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樱缤纷-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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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樱没敢跟齐大力多说话,只是低着头用力的点了点,说了声谢谢。
齐大力将骆樱的反应当成了害羞,呵呵笑了笑,说道:“那你现在这吧,我去给世子爷煎药去。”
骆樱听了,连忙抬起头来,说道:“我去吧!”
“那怎么行,你才刚来,估计都不知道厨房火炉在什么地方,还是我去吧!”齐大力见骆樱瘦不拉几的,很自然的就想照顾她,自己抢着干活。
“没关系的,昨天晚上我就去过厨房了,还烧了水的,你告诉我药在哪里就行,我去煎药,你不是还说要给我找衣服么,现在就去吧,等我煎好了药正好回来换上。”
齐大力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说道:“那好吧,我去找衣服,药包就放在厨房里面的那个柜子的最上面,一次煎一包就行。你要是不行,就去叫我!”
骆樱见齐大力离开,转身去了厨房,见药包果然放在齐大力说的那个地方,于是开始动手煎药。
殷萱儿也早早的就起来,先是到殷析耀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见屋子里没人,不禁皱了下眉头,忙出门去找骆樱。不过殷萱儿略想了想,就奔厨房而来,一进门,果然见骆樱正专心致志的守在炉子旁边看着正在冒气的药罐。
“嫂子,你一夜没睡?”殷萱儿见没有别人,压低了声音凑在骆樱的身边说道。
骆樱冲着殷萱儿笑了一下,说道:“嗯,刚才烧水给他擦了身子,他最怕脏了,擦干净了他也舒服。对了,刚才我见到那个叫齐大力的了,他说要来煎药,我就抢着来了,他人不错,还说要给我找身衣服穿呢。我说是因为我汤做的好,才让姜医官给调过来的。”
殷萱儿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理由不错,可是嫂子,你不知道,哥哥现在汤药都喂不下去,要不然估计他早就醒了,可是不管怎么喂他,他都不张嘴,真是急死人了,还好昨天柄严给哥哥施了针,勉强保住了性命,如果今天再灌不进去药的话……”
殷萱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然捂住了嘴,不再继续说下去。骆樱却只是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冲着殷萱儿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的,萱儿,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你们再瞒着我也没有用了,还不如让我知道的好,这样我的心里还有些底。”
“嫂子,你放心,柄严说一定有办法的,哥哥会有救的!”
骆樱听了,却转过头,露出一个灿烂明艳的笑容来,说道:“没关系,他活着,我就在他身边陪着他,他若是死了,我便跟他一起去了,即便是做鬼,也要陪着他,一直陪着他,要不然,他会很孤单!”
殷萱儿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眼前的骆樱虽然在笑,可是却有些恐怖,嘴上却说道:“嫂子,你别瞎说,哥哥不会死的,你也不许做傻事!”
骆樱却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安静的蹲在地上,守着炉火,用心的为殷析耀煎药。这个念头,是在她看到殷析耀的那一瞬间就有的,当看到那个只有微弱的呼吸跟心跳的殷析耀的时候,骆樱心痛的几乎要喘不过来气,当时她就想,若是他真的活不下去了,自己便也不活,跟着他一起,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都要陪着他,不要让他孤单一个人!
这样想着,骆樱反倒镇静下来,反正不管结果如何,骆樱知道,自己都不会跟他分开,所以反而心平气和起来,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殷析耀。
药煎好之后,端了过来,齐大力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手上还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看起来正是他们这样的亲兵穿的。憨厚的齐大力见骆樱进来,连忙上前将衣服塞到骆樱的怀里,顺便结果托盘说道:“我来喂药,你去换衣服吧!”
骆樱却没动,她想看看殷析耀现在能不能喝下药去。
正文 一二一 喂药艰难
一二一 喂药艰难
只见齐大力轻手轻脚的将殷析耀的头稍微抬起来一些。然后另一只手端过药碗放在殷析耀的嘴边,可是殷析耀却根本就没张开嘴,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落在殷析耀青色的衣襟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骆樱心酸的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齐大哥,还是先别喂药了吧,这样子世子爷根本喝不下去,咱们还是等会姜医官来了再说好了。”
齐大力也很为难,他也知道世子爷喝不下去药,可是若是不喂的话自己就算失职了,所以刚才也是硬着头皮在做,这会听骆樱如此说,连忙放下药碗,帮殷析耀躺好,憨笑着说道:“也只好这样了,世子爷昨天就是这样,一直都灌不下去药的。”说完,还摇了摇头。
骆樱也苦笑,这时候外面传来纷乱的声音。齐大力探头出去,说道:“王爷来了。”
骆樱心里一惊,连忙说道:“齐大哥,我先去换衣服,你留在这里好了。”说完,便匆匆往外走,可是却发现王爷已经带着人快要走到门口了,骆樱无奈,只得在外间的一个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姜柄严一大早便去见了王爷,他知道王爷也很担心殷析耀的病情,所以一早便过去跟王爷汇报,王爷听了他说的,愁眉不展,二话不说便带着人过来看看情况。
“柄严啊,据你说,析耀现在不能进食,连药都吃不下去,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王爷站在殷析耀的床前,看着殷析耀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不由得叹息皱眉。姜柄严在旁边看着,却觉得一夜不见,王爷仿佛苍老了很多,连说话的声音都生出了憔悴苦涩的感觉。
“王爷,这……属下也无能为力,为今之计,还是应该尽快去将属下师傅请来。或许他老人家能够有些办法。”姜柄严也很无奈,这箭伤本来没什么,只是上面的毒很是棘手,虽然他暂时压制住了殷析耀身体里毒素的蔓延,可是却不能完全解除毒素,否则殷析耀也不会如此牙关紧咬,无论如何也喂不进药去。而且关键就在于殷析耀能不能张口,若是能喂下药去,毒便能解,人便也好的快了。可是眼下他自己却素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师父,人称药王神的关九重了。
“可是虽然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去药王谷去请你师傅,这一来一回,也得半月的时间,耀儿他……”王爷没敢往下说,他怕殷析耀挺不过这么长的时间来。
姜柄严也没把握,可是却不能说扫兴的话来,只得说道:“属下一定会尽全力的,请王爷放心!”
