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莲祭世:缘起非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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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群情高涨,激愤不已,大声高呼着。在这壮阔的波涛声海中,谷主眉霞儿扬眉喊道:“出发!”
冬日初雪,凡入眼之处皆一片洁白,令人耳目一新,光秃秃的树梢连积雪都存不住,只化成晶莹水滴滴落地下,在浅雪上打出一个个圆孔来。这些景象对于久在药王谷,不出远门的药王谷众弟子来说意义非凡。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时聚时散,漫长的南行,日子倒也过得不算枯燥乏味。
经过项国国都之时,眉霞儿告知弟子他要去一好友家中做客,二话不说便让弟子们先行离开,弟子们虽然不愿和眉霞儿分开,但是师令难为,他们也只好照办。可是就在他们与眉霞儿分开之时,忽而从人群里窜出来了一个相貌堂堂,但行为怪异的游方道士。
那道士说什么也要跟着药王谷众弟子一道,在弟子中乱扯朋友关系,搞的大家心烦气躁疲惫不堪,最后大弟子只好作主,让他留了下来。
大弟子名叫管鹰,他飞鸽传书给眉霞儿,谁知眉霞儿只写了几个宝贵的大字:嘿嘿,本谷主不管,自己定夺。
管鹰想了又想:自己定夺是什么意思?这怎么着也是谷主的职责吧?
他真是欲哭无泪,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恶魔谷主?
正站着发呆的管鹰,冷不丁地被人用硬物在背上捅了一下。
“管兄弟,你在干什么?”
“是你啊。”
管鹰长出一口气,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为何粘着我们不放。”
“我不是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了,夜天玥,呵呵,是个好名字吧?”
夜天玥洋洋自得,虽然穿着道士服,但动作举止完全不像个游方道士。
“你们叫我夜道长就好了。”
“就你,还道长?顶多算个道士而已。”
“管兄弟,你别看我不起眼,我道观的师父,他的道行比起我来还略低一筹呢,要不是可怜他老人家,我早就取代他当道长了。”
“屁话!”
一个霸气眉,桃花目的年轻弟子神色骄狂地插嘴骂了一句。
“我从没听说修道之人还有后来居上之说,要是像你那样,岂不是人人都会道法?那天下不是要大乱了吗?”
管鹰嗤笑一声,摇头道:“九师弟,看来你还是不懂,修道之人的成就与时间长短虽有关联,但最重要的还是天资过人。”
九师弟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僵再不说话,好不容易插句嘴还丢了面子,真是心有不甘。
日落时分,管鹰招呼大家赶路,于是一行弟子带齐物什又匆忙赶路了。
此刻,身处极雪山下的西刑兄弟二人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在这段时间以来,极雪镇上的越发浓重的杀气。江湖上的凶恶之徒、正门弟子、贪婪杀手,以及有名的一些邪教左派
都渐渐云集此处。
极雪镇上,人心惶惶。除了有武艺防身的商贩还在依旧开店外,当地其他的寻常百姓大都已经走光。空屋幢幢,随处可见。
只要有慧眼明心的人稍稍思考,就会发现,每隔几百年,凶险莫测的极雪山总会流出一件世间罕物,为人们所夺,之后又莫名回到极雪山附近,引来一场惨烈至极的江湖拼杀
。但是这些年来,许多慧眼之人虽明晓其中不寻常之处,但他们也只是用更加聪明的手段,以减少自身损失,去夺取这世间罕物而已。
似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玩弄于无形的手掌之中。
那仿佛是阴毒的蛊咒。
时隔几百年,又一场厮杀惨剧,将再一次在极雪山下展开。
漫天的阴霾愈发阴沉地笼罩在极雪山下,将这座亘古不变的雄伟山峰衬的诡异异常。
眉霞儿此时已经回到了项国的宫廷中,项国皇帝正在殿内等他。
“父皇,儿臣回来了。”
“卿缘,好久不见,你越发俊俏了。”
“父皇过奖了。”
项毅洌指向门外,笑道:“卿缘,你看谁来了?”
