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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我的清穿经历2-第32部分

小说: 我的清穿经历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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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主子明鉴啊。”我的话音刚落,花匠又扑到在地,不过这次他仿佛重重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讲,“旺儿年纪小,也是奴才的徒儿。奴才可是一直教导他悉心护理园子。”
“茜宁,你可知道错了?”头顶,郎氏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
我摇摇头,垂目问:“奴婢不清楚。”
“呵。”郎氏冷笑了一声,“你来讲。”
一旁嬷嬷朝着郎氏献媚地回答:“奴才遵命。”
“咱们九爷最爱的就是墨轩么口的花架。记得奴才刚来府邸半年的时候,曾有个不知好歹的奴才,折了一朵牵牛花,就被九爷打断了腿。四十一年的时候,又有个多事的奴才将花架种上了葡萄,也被九爷责罚了八十大板,最后身亡。”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妈呀,这牵牛花架,好像比人还值钱呢。
“嬷嬷,你告诉我,要是花架上的牵牛被人拔光了,九爷会怎么样呢?”郎氏歪着嘴角问。
“这……”嬷嬷的声音拉长了,“奴才虽不知九爷的心思,但估摸着打个半身不遂是免不了的。”
我的心通通地跳着,明知道她的话似乎是耸人听闻,但内心的不安也开始强烈起来。
“对了,那牵牛能否再重啊?”郎氏扭过头,望向满脸是汗的花匠。
“恕奴才直言,府邸的是西域木本牵牛,极其罕见,奴才真不知道哪里还能栽培。”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直呼,倒霉,怎么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牵牛,竟然是个稀罕货。九爷的品味还真是“一流”。
“奴婢知道错了,请郎主子责罚。”我想了想,她兴师动众地把我从院中唤来,无非是想让我认罪。既然结果已是如此,不如干干脆脆受罚。
“唉,我还真不想责罚你。”郎氏撅着嘴巴惺惺作态,“你是九爷院子里的人,身份自是比那些奴才特殊。”
“主子,您这话,可不大妥当。”嬷嬷在一旁扭动着粗大的腰肢,上前一步,“您的心肠软,见不得人受罚。可府邸可不能没了规矩不是?”
“况且,规矩还是九爷定出来的呢。”嬷嬷身体前倾,好像在和郎氏说悄悄话,可声音却响得震耳。
“这可真是麻烦啊。”郎氏把身体往侧靠,将手肘搁在扶手上。扬着细细的眉黛,目不转睛地瞅着我。
我咬唇不语,觉得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肉,待人宰割。
九爷不会像他们说的那么荒唐吧?我不能想象,就为了一株牵牛,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没了性命。忽然想起小雁刚才的话:“等下要是发生什么事,你可得先忍着。”或许先服个输,示个弱才是明智之举。
许是见我没了回应,郎氏立马补了一句:“那也只有委屈你了。等九爷回府再定夺吧。”
郎氏的委屈一词,含义颇丰。她虽然顾忌九爷的脸面,但暗地里是一点也没对我手软。我被关了在屋子里,门是上锁的。门外还派人把守着,一日三餐虽不缺,但食物是馊的,连凉白开也是限量版供应。三天过去了,我终于体会了人是铁,饭是钢的意义,虚靠在床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唏嘘着,还好现在是秋天,如果是冬天,恐怕连炭火都没得烧,直接冻死我算了。
我知道,就算九爷回来了,维护我,她最多辩解说是下人曲解了她的意思。这招,屡见不鲜,也百发百中。九爷历来就是那样顺着她的。
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小雁的声音在门外悄悄响起:“茜宁,九爷回来了。”
我伸长了脖子,倚在门边听着下文。
“不过,九爷是和好多大臣一起回来了;都在书房呢……”小雁只说了一句,便被人打断。
“郎主子说了,带茜宁去前院。”嬷嬷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动作。她的力气实在大,撞得门框甩到了我的额头上。接着,我晕晕乎乎地被拽着出了屋子。
待九爷高亢激动的声音从屋子传来时,我知道事情或许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因为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九爷,只是被嬷嬷反扣着手,守在廊下。只见福瑞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关上屋门,猫腰回头。
他一见我和嬷嬷待在廊下,赶紧走到我面前。“屋子里全是人呢。”福瑞低声向我解释,“郎主子挑这个时候进去……”
“姐姐怎么就私自打了主意呢?”显然牵牛花架的消息已经传到他的耳朵。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的郁闷。
“唉,九爷这段日子本就心情不好。”福瑞朝我嘘了一声,表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凶多吉少。
“竟然训斥八哥柔奸成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九爷激动的声音砸进我耳朵,每一句话都震着我的心脏。
“怎么会有如此的阿玛?我们还是他儿子吗?”
