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小姐腹黑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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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也怒了,本就不是开心的事,还要被他当作玩物来取笑,于是接话道,“云家!”
云暮容的头低下来看她,遮住了她眼前皎洁的上弦月,神情古怪,“就凭你?”
“怎么,厌恶红尘女子?”文妙反拽着他,来气道,“你以为我想要这身人尽可夫的破躯壳,你以为我不想一死百了?我也知道想回去根本异想天开,更没有人在那边等着我。我在哪里都不过是多余的存在这样可以了吗。我不要跟你走了,我自己进城。”
文妙的脾气酝酿了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从现代到古代,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虽然妖娆让她自己看,可她怎么看这货也纯粹是想折腾她取笑她。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无依无靠还要遭人戏弄,向来性子耿直的文妙实在受不了这种心灵折磨。
云暮容一把将她拉回来,怎么也挣脱不掉,他一字一顿地说,“要怎么处置你是我的事,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走,你哪都不许去。”
文妙很是不爽,上辈子妖娆欠他什么债了,要被他这么欺负?“干嘛非得要听你的,你以为你的伤势比我轻吗?”说着就伸手戳了一下云暮容的伤口,痛得那厮连忙松手倒退几步。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怒斥道,“妖娆你疯了?!”
她双臂抱胸,恨不得再踢上一脚解恨,扭头自己先走,把他扔在山林里不管不顾。
徒步跋涉,眼看着山脚很近,可走到城中时,天已然大亮了。
还没有站定脚跟把眼前的城市看个清楚,身边就突然冒出来两个人,这两人一身淡紫色罗绮百褶裙,还没待文妙反应,就架起她往巷子走去。
文妙心里慌得很,“诶,等等!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她扭着身子要挣脱她们的手,然而这两个女子虽然样貌平平,身高还不到她耳垂,看上去纤细瘦弱,实则力大无比,别说想要挣脱了,她就是扭个身也无比艰难。这二人的手,可比那天搭起来的脚手架给力得多。
这时,其中有人答道,“您放心,少爷吩咐我们接您还府,更衣洗漱。您随我们去便是。”
“少、爷?”文妙愣了愣,惊讶叫道,“云暮容他真把我卖了?!还是个有钱人家?”
“您莫大声喧哗,少爷不喜欢太大动静。这里是清原城云府,不是你们烟柳之地。”
文妙心里一凉,感情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失足少女?
她尴尬地红着脸,一言不发地随她们扶着她走。
走过半圆石拱门,平滑的鹅卵石小径弯弯曲曲地延伸到一片迷茫雾中,小径两旁碧绿的小溪在桥下流淌,被薄雾笼罩着,神秘而迷离。
百花香气扑鼻而来,两名紫衣女仆将她领往小径尽头,那热气腾腾的泉水正潺潺流淌,瑰丽的花瓣漫天飞舞。
文妙被眼前仙境般的景象吸引住了,她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豪华的浴室……
那是个天然的温泉,泉眼四季不干涸,加之两旁种有百花无数,树木丛生,在这个落花的季节泡温泉,感觉甚是舒畅。
不过文妙还是看得出来这两名女仆厌恶她风尘女子的身份,替她褪去衣裳,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用竹木制成的水勺开始往她身上淋水,闷声不响的,让人情绪低落。如果文妙是这里的主子,她肯定会想让她们下去她自己洗算了,问题是她貌似没有这样的资格。
文妙脱了个精光,站在有矮石围起的泉中准备浸泡。
突然,身后响起了云暮容独特的冷淡的声音,“你们下去吧。”
文妙打了个大大的冷战,尴尬地回头望去,只见朦胧的水汽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越靠越近。“呀!你干嘛进来?!”边说着,边往他所在的地方泼水。
那云暮容的身影飘然一闪,竟然瞬间来到了她的身后,如此快速的动作,哪是那种身负重伤的人能做得到的事。
她连忙蹲下身子,把自己埋进水中,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货往矮石上一坐,拾起水勺就往她头上敲,“走开。”
文妙咬唇,他果真是云暮容,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妖娆当作女人啊,古人不是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吗,他不管不顾也就罢了,看见女人的酮体怎么完全没有兴趣似的,莫非他的性取向有问题,还是……他们以前早就看多了呢?
还有,听那女孩说的,她在云暮容身上砍了“三剑”,那三剑都伤哪了?怎么他看上去啥事也没有。
文妙偷偷瞄着他,云暮容一身单薄的素色亵衣,舀起泉中温水便从头淋下。
洗去暗红的血迹后,满身皮肉伤痕就清晰显露了出来,那一道道跟衣服上整齐的条纹似的痕迹,看得人心惊肉跳,文妙忍不住指着他的背影问,“你的伤痊愈了吗?”
“小伤,”暮容道,“不至于死。也轮不到你操心。”
他淋了几勺,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就转过头,向文妙伸出手道,“把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文妙的小心脏猛烈地地跳动着,那只粗糙起茧的大手,竟然来自于一位那么俊朗的主人。
云暮容乌黑的长发高高梳起,白瓷一般的肌肤上,五官精致秀美,虽然眉宇间的煞气仍重得骇人,神情严肃而冷漠,可又是那么的俊俏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文妙正想回答,忽地看见云暮容额头又开始冒血,血丝夹杂在清澈的泉水里,一刻不停地遮掩这男子的美貌。
文妙忍不住指着他的头大叫道,“流血了,你流血了!”