项卿缘大喜道:“母后!”
“卿缘,我的儿!”
看着许久不见的母后高兴得泪流满面,项清缘一时大喜过望,情绪亦是激动不已。
“卿缘,给父皇说说,你这半年来的成果。”
项毅洌亲密无间地拉着儿子,两人走进了宣正房议事,蓝霞儿即项卿缘的母后霞妃,也紧随其后。
清月上竹稍,亲人团聚,轻言细语也变的温情。
15、第七章 青衫小道士
日暮时分。锦宸宫。
“游,你现在赶去南方。”
“是,主子。”
劫游看了一眼西刑嗔铘,道:“主子,是否要带禁军前去。”
“那倒不必,你只需带几个称心的高手就行,叫上闪电、惊雷、烈风他们一起。”
“是。”劫游应力声,恭敬退出大殿。
隐狐南逃,连玬晔皇宫也惊动,这深潭之水似乎是越搅越浑了。
此时,极雪镇上,灯火流光盈盈,似零星点点,点缀了宁静异常的极雪镇。
红黄的篝火前,兄弟俩并肩而坐,欢声笑语不时惊扰了路边闲步的路人。
“三弟,这些年不见,你还是一样,嘿嘿,怎么着?连个称意的女子都没有?”
淡眉细目的英俊男子眼带笑意地望向身边一袭白衣的飘逸男子。
这两人正是借故南游的西刑兄弟。
西刑幻颜微笑道:“我哪似大哥风流,追个女道士竟然能三年音讯全无,生死不明,为弟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西刑瑜毫不在意他的嘲笑,神色平常,“可是总比三弟现在连个男女人情都不懂的好,怕是那些个貌美千金看不上你这个榆木脑袋,被你气跑了吧?”
微微叹口气,无奈道:“二哥,你的嘴巴还是那么毒!”
嘿嘿一声,西刑瑜道:“那是你二哥我厉害,等你在江湖上混久了,总有一天你会佩服你二哥我这张嘴。”
西刑幻颜点点头,表示受教了。西刑瑜也不再调侃他,但是生性好动的他,立马又找到了另外一个话头。
“三弟,我那天见那个叫眉霞儿的姐姐不错,她是你什么人?”
西刑幻颜愣了一下,即刻笑道:“二哥,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她的好。”
“为什么?”
西刑幻颜不明含意地又笑了笑,用手里的棍子拨了拨柴火,道:“因为我还没有看透她。”
看到西刑幻颜低头,再加上刚才那句话,西刑瑜以为是他看上了眉霞儿不愿自己分享,于是笑道:“三弟,什么时候你也会耍心眼了,你看上的人就放心好了,二哥我不会那
么没品去抢兄弟之妻的····!”
“二哥,你搞错了吧,我不是···”
西刑瑜摇摇头,打断他,装作失望道:“唉,看来,这次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喽,没想到连你这个木头瓜子都比帅上你几倍的风流倜傥的二哥先找到心上人···苍天无眼啊··”
他可怜兮兮,摆头不停,嘴里还咋吧有声,西刑幻颜彻底被他这个活宝二哥气得一声无话,只好闭路眼睛不再理他,闷头沉睡起来。由于镇上客栈已满,大多数汉子也都是这样睡在干燥的野外,一时处处篝火,到处都有人,人也不会觉得害怕。
见西刑幻颜睡着,西刑瑜站起来,望着眼前的巍峨不见顶的高大山群,眼中神色复杂。
几年前,自他天南地北地追着那女道士来此之后不久,没几天的光景,女道士就上山后失踪,再也没有回来。虽是可惜好不容易见了一个美人尤物就这样香消玉殒,但是从此以后他就对这座神秘的恶名远扬的极雪山大感兴趣。
这次他再次来此,本不应该带上三弟幻颜,但他一时冲动夸下海口说自己会亲自上山,引得同样好奇心重的幻颜说什么也要跟来,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冒险南游。
