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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一马飞歌醉碧霄-第14部分

小说: 一马飞歌醉碧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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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笊吃穑宥G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传来的却是声沉闷声响,等我出去看时,就见两个守卫已歪倒在门边,而他则向我一挥手,走入浓烟之中。我紧随其后,心里却犯起嘀咕:陌尘这小子,究竟烧了什么东西能起来这么大的烟?
满目烟灰,隔院随风侵入的浓烟使得这院里的一树一木都如在雾中,影影绰绰,看不分明。我掩住口鼻,尽量睁大双眼跟在洛禛的身后,只是他的步子很快,烟熏着眼睛又有些火辣辣地疼痛,我不由停下脚步想揉一揉,刚抬起手,却落入另一只手掌之中,“融儿,别停下。”
我一缩手,他修长的手指就如扣环般紧紧攥住我的手指,好似回到了那夜的鹤鸣楼,“听话。”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语气与他的手相同,不容人拒绝。我想到此刻情境,只得暂且顺了他的意,乖顺地跟着他穿过了几颗矮丛。走出门洞后向右一弯,呛人的浓烟渐散,我用力抽手道:“放开。”
他听话地松开,“铁鹰在墙头壁角都设了机关消息,各处门口都有重兵把守,”我着急打断他道:“那不是出了狼穴也是困在虎口?”他轻挑眉尖,“穿过这条游廊转进左边的小院,那里有一道角门隐在藤蔓之后,我曾探过一次,守卫不多。”原来他早就进来探到了出口,只是……“你用了掉包计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探路,就不怕他们看出来么?”
“怕,不过更怕救不了你这个朋友。”
他眼中有隐隐情意浮动,我不敢再看,回头只对着穿过浓烟的龙栖与飞云轻声道:“我在这儿,快跟上。”一时无言,我们跟着洛禛继续往前疾走,与我并行的飞云张望着悄声道:“这么大一所宅院,不知道是谁家的?”
“是铁鹰的。”
“什么?”飞云诧异着看向洛禛,“他不过是个捕快,哪来这么多的钱盖上这么大一所宅子?”
洛禛略顿了顿脚步,“这话你只有问他,究竟收了人多少好处,替人消了多少灾。”我听他二人对话,回味着此中关节,正急行往前时,洛禛却忽然顿住脚步,害得我险些撞上了他,“你做什么?”他没有回答,只回头示意我噤声,我不明所以,刚才急着叫我走,怎么这会儿又杵在这儿了?
我退后一步,看了眼紧随在后的龙栖,却发现他也是屏息凝神,双眉紧锁。“有人过来了。”这两人同时出声,“有两拨。”我和飞云面面相觑,这游廊依水而建,前后又都有人过来,我们该往哪儿走?“下水。”又是异口同声。这回不禁我和飞云呆了一呆,就连他们自己都是一愣,互视一眼后龙栖冷漠地别开目光,侧头对我道:“融儿,跟着我。”
站在游廊上赏景是一回事,跳到水下赏鱼就是另一回事了。池水冰冷,池底满是淤泥,那些锦鲤也因为我们的来到而四散奔逃。我跟着龙栖潜水刚隐到游廊底下,就听头顶一阵靴履之音,“总捕头,不好了!他们不仅把人给带走了,似乎还……还进过你的书房。”有人暴跳如雷,“你们这一群酒囊饭袋,我布置了这么久,机关消息样样不缺,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人,别说抓捕,就连人影也摸不到。”
一片喏喏后,有人嗫嚅道:“这两个小子实在狡猾,一个故意放火生烟,一个就扮作送饭的进去放他们出来。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还是着了他们的道。”铁鹰似乎更加生气,“这会儿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还不快给我细细地搜!他们一时半会出不去,必定还逗留在此,你们翻遍草叶都要给我找出来,要是再找不到人,就别再来见我。”
余人迭声答应着散去,我刚出一口气,水中倒影处却多添了个人影。我屏住了呼吸,眼见着这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几乎能看清他俯身下视的姿势,连帽沿上的雀翎也隐约可见,难道是发现我们了?龙栖缓缓分水移到我身前挡住了我,我则紧张地攥紧他的衣角,一动也不敢动。正自忐忑时,有一条锦鲤赫然向前游过,荡出一圈圈的水纹。
木栏“砰”地发出一声响,鱼儿甩尾而逃,有人“嘿”了一声,扔下一块木屑。终于人影淡去,脚步声也渐远,稍待了一会,龙栖拉我上了岸,回头再想拉飞云时,洛禛已将她托了上来。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定了定神,我一挽湿透的长发,看向洛禛低低道:“这回该怎么办,我们还往那边走么?”他颔首,“照旧。”我撇了撇嘴角站起身,“那还不走?”
