,便试探着问道:“余婆婆,看您当时的样子,似是流落街头已久,家里可是没有什么亲人在了?” 

“是啊,不在,都不在了!”余婆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黯然一合眸间,两行清泪自她皱纹遍布的眼角边缓缓渗出,“白发的,黑发的,都走了,就只剩下我这个老不死的,独自留在世间苦度光阴啊!”

其实,景月族领地的各城之中都有善堂收留孤苦无依之人,还组织他们通过一些简单的劳作自给自足,所以这些年已几乎见不到在街头行乞的人了。浩原有些奇怪她为什么宁愿流落街头也不去善堂,但想想各人难免有自己的隐衷,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于是温言劝慰道:“您别难过了,以后尽管把这里当作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就跟我或是蒲叔说,不用客气!”

说着,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蒲叔告诉我,您现在是在花圃干活,我觉得,您年纪大了,这活儿不大适合您,不知您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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