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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娥眉轻锁玉钩寒-第68部分

小说: 娥眉轻锁玉钩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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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女人!”年炅气得脸色发青,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大牢门口来回兜着圈子,忽然,他猛一跺脚道,“我再去问她!这些年我跟着师父,什么样顽固的角色没见识过,我还不信就治不了她了!” 

“可是……年长老!”翟贵为难道,“她说……除了正式的审问,谁都不想见啊!”

“妈的,今天她想见也得见,不想见得见!”年炅一把推开翟贵,如发怒的狮子般冲了进去。

一进大门,他便看见囚室里的蓝叶背朝外躺在床上。“姓蓝的,给我滚起来!”他咆哮着上前在牢门上狠踹了一脚。

蓝叶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你还给我装死……”年炅气得还想踢第二脚,可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是什么不对劲呢?他不安地默思了片刻。

气味?对,就是气味,一种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气味正从囚室里缓缓飘散出来。

“不好!”他惊呼了一声,石破天惊的一脚再度踹出,这次,早就被他踢得摇摇欲坠的牢门彻底瘫倒了下来。

年炅一个箭步冲进牢房,把蓝叶的身子拨转了过来。这一刹,他几乎当场昏厥过去,只见她的胸前正汩汩地冒着鲜血,一把断头的瓷制汤匙掉落在她手边,尖利如刀的断口上血迹斑驳。

“蓝叶!蓝叶!”惊慌地抱起蓝叶,他发疯似的拍打她的面颊,可她只是软绵绵地摊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被牢门倒塌的震天巨响惊动的狱卒们纷纷涌入囚室,见到眼前的情景,众人不由得都吓呆了。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年炅歇斯底里地大吼,血红的双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哦,请……请大夫!我们这就去!”站在近门口处的几个狱卒如梦初醒地应了一声,立即转身没命般狂奔而出……

*  *  *  *  *

去了一趟大牢之后,月灵的心事更重了,送龙锦麟回到他自己的住处以后,她想了想便又拐进了栖凤岭群雄所住的那个院子。来到凤魈影的房门口,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听屋里已响起了那个让她心跳的沙哑、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

“门没闩,进来吧。”

怔了怔,月灵推门而入,惊喜地道:“你……你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上次她来,躲在窗外看了他半天,他也没发觉,这次,她不过才到门口他便知道了,很显然,他的状态已是好了很多了。

此时的凤魈影正盘膝坐在床上,看来是刚刚运功调息过的样子,见月灵依言进了房间,他便站起来道:“不错,凤某已然无碍了,这……都要多谢水族长的关心和周到安排。”

自那日见到凤魈影连自己起床倒茶都有困难以后,月灵便替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安排一部分侍者轮流在他门口值班,没有他的允许,那些人不能随意进入他的房间,只在他有需要,出声召唤他们的时候再进去伺候。这样,既保证了他病中能有人照顾,也尊重了他不喜让别人过于接近自己的意愿,如此两全其美的安排,凤魈影还能有什么话说,自是满怀感激地答应了。

月灵做了这些年的族长,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的话听多了,对于那些大多是程式化的谢恩已然有些麻木,但凤魈影的这声“多谢”,听在她耳中却不知为何特别的受用。玉面飞红、满心欢喜地沉默了一瞬,她开口道:“这些本是我分内之事,怎敢当你一个‘谢’字?倒是我上回……不该那么大声对你说话的,现在想来,实在是有失分寸……”

“不,水族长所言句句在理,本是凤某太狭隘了些,倒还多亏了水族长的当头棒喝!” 凤魈影的声音里有了几许难得的笑意,边说边走到桌前,抬手倒了杯茶。

“上次我因一杯茶陷入困境,是你助我一臂之力,今日,我诚心诚意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把茶杯递到月灵面前,他轻轻道,“喝了这杯茶之后,有什么事便说吧。凤某人性情虽不讨人喜欢,但自忖尚非不知轻重、不明是非之人,关于这次下毒的案子,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凤某随时乐意效劳。”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月灵讶然扬眸,一时间倒忘了去理会他兀自端在手里的茶。

“我猜对了是吗?”见她没有接自己递过去的杯子,凤魈影倒也没有生气,只是顺着那话头继续说了下去,“蓝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从各种表面迹象来看,她的嫌疑的确很大,但我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凤先生,虽说发起脾气来会有些莫名其妙,不讲道理,但栖凤岭的大当家确实不是吃素的,人虽病卧房中,心却没有因此变迟钝,对于周遭发生的一切依旧有着敏锐的感知,与此同时,想必也会有自己的精辟见解和判断。

这个念头,让原本心情沉重的月灵下意识地安心了些。回过神来之后,她赶紧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即笑道:

“那么,我就班门弄斧说说我的想法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凤先生不吝赐教才是!”

