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小姐腹黑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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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兰苍回来,我想嫁个好人家,结婚生子,一辈子。”文妙这样回应小妖的说法。
她毕竟不是小妖的正主,这些话在小妖耳里听着,不过使命结束那天的圆满结局。
下午太阳正烈,晒得人发昏,偏偏文妙有点呆不住了,想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小妖是怨气所聚的鬼魂,晒不得过烈的日光,虽然想要劝说文妙不要四处乱走,这世上对妖娆图谋不轨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不过在文妙的誓言保证下,她还是将信将疑地许了她自己外出。
不过多少次,要从云暮容安排的侍卫底下离开池府,那简直易如反掌。
文妙打着碎花油纸伞,慢悠悠地在喧嚣的闹市走过。
古代的生活环境绝对没有电视里拍的好,文妙左右环视着,即便在这样繁华的城市里,街上还是非常的凌乱,人潮涌动,更有一种汗味四处洋溢。
楼宇间隔非常稀疏,街头巷陌,错落有致的“井”字规格让她不至于迷失方向。左右两旁叫卖的小贩顶着大太阳不停地吆喝,总算接触了人气的文妙心里满意极了,她压低了伞沿遮住自己的脸,晃进一家布料店,想给自己买身平常点的衣裳,不至于这身妖红如此妖艳夺目。
她前脚刚抬起来想要踏进店铺的门槛,忽然有谁在她肩头拍了一拍。
文妙打伞的手便是一抖,虽然小妖已经提醒过她,走在街上肯定会被人认出来的,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快。
她幽幽地回过头,心里还没想好要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人,震惊却已经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容上。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却有一名女子精准地将她的手拍在了文妙的肩上,她面上惨白的神色,丝毫不亚于文妙。
这个女子显然刚从骄子上下来,四角缀花的华丽骄子重新被轿夫抬起来,让道道路一旁,钻进宽阔的巷子里待命。那名从骄子上下来拍她的女子身后跟随着两名青衣侍女,她们垂首不作声,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文妙仔细打量着这名陌生的女子,她一袭雪衣,青丝带飘然垂在两臂弯,乌黑的秀发,用镶玉的银线扎起单髻,垂在右肩,装扮很是清丽脱俗。她的脸非常眼熟,柳月眉下一双如水的桃花眼正死死地等着文妙看,脸上露出震惊而又略带诧异的神色。
文妙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防备之心却是有的,她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让女子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你找我有事么?”
女子似乎并没有想到她竟用如此冷漠而又陌生的语气问她,脸色更是铁青,拍她肩膀的手不知该如何安放。她挥挥手,屏退跟随自己的两名侍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要将文妙让到对面的茶楼里去,“我们借一步说话。”
文妙心中一沉,这个略带嘶哑而又低沉的声音,她有印象。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清楚吗?”文妙心里乱糟糟的,越看对面那张温婉美丽的脸,越觉得心虚,边说着,她又退后一步,脚跟顶到了布料店的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女子深深地皱起眉头来,漂亮的脸上有些愠气。但这种愠火立即被忧伤取代,她垂下双眸,咬唇问道,“你恨我了,对不对?”
文妙听她这么说,便站住脚跟,立直腰板,重新打起小伞与她擦肩而过,“对不起,我生过一场大病,丧失了记忆,完全不认得你。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云府的人说,现在我的命是他们的。”说罢,快步离开她的视线。
想着那陌生女人会不会跟上来问个明白,但是那人没有,她不紧不慢地继续散她的步,当作一切从未发生过。
直到太阳落山,回到府中的林文妙一如出门时那般快活,她跟小妖炫耀自己买到的东西,尽管她看不见小妖的神情,但能够拥有一副皮囊重生的人,果然还是幸运的。幸好小妖并不在乎。
文妙安安静静地下厨做饭,片言只语也没跟别人说起过,即使,她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不得了的人了。
将要入夜了,她的心情很难平静,过去的几天每到夜里她总会上妖娆那里看上一看,因为她实在不能理解妖娆到底在受什么刑罚,又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今天本也应该如此。
可事实上她的计划被无情地打断了。
文妙正用银针扎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喂养靠血液维持魂魄的小妖,可就在这个时候,南面的窗子忽然“嘭”地打开了,声响很大,却没有引起侍卫的注意。
文妙以为是云暮容回来了,从中午之后便一直没有见着他,心想是不是又醉了跑到她这里撒野来着?
这想法登时被驳回,一个雪白的身影嗖然出现在她的窗台上,那人身手矫健,一跃从窗外闯进来。
文妙大吃一惊,僵直了身子站起来,碰倒了身后的木凳。“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人正是下午在街上遇到的女人,她此时孤身来到池府,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第三十三章 因果相生
“你是怎么进来的?”文妙不安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女人不但白衣胜雪,仔细看去,才发现她面色苍白,病态外露。才从窗外跳进来,便忍不住低声咳嗽,几欲咯血的模样看得叫人心疼。
文妙缓了缓情绪想要扶她坐下,耳边小妖的声音却果不其然地炸了开来,至于小妖说的话,文妙全当作没有听见。她伸手去扶女子的瞬间,女子触电般拒绝的反应足以回答她的猜测。
被拒绝了,文妙并不在意,她自己扶起木凳做回原来的地方,斟茶小道,“姑娘不知道吗,我如今是被云暮容所软禁的囚徒,而这里守备如此森严,只要我喊一声你便无处可退。我以前与你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般偷偷摸摸来见我?”
