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而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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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抱了多久,只是浅浅靠着对方,湣粢桓隽鹆О愕拿尉常慌乱慌鼍退榱恕�
“今晚怎么这么乖?”覃陌央如水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覃陌央见他久久不回答,将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却见景非紧咬着眼眶中的泪水,鼻间红红的,可怜的像只小猫。
他双手抚上景非的脸颊,指腹细细磨蹭着:“怎么还哭了?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了,好吗?”
景非仍是没有说话,眼泪再也不受控制一颗接着一颗,沿着在覃陌央的指间起伏滑落。
覃陌央略显挫败的用指腹在她眼角不停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甚至有些卑微的祈求他:“我们和好,好不好?”
景非只是点头,不住地点头。
“明天晚上也来找我,好吗?”见他原谅自己,覃陌央高兴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眸中闪动碎星。
这次景非注视着他良久,就在他脸上笑容消失的一瞬间,吻住了他的唇。
覃陌央双眼大睁,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欣喜揪心,甚至忘了回应,只是呆呆承受着,直到他的唇离开自己的唇。
“以前在梦境中,你从不曾吻我。”覃陌央俯身紧紧锁住他的肩头,挑眉浅笑,问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我去给你四哥贺喜,你心中欢喜,便来讨好于我?”
景非低垂眼帘,重重点了点头。
覃陌央见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宽慰不少,低声询问:“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
景非仍是点点头,任由他拉着坐在床榻上。
好似又回到栖梧殿的那段时光,覃陌央睡在外侧,景非睡在里侧。
覃陌央只是侧身向里静静地看着他,挂着满足的微笑,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景非也同样侧身向外,望着他的眼。
月亮在幽蓝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浅黄的痕迹,屋里越来越暗,渐渐看不清彼此,覃陌央的双眼也疲倦地渐渐合上,沉沉睡去
景非沿着街道一路朝西走,明亮的圆月随着他的步伐,在他的视野里跳动着,晃得他一阵眼晕,刚才踏进家门,紧接着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决然的起身离开覃陌央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走回这里的,一时间悲从中来,竟欲哭无泪。
‘陌央对不起,请原谅兰聆的自私,不是不爱你,不是不愿意面对你,而是无法面对那个深宫中的自己。是的!兰聆胆怯了,就让兰聆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用另外一个新的生命去默默得爱你,帮助你,好吗?’
守夜的家仆见景非摔在地上,急忙把他掺扶回主房里。
三娘本已睡下,见景非被人扶了进来,吓得一下子没了瞌睡,两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放平在床上,为他擦拭身上的脏污。
“这是怎么了?”三娘问道。
刚才觉得脚下一片无力,此刻踏实躺在床上,景非恢复了些力气,解释道:“在外面喝了些酒,回来的路上许是吹了冷风,激的。”
三娘将家仆打发出去,让景非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翘起兰花指为他按摩头部,看他一副难受的样子,好心劝道:“再是扮作男人,你也是个女人,哪有女人喝这么多酒,还去吹冷风的,小心又犯风痛!”
“是啊,我还是女人”还会嫉妒。
经过今日这一番,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他仍然深爱着他,从未改变过
景非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在三娘絮絮叨叨的强势催眠下,渐渐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景非披衣起身,外面的婢女听到里面的响动,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景非撩了点水打湿面颊,舀起一旁递上来的帕子,擦着脸,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婢女答道:“辰时末。”
景非心中有些惊讶,这个时候三娘必定在赖床,今个儿怎么起得这么早,便问那婢女:“夫人去哪了?”
婢女笑着答道:“回老爷,夫人带着小公子凑热闹去了!”
“凑热闹?”景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上前一步问道:“去哪里凑热闹?”
婢女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答道:“今日覃使出城,夫人和公子应该是去安定门那里瞧覃国美人去了。”
听到这话,一时间怒火攻心,景非口中骂着该死!披上外衣就往外奔。
车厢内,此刻的姬缭竟有些坐立不安,他瞅着坐在对面,神情恍惚、眼眶微红的覃王和缩在一边脸色极差,一双红肿核桃眼的德妃。心中暗叹不已
王上的家务事,作为臣子本就该敬而远之,免得得罪人,但眼下情景姬缭又不能下车跟在马车后面跑,就只能如此尴尬的坐在这里,只是自己这双眼睛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咳咳”姬缭干咳两声,说:“那个景非居然这个时候被汉王派去流隙戈壁查看边关军务,无缘得见,真是可惜啊!”
本以为这个话题能挑起点覃王的兴致,却没想覃陌央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此刻的覃陌央哪有心思关心什么景非,他一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梦境,梦境中的她是那样的真实,却又是那样地不可奢求。
一觉醒来床榻内侧空荡荡的,触手一片冰凉,又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梦中那怀里所触及到的温度从未停留过,她没有来过,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突然之间马车猛得一停,车内三人均是差点撂倒,车厢在马的嘶鸣声中终于稳稳停住。
姬缭掀开箱帘,问外面的驭手怎么回事,驭手答道有一孩童突然冲到路中间,张开双手拦在马车前面。
“你去看看。”
覃王发话,姬缭自然乖乖领命下了车。
姬缭几步走到马前面,果然看到一个约莫三四岁,极是漂亮的男孩站在那里。
只见他衣着讲究,应该是官宦人家的孩子,那男孩腰板挺得直直的,扬起笑脸看着他,居然没有一丝畏惧。
姬缭觉得有趣,笑着弯身说道:“你这娃娃好好的大道不走,怎么尽往马蹄底下钻,我家大人不与你计较,快回家去,莫让家人担心!”