*  *  *  *  *

听到蓝叶出事的消息,刚刚从迎宾传舍回到望月堡的月灵又立即匆匆赶至刑捕司。其时,皇甫松正关着房门在屋里给蓝叶治伤,所有在外等候之人皆是神情恻然,年炅则双眼充血地僵立在门口,活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一心想要挣扎突围,却不知该把力气往哪里使才好。

“情况怎么样了?”月灵走到年炅身后担忧地问道。


   

瓷刀断香魂 幽曲慰芳心2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糟!”回答她的是樊通,魂不守舍的年炅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这么久?我进去看看!”两人对答之际,年炅忽然情绪激动地想要破门而入。

“年哥!”樊通赶紧一把拽住了他,“还是再等等吧,你进去怕是不方便……”

“有什么方不方便的?该看不该看的我都早就看过了!让我进去,我没办法再等了!”此时的年炅早已顾不得避讳,红着双眼咬牙切齿地吼,结果自然是招来一片讶异的目光。

“年长老,冷静点!”月灵适时地横身插到了他和樊通之间,“以你现在的心情,去了也帮不上忙,弄不好还会耽误皇甫爷爷给蓝叶疗伤。不如让是我去看看吧,没准还能帮把手。”

“年哥,就听族长的吧,我们都是为了蓝叶好!”樊通又跟着劝了一句,年炅这才默许地不再说话了。

向年炅投去宽慰的一瞥后,月灵上前敲开了房门,皇甫松没有对在外等候的人们说一句话便又关上了门。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门终于再次开了。

“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啊?”年炅上前截住率先出来的皇甫松连连追问,可老头儿黑着脸没有答话。

他的表情让年炅的心不自禁地“咯噔”了一下。“受不了你,我自己去看!”他跺了跺脚就要闯进去,却迎面遇上了随后而出的月灵,她的脸色也很难看,眼睛红红的,眸中似有隐隐的泪光闪烁。

“我很遗憾……”看了看门口急切等待着结果的人们,她哽咽着开了口,“蓝姑娘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已经……去世了!”

话音方落,随之响起的是一片唏嘘,年炅的心更是霎时间被这短短十余个字打击得支离破碎。

“不!你胡说,你们胡说!”他惊恐而愤怒地咆哮着,拼命否认这个结论的真实性,“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不相信!”吼声中,他一把推开月灵冲进了房里。

床上的蓝叶安静而了无生气地躺着,眉头紧蹙的面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年炅飞扑到床前去探她的鼻息,盼望着是皇甫松和月灵弄错了,然而,奇迹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出现,她已经没有了丝毫呼吸——连一点点微弱的气息都没有。

“不!”他像个疯子似的拼命摇晃她的躯体,泪水在极度的恐惧和心痛中肆虐奔流,“叶子,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你醒醒啊,你回答我!”

默默看着他叹了口气,月灵从怀中取出块写满血字的碎布递到他面前。“你看看吧,这是她留下的遗书!”

年炅愣了愣,茫然回头接过布片看了一眼,下一刹,他的呼吸便急促起来,双眸惊愕地瞠大:“她……她说自己就是下毒的凶手,所以才没脸活在这世上?这……这么可能?”

他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屋里屋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月灵难过地看着他,“这是我们刚才给她治伤时在她身上找到的……”

“这怎么会……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她之前死活不承认自己下过毒,为什么现在突然又……”年炅语无伦次地低喃着,忽然,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抬头看向月灵时,眸中迸射出了慑人的寒光。

“为什么我把她从牢房抱到这里都没见过这个鬼东西,你们关起门来捣鼓了半天就突然有了?”颤抖地扬起手中的布片,他一步步朝月灵逼近过去,“是不是你怕抓不到真凶无法向各族宾客交代,就拿她来当替死鬼?你存心不让皇甫神医救活她对不对?是你害死她的!”

“年炅,你个臭小子!”皇甫松气得白胡子乱翘,“你怎么可以这样胡言乱语?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是,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你害死了蓝叶,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失去理智的狂吼中,年炅蓦地拔刀向月灵刺去,四周的人们谁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动刀,一时间阻拦不及,月灵一脸怜悯地瞧着他,竟也没有躲闪。

电光石火之际,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泥丸把年炅手中的钢刀推偏了几分,原本,月灵只需继续站定不动便可躲过这一劫,可她偏偏不早不晚地随着刀身移动的方向横挪了半步,只听“扑哧”一声,刀尖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左臂,霎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眼前迅速扩散开来的一片殷红惊醒了几近疯狂的年炅,也惊醒了所有呆若木鸡的旁观者,樊通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了年炅手中兀自滴血的刀,随即回身扑到了月灵跟前,此时,皇甫松早已赶过去帮她包扎伤口了。

“月灵,你怎么样了?伤得重吗?要不要紧?”看着她雪白衣衫上濡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污,他急得完全忘记了公众场合的礼仪,脱口便直呼起她的名字来。

月灵抿着唇摇了摇头,可她额上不断涌出的汗珠却暴露了她的言不由衷。

“臭小子,你可真够有出息的,对个姑娘家下手这么重!”皇甫松边给月灵包扎边怒喝道,“小樊子,赶快给我把他抓起来,别让他再行凶!一会儿我们得去报告长老会,这小子看来真是想尝尝吃牢饭的滋味了!”

“你们爱怎样便怎样吧!”年炅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在亲眼看到蓝叶尸体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已跟着死了,现在,他既不想辩解也不想抗争,如果现在谁来一刀解决了他,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愉快的解脱。

樊通为难地看了看月灵,又看了看年炅,一时间不知所措。他自然也不想让月灵再受到伤害,可是他心里明白,一旦把此事交予长老会论处,年炅就彻底完了,身为执法长老却知法犯法,行凶伤人,伤的还是一族之长,就算不死恐怕也要吃一辈子牢饭了。

“不,不要!”这时,已缓过劲来的月灵匆忙开了口,“蓝叶死了,他心里难受,只是一时冲动,就把这事当成我跟他之间的私人矛盾来处理吧,别闹到长老会去了!”

“丫头,这……”皇甫松张口结舌地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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