他没动,眼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怎么了?”我循着他的目光低头,就见自己那身藕荷色的夏布薄衫因浸透池水已紧贴身躯,现出一片起伏□。羞臊中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环抱双臂侧过身,却发现一边的龙栖也是相同模样,见我看着他时才转过目光看向别处,极不自然地道:“我……我走你前面。”
说完他也不等我反应,自顾自走在了洛禛的身后。飞云一脸的忍俊不禁,过来附我耳道:“小姐,刚才龙栖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眼都直了。”我瞥了前面那两人一眼,所谓非礼勿视,原来这两人一样……都不是君子!
一路避过几拨搜寻的官差,我们转进左边那处院落,还未等守在其内的几个守卫反应过来,龙栖和洛禛就已出手将他们打倒在地。小院中间的樟树遮天蔽日,其余如芭蕉、海棠等皆依附而植,空气中不仅弥漫着草木香味,也透着股阴寒戾气。
我看了眼紧闭的门窗,“这里能住人么?”像是要回应我的问话,右边厢房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给人拉开,有个赭衣婆子走了出来,“……我先走了,晚些再过来。”她边说边抬头,我们来不及躲闪,与她直接打了个照面。
“你们是谁?来……来人哪……来……”她“呜呜”着再叫不出声,有一只手用力捂住了婆子张大的嘴,随即而现的俏脸则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她竟然会在这儿?婆子双手乱挥着似想扒开捂住她的手,率先反应过来的洛禛和龙栖齐齐抢上,皆出手切在她的脖颈之处。这婆子哼也没哼一声就晕倒在地,龙栖把她拖到门内,洛禛则拽住了那个想夺门而逃的人,
“既然帮了我们,还逃什么?”
天末残霞卷暮红
“洛大哥,”笙歌眉宇之间娇弱无助,声音也是怯怯的,“我……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洛禛把她逼入屋内,我回头让飞云关上了门。“不是有意害我,那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无心害人?”洛禛眼神凌厉,笙歌倒退一步,发白的脸上全是惧意,“我没收他们好处,我有……我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洛禛冷冷看她一眼,我上前一步道:“笙歌,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就是铁鹰指使你的?”她咬紧唇角不语,突然走几步掀开内室隔帘的一角,示意我们跟她进去。室内狭小,窗户紧闭,有一股涩涩的药味散之不去。东边的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人,眉目清秀,可面色蜡黄、呼吸急促,似乎随时都会喘不上气来。
“这是我娘,”笙歌看着熟睡中仍显痛楚的妇人,微蹙眉头轻柔道,“她得了难医之症,每日需服食寒食散续命。”“寒食散?”龙栖一挑眉尖,“此药虽能为人续命,却不能为人治本,用多了还会成瘾。”
“我知道,大夫也说此计并非长久,可……”笙歌望着妇人,眼中浮起一抹哀痛,“从小我就与我娘相依为命,日子虽说清苦却也苦中有乐。自从娘得病的那天起,我就对自己说,不论用上什么办法,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就决不会让娘离我而去。”
与从前处处显现的柔弱不同,这次她眼神坚决不移,却莫名更能打动人心。我沉吟道:“那你之前所说的插草卖身,乃至惹上秦天行,答应人陷害洛禛,都是为了这一线生机?”她颔首,“寒食散所费不菲,再加上每日药食调理,很快就连果腹三餐都难以为继。我本想卖身于富家,做些差事好补贴家用,谁想秦天行存了坏心,我几次三番回拒不成。之后的事……融姐姐,你都知道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其情可悯,只是要用另一人的命来换亲人的命,又让人颇为可恨。我抬眼看向洛禛,他低沉道:“除了铁鹰,你还见过谁?听过谁的号令?”笙歌偏首回想道:“只有铁鹰一人,洛大哥出逃后,他就将我和我娘软禁于此,说是方便送药。”洛禛看着她不语,我则道:“笙歌,你打算一直给人软禁于此?”
