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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唯伊-第132部分

小说: 唯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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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这几日我心里不大痛快,看得出你也不大痛快。

墨宇道,奴儿心里没有不痛快,只是那日以后,常常做噩梦。这府里,月华阁、木樨居和余华轩一下子都空出来了,心里空落落的。

我道,只别提这话。

墨宇道,奴儿放肆了,恐怕以后跟主人说话,要多多注意了。

我道,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墨宇哥哥。

墨宇道,奴儿不敢。

我道,没什么不敢的。明日加封,我懒得折腾,后宫制度循梁朝旧制,你怎么看?

墨宇道,这岂是奴儿能插嘴的事?

我不管他怎么说,径直道,破虏把有些事情想的太天真了,其实他娘亲绝不是什么无所图的人。我早已经许了破虏的皇夫之位和她的大将军之位,不然征北营没那么好应付。

墨宇不开口,我接着道,不过我要追封非烟为皇夫,厚葬。清诩虽是前朝皇子,但是我的平夫,也不能亏待他,就封贵君好了。再就是倾城,还有你——

墨宇忽然几乎是尖叫着打断我,奴儿不敢!

我道,有什么不敢的?

墨宇道,奴儿出身低微,哪里敢做什么贵君?难道主人真的是看不上奴儿,不想留奴儿在身边?

我道,难道我还让你这么没有名分的呆在我身边?你安心,我到不安心了!我非要你以贵君的身份,住在我的紫英殿,伺候我的饮食起居,你可嫌劳累?

墨宇道,主人这话当真?

我道,我已是离不开你了。

墨宇便不出声了,顿了一会儿,墨宇忽然道,主人要怎么待子苏?

我沉吟半晌,叹口气道,连非烟、破虏他们都看的出我待他不同,你不会看不出的。可是我灭他满门,一怒之下连他爹爹都没有放过,又囚禁了子云,他怎么可能跟我回来?

墨宇道,大爷的事已经出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只要子苏公子心里有您,这结终是解得开的。

我摇摇头,道,那孩子性子太倔了。而且我觉得经了这次的事之后,我的心已经死了一半。等到他,说不定我不会好过多少,给他的也不是快乐。我想把碧源山庄赏赐给他,封他个碧源主人,安静度日,什么时候想开了便来,想不开便无忧无虑的终老。即便他不愿呆在那里,伤好之后,归处随意。

墨宇道,您只道您待他不同,我们看得出,可您这真心子苏公子真的看得出吗?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还未回话,墨璃小心翼翼的在外边回话,道,回主人的话,绿蚁居做粗话的文氏求见,奴儿本说主人现在不让人打扰,可是……

我直接道,叫他进来就是了,墨璃,备好笔墨纸砚。

墨璃应了一声,门便开了,那服过残烛散的文贵君,看起来又老了许多。

我笑道,这几日文公子费心了。

文沁儿道,谢大人放过家父。

我道,我不喜为难男子,文公子只为道谢而来?

这时墨璃进来,摆好笔墨纸砚,低着头去添茶。我笑道,你怎的这样小心翼翼了?

文沁儿冷笑道,这位哥儿是个聪明人。

我提笔在纸上写道,追封皇夫若非烟号纯颖。

又道,文公子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接着写道,封皇夫金破虏号承武。

文沁儿道,文家的事了了之后,奴儿本于大人无用了,自己也无事可做。奴家却还有最后一个念想,想进宫去见见故人,听说,他们现在都在奴家的庄毅院。

我道,明儿登基大典,世人都盯着含元殿,庄毅院自然没人,你随我一起进宫就是了,我会嘱咐好守卫的。

文沁儿道,那奴家便在此谢过了。大人……可是在写敕封吗?