弘儿可不吃他这套哄小孩的把戏,大声说道:“古语云,人皆有爱美之心。美丽之物!就该与众人共享!”
稚气的话音刚落,围观在街道两旁的人群就传来声声迎合。
88密谋除奸(1)
姬缭没想到面前这孩子胸中居然还有几分文墨,几分号召力,不禁失笑,回道:“话是没错,但君子不强人所难,我家大人并不愿意让别人看他。”
“他不愿让旁人看他,必是觉得无人能真正能欣赏他的美!”弘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但是我能!”
闻此言,姬缭直接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回道:“你非他,焉知他的心思?”
“你亦非我,焉又能知我不知他的心思?”
“好辩才!”姬缭赞道,继续答道:“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今日如此多的人围在这里,真真将这污浊之气玷污了美人,你既然爱美、懂美,又何以忍心?”
弘儿语噎,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无奈之下只得使出杀手锏,拉住姬缭的衣袖,摇晃着撒娇,小声哀求:“就让我一个人看看,也不成吗?”
姬缭见眼前这孩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哀求的看着他,他居然发现自己真的不忍心拒绝他了。
景非骑马赶到那里,就看到弘儿站在马车前跟师兄姬缭在说话,急得顿时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三娘站在人群最前端,注视着弘儿,满心希望他真能把马车中的美人请出来,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拽她,她抬起手在身后摆了几下,却没想到那人一使力将她哗啦一下拉出人群。
三娘无辜被人吃了豆腐,正想发威骂街,却没想到直直对上景非一张暴怒的脸。
“你知道弘儿拦得是谁的驾吗?你们不要命了!”景非又一把将七荤八素的三娘推到人群最前面,大喝道:“快去把他领回来!”
姬缭正在为难之际,见一美艳女子一步三晃地飘了过来,对着他娇娇一拜,说道:“大人恕罪,奴家这就带着孩子离开。”
说完还不忘飞给他一个媚眼。
眼见就要成功,弘儿扭动着小身板根本不愿离开,却迫于被三娘死死拽住,很是不舍地三步一回头地被拖着往回走。
姬缭哪受得了三娘的眼神调戏,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叹道,真是一对奇异的母子!
姬缭钻回车厢内,向覃王绘声绘色地说明了事由。
覃陌央也忍俊不禁,勾唇笑了起来,抬手挑起纱帘一角,果然看到一女子领着个不大的男孩背对着他们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在姬缭的一声令下,马车辚辚飞驰起来,穿过安定门,踏上通往覃国的直道
覃王回国后五日,按照两国约定,趁燕国内讧,覃国与汉国兵分两路,绥缇率覃军二十六万从西部边境邕州,进攻房陵(地名),汉国大将黄歇率二十万大军从燕国东侧攻打泉曲(地名),均击败燕军,覃军三天狂奔三百里与汉军会师夺取向党城(燕国的老都城)。
燕王在国相武佑的帮助下迅速平定内乱,派出老将元朗率三十万兵马抵抗。袁朗挥军尾随覃汉联军,追击五天五夜夜,乘覃汉联军轻敌无备,在向党城发起突然袭击,大败覃汉联军,期间杀死覃国五名都尉(地方军郡军的统帅,一般统领两千兵马)。绥缇和黄歇带残兵逃回。
覃军法律严酷,丧军者罪责甚大,绥缇兵败,损失惨重,覃王覃陌央却没有责罚他,他通过这次的失败,清醒的意识到,燕国虽然呈衰败之气,但毕竟地广人众,仍具有一定实力,非轻易可灭。
于是亲自登门太尉府,请老将军绥英出山,同时让韩绥缇主持征兵要务,征集全**队四十万。绥英老谋深算,见大儿子绥缇兵败,唯恐这次出兵稍有差池恐怕灭族,称病不肯,在得到覃王特许后,也只好从之。
覃陌央再派出覃使姬缭入汉,再次游说覃汉联军攻燕。
没想宣元公见联军失败,汉军也是损失惨重,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瞻前顾后不愿再出兵,在于诚年和景非的四处奔走下,几乎差点和宣元公撕破脸,终于为姬缭疏通汉国朝野上下,五个月后汉王终于愿意再次发兵二十万助覃。
其中景非险些几次被姬缭撞见,都被他巧妙回避,姬缭重任在身也不多做计较,只是隐隐觉得奇怪,这景非的面目真真是云山雾罩,让人琢磨不透。
覃汉联军六十万兵马再攻燕国,攻占房陵(地名)后,燕国立即征集壮汉,调动全国七十万兵马,从各个地区集中到江郡(地名)一代。
覃国主将绥英和副将绥缇与汉国大将黄歇碰面后,在主营分析了当下形势,选择主力按兵不动,坚壁自守、避免决战,在大营中开展劳逸结合的运动项目,以提高士兵的体力及战斗技能。
燕国大军汹汹而来,却求战不得,日久斗志松懈,联军伺机而动屡屡挑衅奇袭,第二日无论燕军如何骂阵,仍是不肯出战,闹得燕军疲软无力,应顾不暇。
燕军在房陵(地名)外守了足足一年的光景,联军仍是按兵不动,这时就发挥了当初姬缭建议夺取燕国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