“我实在不明白,那太子何德何能,被废了,皇阿玛还要拿八哥出气!”
“什么?花架?胆子倒大!”
“先打板子,再撵出府,不管是谁!立刻,马上。”
“爷说了,都滚出去!”
九爷的话,犹如冬季里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倾盆而下。我第一次开始感到不安,因为九爷真的那么做了!
虽然郎氏碰了一鼻子灰,不讨好的从屋子里退出,可当她一眼瞅到我的时候,便立马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
“主子,要不要和九爷说下……”福瑞面露难色,望望我,又看看郎氏。
“唉,这下我可没办法了。”郎氏故作可惜的表情,明摆着说:谁教你杵在九爷的枪口上了。
接着又见门开,周氏缓缓出屋来。几月不见丰润不少的周氏颇为友好地朝我点点头。
郎氏以一贯的轻蔑表情瞟了她一眼,而后盯了我的脸说道:“九爷说的,先打板子,再撵出府。”
周氏惊讶地微张了小嘴,想开口和我说话似的,但又仿佛顾忌周围的人,便咽下了话语,只是皱着眉立在那里。
我抬头望了望天,乌云密布。从早上开始便觉得空气异常闷热,看样子是快下大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九;惊变—康熙四十七年
康熙四十七年的冬至夜晚,我和阿然坐在烧得暖洋洋的炕头,肩并肩,说着体己话。
“过三日,四爷就要办差回来,明儿个我俩把架子上的宣纸晒一下。”阿然一边忙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朝我说。
“好。”我点点头,把篮子里的丝线撸了撸,递过去给她。
她接过线,双手挑着,朝烛光验了验颜色,又说:“天气实在是冷,要叫人多添些炭才是。书房太大,四爷怕冷。”
扑哧一下,我偷笑出声。冰块脸的四爷,在阿然的眼里,竟然会怕冷。转而一想,她的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关于四爷的。这样衷心耿耿的奴婢,不知道是四爷的福,还是阿然的祸。
阿然将绣架往小桌上一搁,双手合并,摆在嘴前,哈了几口气:“虽然屋子热,可手还是冷啊。”
我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手背,果然是凉凉的,便笑道:“谁让你心灵手巧的,在院子里忙个不停,到了屋里还不肯歇一歇。”
阿然的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羞涩地说:“谁让我们是伺候人的奴才呢。不把暖炉的护套织好,四爷回来如何用呢?”