我笑道,随便拟几个封号,诏书让礼部的人写去,总归就是那个样子。

文沁儿道,只不过男人们总是会幻想罢了,你可知奴家受册封的诏书、宝册都已经被收了回去,可是册封诏书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原以为那是她待我的一片真心,其实不过是礼部那帮腐儒按例造的而已。

我笑道,即使是进了宫,也是一起过日子而已,哪儿要这么多虚的东西?我拟好了几个封号,你看一眼可有不妥。

文沁儿接过我写好的花笺,轻声念道,先纯颖皇夫,承武皇夫,华贵君梁清诩,宸贵君肖倾城,臻贵君肖墨宇,莞侧君凌蘋儿,先静侧君肖落雪,怜侧君肖墨璃,惠侍君肖丝雨,娴侍君肖盼儿,敏侍君肖四儿。

念道后来,他竟有些哽咽。

我道,文公子可是感时伤逝?

文沁儿苦笑一声,道,我在梁皇后宫,空有贵君之名,以姓为封,并无御赐封号。就是那个焦舒怜,也不过以名为封,今日我才明白,梁皇心中,大概只有她赐过封号的那一人。

我道,只有一人?

文沁儿点点头,道,新婚入府半年便过世,陛下登基后追封元贵君,仅此一人,不过是府上的一个家奴而已。

我道,梁皇之心我们已经无从知晓了,文公子看来这些封号可有不妥?

文沁儿递还花笺,道,都是好字,奴家不敢乱言。

我笑着折起来,递给墨璃,道,封起来送出去,让暮春送到礼部去,备好宝册、宝印等,明日登基后即行册封。

文沁儿道,奴家便告退了。

文沁儿刚走,墨璃又进来回话道,丝雨来了,在外边候着。

我道,他来了怎么还候着?进来就是了。

说罢又枕在墨宇腿上,让他安抚我的头痛。

丝雨一进来,便是双膝跪地。一抬眼,看见他不知哭了几日的眸子,道,这是怎么了,我们还没进宫呢,哪儿这么大的规矩?

丝雨哽咽道,奴儿求主人放过妩君哥哥,放过大爷……

我轻声拦住他的话,道,回来之后,我不曾审问过你一句,不管你有没有牵扯其中,我都愿信你没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刚刚拟的后宫封号,你也算代主受过,只封了侍君,封号惠,可还……

丝雨流着泪打断我的话,道,奴儿不在乎这些,奴儿不会做侍君,只会做侍儿,奴儿希望主人体谅大爷和妩君哥哥的不得已……

我的嗓子也似堵住了一般,哽咽道,不得已?好一个不得已,我要是把他们放回枕边,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许多的不得已?

墨璃忙过来拉起丝雨,劝道,好弟弟,明儿是好日子,咱们莫提这事儿了,你可知,心里最过不去的便是主人。

丝雨却推开墨璃,道,奴儿不知大爷和妩君哥哥现在关在哪里,奴儿不要主人的封赏,奴儿只愿去关押处伺候两位爷……

我看着丝雨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道,你可想好了?你为了他们,不要我是不是?

丝雨跪地磕了个头,坚决的道,奴儿待主人的心,天地可鉴,但仍请主人成全。

我能感受到身后的墨宇因为激动而颤抖,仍是道,你很少求我,我自然不会不答应你。今晚上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儿我让人送你过去。

丝雨静静的擦干了泪,慢慢的磕了三个头,道,奴儿就此拜别。

墨璃送丝雨出去,回来刚要开口,我道,你是最懂事的,别说了,侍候我沐浴,我要睡了。

全文完

第四卷 搏· 番外•;开元十四年

午后打个盹儿竟然做了个长长的梦,美梦忽然破碎,却听见清脆的碎裂之声夹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地碎磁,一个瘦弱的青衣少年跪伏在地上。

我道,这是怎么了?

