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夫君朝钱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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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人想要代替。”
“四皇子?”采苓惊呼,没想到幕后的贵人竟然是四皇子!她并不知道四皇子私下里偷偷同大哥见过了面,因此从未想过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然会为她上心。回想起四皇子的气度非凡,采苓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见到采苓这模样,裴萱婷心头一怔,这表情,她太熟悉了!难不成采苓竟然对四皇子有所念想?这玩笑可开大了!
“收起你的鬼心思,他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裴萱婷喝道。
采苓一惊:“我……奴婢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总之你给听好了,我这个人是很护短的,只要是忠心于我的,我自然也会给一份体面,但若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别指望再有贵人为你求情!”
裴萱婷很少这般声色俱厉地说话,就连菡萏都未曾见过,她看着一脸严肃的裴萱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姐长大了,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菡萏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事关四皇子,裴萱婷不得不给采苓打个预防针,那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肖想的,就连她裴萱婷自己也不行。前世采苓没有出现,她不知道采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如今采苓到了她的手里,若是同四皇子间发生了些什么事,裴萱婷恐怕会自责一辈子。她现在宁可抛弃往日所有的温和,也要把采苓心中那一点点的小火苗给掐灭掉。
“听见了么?”裴萱婷问道。
采苓吓得匍匐在地,她知道,裴萱婷是认真的。采苓的嘴里充满了苦味,眼神更是暗淡无光。
是啊,如今的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卑微如尘埃的她,如何还能再靠近那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奴婢发誓,定会对小姐一心一意,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哽咽的声音,伴随着毒誓,采苓在这一刻宣誓了衷心,是不是真心的还不知,但就目前来讲,已是最好的。
裴萱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声音也轻柔了许多:“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做了我的大丫鬟,粗活自然不需要你来做,正好我身边缺一个伴读,今后你就陪我念书习字吧。”
“是。”
“现在就给你第一个工作,帮我准备一封请帖,邀请忠义伯府上的唐小姐过府一叙。”
“是。”
面对不肯再多说一个字的采苓,裴萱婷还是有些头疼,不过暂时就这样吧,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会驯服这个骄傲的丫头的。
早春三月,天气乍暖还寒,在这样一个明明太阳当头却依然感受到湿冷的寒意的早晨,唐婉的马车停在了荆国公府的门口。
“唐小姐。”出来迎接唐婉的是裴煊致,“四妹妹正在湖心亭等唐小姐过去。”
“怎么,不是在婷婷的木樨院?”唐婉疑惑。
“今日婷婷还叫了我们兄姊几个作陪,想是觉得人多热闹点。”
“原来如此,劳烦世子带路了。”唐婉说着,同时暗中会心一笑。想来婷婷还是记着她说过要见见陶二少的话,才特意把地点设在了湖心亭。
由于天气还有些寒冷,湖心亭四周都用帷幔遮起,四下也点了火炉,亭内倒是一片温暖。唐婉跟着裴煊致踏进亭内,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好家伙,裴萱婷可是把国公府里所有嫡子嫡女都叫来了,连一向不太好接近的裴萱媃也安然在席。
唐婉扫了一遍,从前也来过多次,荆国公府的人她都认得,当视线同对面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相触,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位就是三哥唐旭时不时就提起的陶二少,荣国公陶刻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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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章
“唐姐姐!”被奶娘抱在手里的裴煊叙第一个跳下了石凳,跑向了唐婉。
“阿叙!”唐婉笑着摸了摸裴煊叙的头,“阿叙乖不乖?”
“阿叙很乖。”裴煊叙奶声奶气地回答。
“没想到你连阿叙都叫上了。”唐婉看向裴萱婷,说道。
裴萱婷无奈地摊摊手:“昨日阿叙听说今天你要来,就吵着要见你,他还惦记着你上次带来的那个风筝呢,说还想要跟你一起放风筝。”
裴煊叙扬起小脑袋,撒娇道:“唐姐姐带我放风筝。”
唐婉的心肝被裴煊叙软软甜甜的声音软化了,声音也不由得放得更加柔和:“今天不行,等天气再暖和点,姐姐就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好。”裴煊叙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那模样真真可爱至极。
“阿泽,这是忠义伯府上的唐小姐。”裴煊致对陶泽介绍道。
陶泽同唐婉见了礼,这算是正式认识了。唐婉订了亲,不敢一直盯着陶泽看,但就这么几眼的功夫,也差不多有了个印象。陶泽的长相绝对是一等一的,放眼京城都可以算是出众的,同裴煊致站在一起,让这小小的亭子一下子就添了不少的光彩。
唐婉不是扭捏的人,当下笑着说道:“难怪我三哥每次提起陶二少都是一股子酸味,就陶二少这气质,已不是三哥能比得了的。”
“你是指唐旭么?”陶泽问。
“正是。”
“唐三公子对对子很是了得。”
“光会对对子有什么用,科举又不单考对对子。”唐婉撇撇嘴,“听说陶二少策论和算学尤其厉害,甚至还将那什么阿拉伯计数引入朝中。对了,那争论后来如何了?”