只不过,不光他知道这次的南游凶险,连三弟也知道。只有天知道他们倒了什么霉,恰巧赶上奇物隐狐难逃,引来江湖三教九流来此。他真是选错了时机。
睡吧,明朝烦恼明朝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抱着这样的想法,西刑瑜暗笑一声,也自在睡去。夜微凉。
待第二日清晨,朦胧中,就只听见不远处有打斗声,且越传越近,似就在身旁打开。
西刑幻颜耳尖,立刻纵身跃到树上,方才想起二哥,于是一记弹指,欲打醒西刑瑜,可是那人竟像有谁死过去的迹象,西刑幻颜不文雅地翻翻白眼,连忙带走死猪般的二哥,两人方才离开危险之地。
躲在树上,被倒挂着身子,西刑瑜完全醒来,脑子也清醒许多,他瞪一眼如此对他的西刑幻颜,揉揉发酸的后脑,然后转移注意力。
“二哥,是千面郎君和闻香君子。”
西刑瑜冷笑一声,嘲讽道:“一个江洋大盗,一个淫贼,呵呵,倒还真是志趣相投。”
西刑幻颜扫视一眼,发现围观者甚众,但无一人出手,大都是作壁上观,看着林中两人死斗,心中冷笑不已:简直一群江湖败类,哼,直和奸诈狡猾的商贩没有两样。但脸上仍旧笑道:“二哥,你瞧,那闻香君子的功力竟在千面郎君之上。”
西刑瑜点头,那千面郎君虽然善于轻功四处偷盗作案无数,但论起武功,果然还是身经实战的闻香君子略胜一筹。眼见那闻香君子凭得一身千变万化又不乏轻浮的寒毒掌法就要将之逼到绝路,千面郎君虽然身处险境,但仍旧脸色平静,并不十分慌张。
一手持‘长风枪’的浓眉大眼的粗壮汉子,一眼就可看出他涉世不深,但性格豪情万丈。他对着那闻香君子喝道:“你这小哥欺人太甚,处处阴招对人,出招又狠,那位汉子与你有何冤仇也不该这样,我石峰今日要好好教导你一番。”
说罢,他便自不量力地冲了出去,有人已经在暗自偷笑,他小小一个长风枪怎么会是那寒毒掌的对手?
果然,闻香君子见身后有人,冷笑一声:“不知死活!”一记寒毒掌击出,没想到那身形彪悍的石峰竟然躲过,反手挥枪身前,直取闻香君子左肩,闻香君子前有千面郎君,后有长风枪石峰,但见他手掌轻转,掌心显出黑色,一股白雾缓缓泻出,那双手更是变成冰手一般,他大喝一声,双掌击出,犹如万年寒洞之气,气势汹汹地朝二人袭去。
这一掌,必是蕴含极高寒毒的一掌,中掌之人活命难逃!千面郎君大叫不妙,转身欲逃,石峰更是运足气力,准备接下这至阴至毒的一掌。其他武功较弱的人更是忙不迭地后退几步。
“呵呵,小哥停手小哥停手!别这么心急··”
只听得一声嬉笑,众人抬眼望去,一个青衫笑面相貌不俗的男子迎面走来,脸上的表情全没将这万分凶险的情景放在眼里。
但是场中两人的命运算是逃脱不掉了,说是迟那时快,青衫男子身形急转,还不见他如何动作,面临大险的石峰已经被他带到旁边人群,远离了险境。
啊!的一声惨叫,自千面郎君的口中发出。
躲在树上暗自观察的西刑幻颜与西刑瑜皆是一惊。心中赞道:好快的身手!想必此人除了西刑二人之外,功力强出在场众人许多。忽然就冒出这么个高手,西刑兄弟顿时好奇心大盛。
而江湖人士在惊叹他武功之高的同时,亦不解为何两人面临险境,而凭他的身手却只救一人。
被救的石峰长吁短叹,连连道谢,感谢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而那被击中寒毒掌的千面郎君就惨了,血色全无,危在旦夕。所有人注视着青衫男子走过去,闻香君子以为他是来助他,一瞬间警戒起来,但出人意料地,他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来到靠在树干上喘气不停的千面郎君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