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小姐腹黑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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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的骏马扬起阵阵沙尘,将身边的一切都卷入迷蒙之中。隐约见那人拉起身上的衣襟蒙在脸上遮挡沙尘,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着她看。这不是琮管家?!文妙心里忽然打了个颤,这么短的时间琮管家跑到哪里去了?
不管了,先把马儿停下来要紧。
她正要再次呼叫,忽然有人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马儿身上,贴在马儿鬃毛上拍了拍马脖子,马儿嘶叫着,竟然放缓了脚步。
“谢、谢谢你。”文妙惊魂未定,倒吃了一嘴的沙子。
她连忙左右回顾琮管家的去向,不至于吧,她才离魂半刻而已,这老人家能跑这么远吗?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的啊。
再抬头看那帮忙的人时,那人却翩翩然落在了她身边的车辕上,单手拉着马缰,潇洒地一坐。
文妙见这人年纪大概也有四五十了,因长年在沙漠中,皮肤显得红彤彤的,却是很健康的模样,行为举止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人物。
中年人笑呵呵地道,“姑娘远道而来是有何事?瞧你这漂亮模样,不像是来沙漠旅行的吧。”
“本来是的,”文妙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她现在独自一个人在沙漠,不是累死渴死,估计也就是被沙漠盗贼谋财害命了,“我是跟我爷爷来寻找修行者的,我朋友病倒了,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个人才行。”
“你朋友病倒了,你爷俩跑过来求救?呵呵,真是有趣。这朋友想必也不简单吧。”中年人笑起来,样子有点滑稽。
“额……是,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啊……”
“那你爷爷呢?”
文妙被这一提,心里又毛起来,琮管家你到底神隐到哪去了,难道这么一点时间你是飞进城里的吗?而且这城看起来怎么好像没有人啊,这么想想,她心里更害怕了。这是明显的现实跟理想不成正比,她想要跨越沙漠去西方,却刚刚到沙漠的一角,就已经被吓得毛手毛脚的。
“呵呵,这城市是空的,所以此地才叫幽静域。这座沙漠之城是会移动的,非常诡异。”中年人大概看她为沙漠之城出神,就解释道。
“会移动?”难怪琮管家刚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知道的地方不在他预想的地方,不过这老人家记性还真好额。
能穿到古代还能与死人对话,本来也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奇怪的了,沙漠会移动估计用风蚀或沙尘移动也能解释通,她倒不十分在意。
“那您为何一个人在这里?”这才是文妙在意的!
“哦呵呵,”中年人又笑了,这一笑实在让文妙心里怕极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在,琮管家为何又不在?“我在等一个朋友回来。姑娘不必害怕,哦,对了,你说你的朋友有病在身,是什么病犯得着姑娘来沙漠求医?”
“我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但我爷爷说他快不行了,所以我要尽快找到修行者,带他回去救他。”
中年人脸色一变,文妙也跟着心里一沉。
是吗?她还会回去找他,是这样吗?文妙自己也不清楚。可中年人这表情的变化足足让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来沙漠,找修行者。嘿嘿,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中年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整个沙漠盘旋,嘹亮悠远。忽然,他伸手扯下了文妙脸上的面纱,脸色又是一凝。“果然是池家的丫头。咦,脸怎么了?”
“您、您认得我?!”文妙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人家都说会有童话的,她这是偶然遇到救星了吗?这人是不是就是她要找的人啊?文妙生怕他会走了似的,把他的胳膊拽得紧紧的,因为感觉不到,所以要不是中年人眉头都皱起来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但容貌毁了,还中了蚀骨之毒。好丫头,你命运是多坎坷啊。”中年人自说自话,还一个劲“嘿嘿”的笑,完全分不清他是善意还是嘲笑,但文妙管不了那么多,什么蚀骨之毒,这都没有暮容重要。
“您别说了,快跟我回去吧。啊,对了,琮管家呢?”
“琮管家?我还真以为你是跟你死去的爷爷来的呢。”这大叔是有多口臭额,文妙不想搭理他。
忽然,她看见城市里有个人影,正在朝她招手。“咦,他在那呢。”
传说中的修行者大叔一把拉住了她,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的,“别去。”
“……为何?”
“幽静域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中年人下车一拜,转而回到车上调转马头就要走,“琮老先生已经去世了。”
“你胡说什么啊?!那里明明就有人,说不定是琮管家遇到危险了。”
“他的确遇到危险了,他忘了幽静域是沙漠的陷阱,那里是鬼城,当年我把那小子从幽静域救出来,琮老先生应该知道那是不能靠近的地方才对。”
“他可是为了找你才去的。你怎么能对他见死不救?!”文妙诧异地盯着他,眼神里恐惧愤怒极了,虽然琮管家很讨厌她,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眼睁睁把他扔在沙漠不管不顾,“城市才不会吃人,根本是你存心把他扔下吧?”
中年人愣了一愣,忽然认真地看着她道,“姑娘真是有趣。你不是池妖娆吧?“
文妙被这一句话就给哽回去了,完全不知道应该跟他怎么说才好。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吹来古怪的风,一如小妖、芷盈来到她身边时一般。文妙不觉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是么,又有人……又有人……
“少爷,替我,照顾少爷……”
文妙一下子呆跪了下来,终于忍不住,眼泪“唰唰”地直往下掉,“……是。我知道了。文妙知道了。”
、第八十九章 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从清原城来到沙漠,真要就这么回去吗?