女子看她的目光一亮,脸色却说不上高兴还是难过,她侧头瞟了眼窗外,从她还没靠近的那时起,就早已知道云暮容的守备是多么隆重,只是,这个地方她从不想靠近,也绝不想像现在这样与那个美得几近妖孽的女人共处一室。“我不相信,你真的会不记得我吗?你真的能忘得掉我对你做过的事吗?”女子咬唇,能让她这么激动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什么你甘愿跟随云暮容,也不再回凌仙宫来,我听说是静寒亲自把你带回宫的,你怎会不留下?”
能忘掉吗?
对那个亲手把毒剑刺入她肩胛的女子,某个至今仍然幻想着在抚摸她柔顺乌发,拥她入怀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忘得掉。文妙的脑海中闪过妖娆曾说过的话,淡然一笑,为她盈满茶杯,“静寒是谁?我知道云暮容待我不好,却对这个人有很深的印象。至于静寒,我不认得他,自然不想留在他的身边。”
雪衣女子神色非常诡异,深深的好奇中,更多的是诧异。许久的默不作声,她轻轻坐在文妙对面,望着釉瓷杯里的茶出神。“你连说话的方式都变了……”
文妙心中一沉,尽管云暮容以前也时常这样说她,却怎么也没有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让她觉得不安。
她仔细盯着女子的脸,很像,真的跟自己长得很像,就像在看一面镜子,就像在看过去的自己。那名女子有着温婉如玉的脸,娴静而静雅,然而除了源源不断的忧伤从她的双眸流露外,她的神色中还有浓浓的防备和恨意,像是跟前的人欠了她不少钱一样。
“对了,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姑娘?你是静寒宫主的侍女吗?”文妙明知故问道,声音很是温柔。
女子愣了愣,眉头蹙得比下午更加深沉,她忍不住拉着文妙倒茶的手,难言的苦涩溢上心头,“是,算是……我名叫小叶……”
文妙对她笑笑,收回自己冰凉的手,“小叶姑娘还是快请回吧,若是被云暮容发现了莫说我无法替你解释,就连我自己也自身难保。”
“区区云暮容算什么?”那张娴静脸庞的主人忽然吐出一句怒言,喑哑的声音带着魄力和杀意,吓了文妙一跳,“都怪他,都怪他!”
文妙想安慰几句,可旁边的小妖实在吵得令人心烦气躁。非但如此,似乎被小妖的怨气所使唤,屋子里的摆设、床、桌椅都随之剧烈晃动起来,而自称小叶的女子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滚滚的鲜血。
见小叶拼命掩饰自己吐血的事实,掩面转到一边,运气强逼着自己又把那口黑血吞咽回去,拿出丝巾来将手心的血迹狠狠擦拭。
她的小心翼翼实在震惊了文妙,文妙连忙制止小妖的愤怒。她低声对小妖说道,“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出去。”
“可是小姐!我不允许这个女人活着出去,我要她死!”小妖的狂暴已经丧失了理智,她早已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文妙摆手,用最小最小的音量简洁说道,“你可记得妖娆生前最疼爱的是谁?你以为她死后就会改变吗。”
小妖似乎立即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否定这个与自家小姐心灵互通的女人说的话。她迟疑片刻,终于室内恢复了平静,至于小妖还在不在屋子里,文妙并不确定。
她顾不上被震得跌落在地碎成好几瓣的花瓶和茶壶,快步走到小叶身边,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她看得见,小叶防备的眼神死死将她锁定,又任性地掩饰住自己的伤,不让她发现一丝一毫。“我没有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女人呢,文妙苦笑,要知道对待朋友的关心时,她也永远是这种态度。
“你快回去吧。我知道静寒宫主有上好的药,你呆在凌仙宫里,就不要乱走了。”文妙提醒道。
小叶正要回答,突然警惕地看向门口。“恕小叶不能久陪,下次定然还来陪伴您。”说罢,身形闪动,以最快的速度又从窗子离开了房间。
文妙来不及去送,忽然反应过来小叶的慌张是来自哪里,赶紧扑倒地上去拾起满地零零碎碎的茶壶。
是云暮容快回来了!
屋子外面标志性地响起各种各样奔走应答的声音,众人唯唯诺诺将那人迎入府来,依次向他汇报府上情况。这些时候云暮容总是快步走着听着,应也不应半句。
重建被毁分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几乎没有时间来池府看她,而她仿佛也成了这里被贵养的小姐,衣食无忧。不知道云暮容那么着急回来是未来什么事情呢。
奇怪的是,今番回来云暮容居然开口向下人询问起来,要不是文妙耳力好,这么小声她估计很难听见。“真的来过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
“是的,已经放他进来了。只是……”
“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事快说。”
没听见后话,却听见云暮容“噔噔噔”朝她大步走来的声音。不是小说上都写着,武功高强的人走路悄无声息的吗,这货怎么跟一大狗熊似的笨重。可这脚步声越重,她就越心慌,满地的碎片她要如何解释?
果然,云暮容推门进来的第一眼就盯着她的手边看。劳累一天风尘仆仆的男人,满脸“被我抓个正着”的得意盖满了他的帅气,狰狞地笑着朝她走来。“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以为打碎我的东西不必赔偿吗?”
文妙哑然失笑,从那天起她便不乐见着这个人,尽管她的身体没有知觉,纯粹是心里的动荡带来了生理的反应,可这个男人确确实实地捉弄了她的感情。“要我赔我赔给你就是,我又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依赖你过日子的,不过是一只茶壶而已。”说着她连忙收拾地上的碎片。
奇怪的是,云暮容并不反驳她的话,换做以前他早就暴怒得跳起来了。文妙偷偷看了看他,只见那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