我站起身,朝案几走去,把刚沏好的热茶端起一杯,双手捧着到阿然面前:“织了好几副护套了,就没想到给自己留一副。”
阿然没有回答,只是腼腆着接过热茶,低头抿了一口。随后把茶递还给我,继续干活。
我接了茶,转身,叹口气,将茶杯重新放在案几上。快步走到床边,把披在被子上的薄毯提了起来,来到阿然身边,朝她背脊一盖:“你先忙吧,我也帮不上忙。困死了。”
“赶紧去睡吧。”阿然用手拉了拉毯子,抬头朝我微笑。
我凑近床边的烛台,嘟嘴一吹,昏暗的光线笼罩了睡床。脱了鞋,掀开帘子,将自己裹进暖和的被子。闭上眼睛,准备到苏州和周公会合。可三个月前的经历却像电影般在我眼前浮现。
“请啊。”郎氏朝着嬷嬷一努嘴,站在我身后的嬷嬷用力将我的胳膊一拖,瞬间,我的身体朝后仰,双脚倒退着,人被拽走。
我被拽得个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扑到在泥地上。从周围堆叠的木材来看,我是到了柴房。门前那张粗制的长板凳搁在院中特别显眼,雨水已经打湿了板凳,顺着板凳脚呈流水状。
该不会真的要打板子吧?我被人架上了板凳,侧脸贴在湿漉漉的木头面上。雨水倾盆而下,急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耳边仿佛有人在说着话,但因雨声滂沱,听不真切。突然一下,剧痛自臀部散发至全身,接着一浪高过一浪的疼痛感排山倒海而来。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因为在这暴雨的当下,除了雨声还是雨声,除了雨水还是雨水。渐渐的,我的知觉开始消失,面前的景物更是恍恍惚惚。整个人仿佛游离在这具肉体之外,根本不清楚究竟有没有人在打板子。
雨还是一刻不停的倾泻,直到我被人从板凳上架起,我才有机会仰头望灰蒙蒙的天。我被人拖着快速后退,从勉强睁开一条缝的视线中,发现自己已经经过了后院,小道,偏房,最后是侧门。
啪得一声,架着我的人一松手,我不由自主地仰面扑向地。疼,真的疼。当我的臀部和潮湿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时,我再次感觉到这具身体是自己的。我用手使劲将掩在眼前的碎发拨开,眼睁睁地看到这扇一人宽的小红门从内向外关紧。
我是被赶出来了吗?我不由得回头望向四周。不错,这个地方确实是九爷府邸的偏门。长而窄的灰色小街,除了泥泞的石头地上有一个凄惨到极点的女子外,别无他人。
而那个女子,正是我,而且是整个人被丢弃在半寸高的积水潭里。扑通一声,从侧面传来一个声音。我欣喜地发现,侧门开了。可半秒后,希望落空。因为我的几件替换衣服随着褐色的包袱,犹如天女散花般撒在水塘里。门又迅速地关上了,仿佛我是个瘟疫般,避之不及。
雨能不能停一下?我在心里呼喊。厄运来得太快,连老天爷都欺负我!
我扑在地上,熬了半个时辰,终于暴雨转成小雨,一位路过的老妇人,远远地瞧见我,以为是个死尸,准备绕道。我挣扎着挥挥手,待她靠近我时,我尽全力扭下手上一只银制戒指,塞进她手心,虚弱地要求:“送我去十三爷府邸。”
老妇人把我放在硕大的石狮脚边,就离开了。而我依然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对着紧闭的十三府邸大门翘首以盼。
十三爷,你也该回京了吧?是不是只是出门喝茶,马上要回府歇息了呢?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门依然是紧闭的。天色已经接近全黑,雨点也越发得细致起来。十三爷府邸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过。只有偶尔经过的一位老者,出于善心,朝我扔了两个铜板。
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般地步了?九爷,只是因为我拔了你的牵牛花,你就要做得那么绝吗?
“啊……”我忍不住仰天长啸,身体上的疼痛抵不过精神上的刺激。毒蛇九,你真的好狠。
“怎么了?又做恶梦了?”阿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得睁眼,发现阿然正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摸摸额头,薄薄的一层汗。
显然阿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失态,她将被子稍微松了松,坐在床沿边轻轻说:“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还是忘不了。”
怎么能忘掉呢?我在心里回答。可脸上还是扯了扯嘴角,安慰说:“我没事,你也睡了吧。”
“我一会儿就睡。”阿然拍了拍我的手,又坐到炕上去了。
我干脆仰面望着头顶上的帘子,再度回忆起当初。
我斜靠在石狮边,几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靠在大腿上。因为我的臀部早已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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