文妙闷声不吭地呆坐在马车里,很有冲动就这么跳下车一走了之,可刚才为什么要答应琮管家,那声央求就让她那么心动,直接忘掉了自己的方向吗?可是,暮容他到底怎么了,她却又是那么的担心。
中年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大概是对她突然改变的反应摸不着头脑,但他并没有询问,反而道,“你可想知道这蚀骨之毒如何化解?”
“不想。”文妙本就没有心情,现在他又抛出跟情绪这么不搭调的问题,她哪有心思理会,“比起这个,敢问老前辈为何在此守候?您是已经料到暮容会出事了吗?”
中年人笑了笑,忽然马车方向偏离了他们来时的道路,与他们的目的地有些南辕北辙了,文妙诧异地上去想要扯住马缰,“您这是要去哪里?”
“担心什么,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中年人这么乐观,文妙却担心得快要疯掉了。
“他被刺杀了,我很担心他啊,很担心……”中年人马缰一甩,偏离文妙的小手好远,文妙没能拉住马缰,就去拉扯他的衣服,“您这是要去哪里?”
“我看姑娘并不想去城里,不如带姑娘去西北游走天涯,顺便给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如何?不若,就嫁我如何?”
文妙见这人长相仙风道骨的,没想到笑起来这么龌龊,当即离他远远的。可是,这个人却像能看透她心思一样可怕,竟然空口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她缩进马车,“霍拉”一声拉下车帷,挡住那些沙尘,也挡住那个人古怪的笑脸。“谁要嫁给你,不过去西北倒是好主意。”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担心得要命,再迟一刻回清原城,都不知道云暮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明明听说他被刺杀了,那么,他又用了那禁忌的神功疗伤了吗?犯得着请修行者回去,难道,是那个武功已经达到极限了吗?!
这么一想,文妙又忍不住掀开车帷,眼神焦急地盯着车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她来这里已经用了太多时间,现在回去恐怕也赶不及了吧。清原城在西南,她现在离开清原城已经约莫一周时间了,来回就是半个月,云暮容要真有事,哪还能撑到她回去?
憋了大半天,中年人就是没有回头的意思,马车根本没有调头过。这中年人跟暮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暮容需要他来救,而这人却可以在这么危机的时候对他不管不顾呢?
“……拜托你,快回去救他吧,”老半天后,文妙终于忍不住冲出去大吼了一声。
中年人再次“哼哼”一笑。“要我救他,可以啊。”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她在求他?
文妙银牙一咬,豁出去了,“是,求您救他。没错,我是想逃离他,我不想看他受伤,不想让他打斗,可如今他受伤了,我怎么能对他不理不睬的,自己跑到沙漠去?”
“奇怪的丫头,你喜欢我们暮容?”
一句话哽住了文妙的候,她才不想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面前承认这种事呢,是又如何,云暮容杀了她的“妹妹”,她要用什么脸面回去见他才好?
“我可以救他,但是,丫头你……”说着他的眼睛瞟到了文妙脸上,看得她非常不自在。
文妙皱了皱眉头,刻意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呵呵,”他笑道,“你得下车,自己到北方的城市去,再也不许见我们暮容。”
“……什么?!”文妙大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中年人也跟若向他们一样,是云暮容的“家长”,见着她不喜欢了,要赶她走。她很快从诧异中恢复理性,也对,她没有必要缠着云暮容不是吗。“那,那你真的会去救他吗?”
“会,但是要你离开他,彻底离开他。”
“没关系。我走就是。”文妙下定决心,当即跳下了马车,双脚沉沉地陷入沙漠里。她头也不回,就朝着北方走去,“你答应过我会救他的,你一定要做到。”
她没有去看那中年人什么表情,但过了片刻,沙漠中却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你果真不是池妖娆。去吧,去北方。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文妙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她不是池妖娆,这早已板上钉钉众所周知了,既不会因为她不是妖娆云暮容就更爱她,也不会因为她不是池妖娆他们就不互相残杀。她真想知道,那日糜叶的死,有没有让静寒对她有一点点的爱意,让她满足。如果糜叶的灵魂能够听到她说话,她真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我骗了你”,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文妙下车以后只能徒步前往所谓的“城市”,那里实际上到底有没有城市,她毫不清楚。
白天风声如嚎,夜晚温度骤降,可她只是害怕孤独,却感受不到这剧烈的温差让身体变得多么难受。
她有时也会觉得干渴,但这条路就像传说中的茶马古道,差不多到她身体抵抗不住的时候,总有那么一行行伍从她身边经过,给她及时的帮助。而她因毁容,武功又好,并没有什么人能将她怎样。很快她就跟着其中一只骆驼队,到了传说中的北方城市。
她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西域的语言跟她的语言更加不互通,但是指指点点,她还是能找到落脚点,用若向和琮管家给的银两包餐一顿的。
可即便如此,寂寞还是无止境地朝她席卷而来。
她在这个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的古城里,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她像个西域人一样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很少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反正也听不懂。
沙漠水很珍贵,她喝得少,都分给贫困的苦孩子。因而这个城市的人也格外喜欢她,总把好吃的瓜果塞给她,请她到自己家里住。就这么段时间,她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他,没有她,只有自己孤独的一个人,在塞北漫无目的的漂泊。
她想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就离开塞北,往西走,她要去北欧,去看一看尚未去过的国度。
可这个念头很快却又打消了,因为有来这里做生意的中原人告诉她,那边的世界正在征战,战火连天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