“我……”她躲闪着洛禛的目光,“我只想好好照料我娘。”
“那洛禛也是无辜,你若不说出实话,他不是永远背负罪名陷于官府的追杀?”
她瞥了眼洛禛,抖着唇道:“洛大哥,我知道是我不对,恩将仇报,害你不浅。可我娘的命就捏在他们手上,况且我以为官府要对付的总是那些作恶之徒,谁知道……”她顿了顿,又道:“我不能跟你们走,不过我能给你们一个消息。”
我急切看向她,她却只看着洛禛,“铁鹰这里还住了个外乡客,我虽没见过,可听伺候的人说那人年纪尚轻,平日神出鬼没,从不让人近他的屋子。不过铁鹰对他礼数周到,恭敬得很。”外乡客?我还在疑惑盘算,洛禛却已抬脚往外走。
我追至外间道:“你就这样走了?若有笙歌的证供,即使在这儿他能颠倒黑白,可到了外头……难道不能为你翻案?”洛禛回头看我,淡然道:“清白与否,自在人心,”我扁了扁嘴,“自在人心,说得到好听,那你急着走什么?”“我要快些回去更衣,湿衣裳粘在身上不舒服,”说着话他的嘴边又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你呢?”
我红了脸,忙背转身躲过他颇有意味的目光,好好的说两句又扯到这上头,真不是个正经人!正此时,龙栖大步走出,笙歌在后跟出道:“融姐姐,我这儿还有两套干净衣衫,你先和云姐姐换上再走吧。”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这身模样出去,的确不太雅观。“融儿,”我刚走出一步,就听洛禛在身后道:“今晚上我本想再来会会铁鹰,现在看来,还应该会会那个外乡客。”我回头,“你是说……外乡人也是此中关键?”他偏首瞥了眼自己的右肩,“也许。”
我和飞云在里间整好衣束走出来时,洛禛和龙栖正透过窗缝往外探看。隐隐嘈杂脚步声又近,见我们出来,洛禛便道:“快走。”顾不上说什么,我将换下的衣物递给笙歌,“藏好了,别给人看见。”她一点头,略微沉吟一下后小心地道:“融姐姐,和你们相处的两日,是我这几年来过的最快活的两日,若是……若是以后再见,我还能叫你一声融姐姐么?”
我凝眸看着那张相似的脸,可恨之人亦有其可怜之处,何况她总算也补救过两次,“你不是一直在叫么?”她释然松了口气,我瞥了眼地上嗡动着眼皮的婆子道:“她快醒了,若要把刚才的事说出去……”笙歌接口道:“放心,融姐姐,我自有办法,你快走吧。”
寻至那扇隐蔽着的角门,上面有铜锁紧扣,洛禛轻车熟路,取出鸳鸯刃就将锁具砍断。打开门飞奔至街口,就见几个官差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直哼哼,而陌尘正骑在高高的大黄马上,神采飞扬,“你们来得正好,我放完了火,将他们马厩里所有的马全都放出来赶得满院都是,闹得他们不知该顾哪头才刚带着这几匹硬闯了出来。”
我撇了撇嘴角,看他那兴高采烈的模样,真是猴子上身唯恐天下不乱。洛禛边上马边道:“东西都带出来了么?”陌尘一拍马颈道:“马全找着了,他们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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