王爷默默的站在殷析耀的床前,站了许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骆樱站在屏风后面,却将这些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却欲哭无泪,原来……原来他已经危险到这样的地步,可是萱儿竟然没跟自己说,是怕自己担心么?动作缓慢的换好了衣服,屋子里已经安静下来。骆樱悄悄的回到殷析耀的房间,却见姜柄严还呆在那里,正在为殷析耀诊脉。而齐大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房间里很安静,除了躺在床上的殷析耀,就只有姜柄严和自己。
骆樱静静的站在姜柄严的身后,直待他诊完脉才说道:“姜大夫,他……要不行了么?”
姜柄严脸色一僵,刚才没看见她在屋子里,还以为她没听到自己说的话,而她这样一说,恐怕就是将刚才的话全都听去了。自己跟萱儿瞒着她是不想让她过度伤心难过,可是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骆樱将姜柄严没说话,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陪着他,所以他是生是死都没关系的!”骆樱脸上绝望的笑容让姜柄严看了也觉得有些心酸,再也笑不出来,说道:“他现在的关键就是不张口。若是能够喂下药去,至少能有一多半的希望。”
骆樱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想想办法,不过请姜大夫为我守门,别让别人进来。”
姜柄严一愣,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办法,可是看骆樱脸上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好点了点头,就要走出去。骆樱却叫住他,说道:“等一下,这药已经凉了,我去热过再来,还要烦请姜大夫先在这里守一下才好。”
姜柄严点了点头,便在殷析耀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骆樱则端着已经凉透的药碗去了厨房。
工夫不大,骆樱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冲着姜柄严歉意的一笑说道:“劳烦姜大夫久候了,还请姜大夫代为守门,只要不让人进来就行了。”
姜柄严见骆樱的脸有些羞红,却不明白她到底能有什么办法,于是问道:“不知世子妃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世子张口?在下好奇的紧。”
骆樱的脸更红了,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是得先试试才行。”说完便站在门口,那意思是要请姜柄严出去。
姜柄严无奈,只得出门,骆樱将门关好,又听了听,听到姜柄严的脚步声已经走到外间的门口处,才放下心来,慢慢走到殷析耀的床前,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坐在床边,骆樱伸手轻轻抚摸着殷析耀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颊,只觉得心痛的要扭曲一般。骆樱将手放在胸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放轻松语气轻轻说道:“析耀,我来了,你的樱儿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么?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咱们还没有孩子呢,我知道你很想要有孩子的,等你好了,咱们就生个儿子,好不好?我知道你能听的见,所以,你得听我的,乖乖的将药喝了,要不然我就不理你,再也不见你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骆樱用袖子在眼睛上蹭了蹭,才端起已经温热的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口里,俯下身子,将唇对准了殷析耀紧闭的双唇,轻轻印了上去。
骆樱温柔的亲吻着殷析耀,可是殷析耀冰凉的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骆樱跪在殷析耀的身旁,双手轻轻捧着殷析耀的脸,伸出小巧的舌来一点一点钻进殷析耀的口中。殷析耀的牙关紧咬着,骆樱的舌来回寻找着缝隙,可是却无功而返。骆樱的泪又一次流下来,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上苍,祈求殷析耀,张口吧,求你了,张口吧!
骆樱因为嘴里含着药,不能张口,可是因了那苦涩的药骆樱觉得心都是苦的。骆樱不甘心,又一次一边亲吻着一边将舌探进殷析耀的口中。不懈的努力着,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终于,殷析耀紧咬的牙齿开启了一点点缝隙,骆樱惊喜若狂,连忙将口里的药一点点的渡了过去,直到这一口将尽,骆樱抬起头来,见尽管殷析耀的嘴角仍人有些药汁流出来,可是大多数还是进了他的口中。
骆樱跪在殷析耀的身边,欣喜的双手合什,口里念着阿弥陀佛。然后又忙不迭的又含了一口,照着刚才的样子又喂了下去,可是这次却大多数的药汁都流了出来,骆樱失望的发现,虽然殷析耀张了口,那些药汁却都只是含在嘴里,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吞咽的动作。
这下骆樱呆了,这可怎么办?呆坐了很久,骆樱一下子跳下床,拉开门跑出去,见姜柄严果然坐在外间的门外。
“姜大夫,他张了口,可是药却只能含在嘴里,咽不下去,你可有办法?”
姜柄严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站起来往里走去,说道:“他真的开口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说着几步就进了屋子来到殷析耀的床前,见殷析耀果然微张着双唇,嘴角还有一些药汁慢慢的流下来。
姜柄严连忙将殷析耀的嘴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