那孩子颤声道,陛下睡着忽然踢了奴儿一脚,奴儿倒下来,广袖裹了桌上的茶杯,是而惊了圣驾,罪该万死。

我轻笑道,是朕不好,梦里惊着了,你快起来,仔细地上的碎磁割伤了手。

他如释重负的起身,转身亲自去倒茶,陪着跪了的宫人也忙起身收拾干净地下。

我还在长春榻上未起身,他便跪在脚踏上把茶奉到我眼前,看着他带着三分害怕三分献媚三分稚气的笑脸,和顺的眉目忽然变得模糊,我转开眼神,道,你陪了朕一下午也该乏了,下去吧。

他年纪不大,却会察言观色,不声不响的便下去了。

又愣了会神,觉得头疼,刚要人去传墨宇来,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墨宇沉稳的音色——吾皇万安。

我扭头笑道,快起来,说了一万遍免礼也不管用。

墨宇起身,道,刚刚怎么了?宁平侍进宫时日不长,陛下多担待些才是。

墨宇说着已经看出我头疼又犯了,便走过来坐在我枕前,轻车熟路的沾了薄荷油给我按了起来。头疼的毛病落下十几年了,只有墨宇的一双手才是我救命的良药。

我道,没什么,刚才是我不小心。他进宫也有两三个月了吧?该进一进位份了。

墨宇道,让人跟皇夫知会一声就是了。

我道,就进为侍君吧,封号不变。他是沈丞相选进来的人,别让她觉得咱们亏待了他。来人,去中宫传朕口谕吧。

额上的手微微一滞,墨宇仍是平静的道,宁侍君近日多陪侍圣前,也算劳苦功高了。

我笑道,他都算得上劳苦功高,那你要用什么词?

墨宇不答,缓缓的道,算是宫里的一件喜事,十几年没有新君了。

我只是闭目养神。

入主皇城十四年,历经开元五年、开元八年、开元十一年三次选秀,时不时还有朝中显贵选送的适龄男子入宫,林林总总皇榻旁总有过数十新人,可位份总留在“侍”上,选侍、采侍、侧侍、平侍,一个封君的正经主子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大概残阳已尽,天黑下来了,墨宇轻声道,陛下可要传膳?

我睁开眼睛,道,去蘋儿那里吧,有日子没去他的空翠殿了,朕去陪他坐坐。

是夜,紫英殿东侧殿,宁侍君伴寝。

第二日,晨起早朝,养心殿批了一上午的折子,中午去陪破虏用膳,下午又批了一个时辰的折子——这种日子,数年如一日,看似平常。

宁侍君轻手轻脚的侍候在侧,我察觉的到他的忐忑。今儿特意传召他来侍候,往日只有破虏和墨宇愿意在这儿陪着我,虽说后宫君侍不宜踏足御书房,但对他们,我从不讲这些规矩。

乏了,朱砂笔一扔,仰在龙椅上。

一双冰冷的手轻触我的额,学着往日墨宇的样子按压,一面小心翼翼的道,陛下,进一碗莲叶羹吧,看折子太累了。

我轻轻一笑,捉住他冰冷的小手,道,我坐着你站着,倒是你更累。

他不说话了,宁韵儿,从来都不是个多话的孩子,此刻,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道,传沈丞相来。

门口守着的宫人匆匆去传话,宁侍君端来了莲叶羹,我依言喝了一碗,便有人回话说沈大人到了,于是他收拾了东西退到屏风后面。

沈大人行过君臣之礼,十四年过去,她竟已是两鬓苍苍了。

我命人看座,她也不推辞。我笑道,昨儿有封赏,今儿你也不来谢恩。

沈丞相笑道,因陛下的宫闱之事受赏,老臣没脸来谢恩呢。陛下疼惜那个孩子,也就罢了。

我道,韵儿是你的远亲?

沈丞相道,是,小门小户的孩子,有错了规矩的,陛下多担待。

我道,这几日多收到上奏,请第四次采选,难道这些朝臣还嫌我的后宫不够充盈?

沈丞相道,三年一次采选,也是旧例。除了开国前几年陛下国事繁重实在脱不开身,自开元五年起,也算是循了旧例。若是陛下实无此心,那便下诏取消,不然世家子弟还不敢婚娶,误人终身可就多了。

我道,也罢,那就传召准备采选吧,不过一切从简就是了。

嘴角隐然一苦笑,我的两个大醋坛子,一个没了,一个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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