那长的俊俏却粗暴的男子随手在头上一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他很平静地道,“妖娆,虽然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傻,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敢把钥匙交给凌仙宫,我会让你活着比死还狼狈。”说罢,也不再逼问她要什么,将温暖的泉水淋在伤口上,不发一点动静。
文妙心里很是好奇,这凌仙宫到底是什么地方?那自称是她妹妹的女子口口声声说着“我们凌仙宫”,那妖娆到底是凌仙宫的人呢,还是云暮容的人?后者想想也觉得不可能,那她岂不是回到凌仙宫更加安全?至少不用天天被这货威胁折磨。
她边想着,看着自己身上划破的伤,再看看那个本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视作重伤的男人,文妙就打心眼里腾出一阵阵的好奇。终于,她忍不住问,“你到底跟凌仙宫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跟我们姐妹作对。说实话,自从被刺伤后,我就不太记得这些事了,”她胡说道,“你也别想骗我,有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
云暮容抬眸,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难怪,”他许久才道,“你若是真的忘了多好,反正也是错误的记忆……”
“对错我自己会分辨,我想要活下去,即使忘了更好,我还是要知道是谁对我下的手。我不能云里雾里地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世界?”云暮容冷哼,漂亮的丹凤眼流露丝丝戏谑的笑意,“岂止是失去记忆的人,就算是记得其中千丝万缕,这世间仍然冷漠得让人陌生。你想知道是谁杀你的吗?我告诉你。”
文妙屏息静听,还以为会是怎样的纠葛情愿让他这般狠心,对一个青楼女子下此毒手。怎知,从云暮容嘴里,她却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池糜叶”。
这个人跟妖娆一样都姓池,难道说这个人是……
、第五章 毒发
“正是你的妹妹。”云暮容半带挑逗地道。
“这怎么可能!”文妙几乎跳起来,要不是她赤着身子坐在水里,对面就是个男的,她肯定要站起来理论一番,虽然她也并不知道真相,但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妹妹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云暮容似乎懒得和她理论,拖着湿淋淋的长亵衣,起身而去,“瞧,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质疑而已,跟没有失忆之前又有何分别,你根本没有必要刻意去记起什么,我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话音未落,他便起身离去。
“但是……”这家伙纯粹是来搅局的吧,文妙脑子里越来越乱。
“哎呀,不管了。”文妙泡得有点久了,感到很热,就打算起身出浴,然而,就在她稍稍起身的那刻,她猛然一怔!
她的身体不是一般的白,像被漂白水漂过一样,她可不是在自夸,而是近乎于惊恐,身体白皙没有血色,而且有些地方颜色特别深暗,虽然这样的部位并不多,但足以引起爱美少女的注意。
怎么回事?!
“云少爷!喂!来人呐……”文妙慌张起来,她记得人死后,尸体会僵硬发冷发白,还会长出尸斑,她现在该不会就是这个情况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想得到谁的帮助,却又怕被看见后当做异类处理,刚叫出口便自己捂住嘴巴,渐渐泪水就涌了上来,亏自己刚才还那么淡定地装失忆,可要装活人得怎么装啊?
她觉得泉水越来越热,冰冷的肌肤泡在水里,有种灼热感,泡得越久,皮肤上暗淡的地方就越来越多。
“谁能来帮帮我?”文妙心里哭道。
可是,谁也没有来,就像当时自己被推入手术病房时,除了那些担心自己演出利益的人,没有亲人会来看望她,也没有人为她的生死而焦急。
她一直想要找到那样的归宿感,可时至今日慢慢腐烂,仍然没有人在身旁。
“妖娆!池妖娆!!”
她能感受到云暮容的呼吸,也能听见他的吼叫,可是,却渐渐淡去了他的触感。那有力的双臂拼命地摇晃着她脆弱的身躯,她却只能感到身体没有知觉地前后摇晃。
“这毒为何如此反复?!大夫呢?!”云暮容抓起一名看诊的大夫,吓得那人话也说不好了,“我已为她解毒,她为什么还会这样?”
大夫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小的,小的不会治……”
“烦人!你都不会治还做什么大夫?!”
“可这毒……”大夫还没来得及解释,人已经张大了嘴巴悬在了半空中,是云暮容盛怒之下拎起了他,狠狠地摔出门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是吗,这毒无法医治啊,”文妙心道,“看来我想代替妖娆活下去,也不过是个假设。”
她突然被拉起来,身后一股股暖流,极力地想要灌入她的体内,可是她的身体丝毫没有反应,所有的热量尽数流散。这时,身后的人“哇”的吐出一口浓浓鲜血,连呕带咳的,看上去很是辛苦。“没用的,不要勉强了……”
“闭嘴,谁说无法医治,”云暮容怒道,“我说过,你只准死在我手里。”
“不是说如果我没有复活,如果我失忆了,很多麻烦事就不用再延续了吗,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云暮容完全不作应答,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去一趟凌仙宫,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文妙虚弱地回头看他,那人已经这副模样了,还去要将他千刀万剐的凌仙宫?
“来人,给我看好她,不许任何人进来。”
文妙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忽然有种想要唤住的冲动,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苦苦纠缠她们姐妹。她看不出他的目的,她没办法分辨云暮容的动机是好是坏,可即便如此,她仍然不希望他去凌仙宫。
侍女将大门紧锁,侍卫将房间团团围住,滴水不漏。
文妙心里很不安落,她很害怕云暮容再也回不来了,或许,她只是不想死也不想看到别人死而已。
奇怪的事情却在他走后不久发生了。
子夜时分,一直难以入眠的文妙忽然发现暗淡的斑开始减退,身体里暖流萦绕,感觉好似热血沸腾。
她不再僵硬难受,倒是饿得慌,全身乏力。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总算能起身去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文妙身子还不能平衡,拿起茶壶也弄个呯嗙直响。可是守卫们提着灯笼站在门外,纹丝不动。
吃饱喝足,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