“还没定论呢。”裴煊致苦笑,“朝中顽固的老头太多,圣上也犹豫,如今不过是先在几个地方尝试推广而已。”
“阿拉伯数字长什么样?”说话的却是很少插话的裴萱媃。
陶泽示意下人取来了纸笔,刷刷写下了几个陌生的符号,众人围上去一看,虽然不如算筹那般一目了然,但胜在笔画少,书写方便。
“可是,没有算筹又该如何计算?”裴萱婷问道,书写方便可不代表计算方便,计算过程还是需要用到算筹的。
“笔算啊。”陶泽想也不想就答道。
裴萱婷瞪着他:“你笔算一个给我看看!”
“这有何难?”陶泽接过笔,刷刷刷就在纸上算了起来。
看着陶泽真的用那稀奇古怪的符号流畅地在纸上计算着,裴萱婷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抢过下人手中托着的算筹小竹棍,在桌上摆弄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算好答案,同陶泽的一模一样,可她花的时间实在比陶泽多上太多。
阿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还能心算?在裴萱婷眼里,笔算就等同于心算,陶泽不知她所想,自然也没去解释。这真的是阿泽?会作画通音律甚至擅策论,如今居然还会心算?前世的陶则可是最烦看账本的。
裴萱婷心里剧烈起伏着,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同样让四周的人大为惊讶。
“婷婷什么时候也会算学了?我记得母亲还没教你学掌家呢吧?”裴煊致疑问道。
糟糕!裴萱婷心中暗暗叫苦。如今的她自然还没开始学习掌家,这都是前世的经验,可她不能说啊。甚至连裴萱婷身后的菡萏都迷惑不解,小姐何时学会了摆弄这些条条棍棍。
“婷妹妹好生厉害!”陶泽由衷赞叹。
“啊,哈哈。”裴萱婷傻笑,企图蒙混过关,“总而言之,没有算筹的辅助,即使书写再方便也帮不了大忙。”
“这是有计算口诀的。”裴煊致赶紧解释,“阿泽已经将笔算的计算方式教给我们了,如今国子监的学生都已经会笔算了,不用算筹也能计算。”
“真的?”裴萱婷有些不信。
“真的真的。”裴煊敏也在一旁附和,“虽然很费脑筋,但是确实比算筹方便得多。阿泽真幸运,能遇上一位西域高人传授这么深奥的知识。”
“能把计算法则全部记下来的阿泽才是更厉害的,当时阿泽才几岁?”裴煊致嚷道。
被兄弟俩捧得这么高,陶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什么,能学就学了。就是进展似乎太快了点,连珠算都没用上就直接跳到了笔算。”
“珠算?”这对裴萱婷来说又是一个陌生的词。
“就是用算盘来计算的方式。”陶泽解释道。
“原来是算盘!”裴萱婷恍然。
算盘她曾听说过,似乎在某些地方有所应用,只是似乎还不算广为流行,据说是一种比算筹更加方便的计算工具。
“有更方便的工具,何必再追求麻烦的。”裴煊致说,“也就那些老顽固不肯接受异域的知识。”
没错,陶泽从某位西域高人这学来的一套计数法则的好处,明眼人都看着,但遭到剧烈反对的最主要因素,不是因为它的实用性,而是单纯的因为这不是大越朝自己发明的东西。算筹同样可以达到想要的结果,无非是过程繁琐了一点。裴煊致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老顽固更愿意推广还不太流行的算盘,而不是陶泽的这套。
这个话题难免有些枯燥,至少对什么都还不懂的裴煊叙来说是这样。在这个小毛孩的吵闹下,一群人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是捧高算盘还是接受阿拉伯数字,这不是亭中这些人能决定的,陶泽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龙椅上那位了,他还是挺相信苏启云的本事的,这老头子必然有让皇帝下定决心的方法。
裴萱婷没有再参与众人的讨论,而是坐在裴萱媃的身边,默默看着陶泽,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之前听唐婉提起陶泽学会了一种新的计数法,她以为不过是比算筹稍微进步一点点,就好比算盘,却没想到竟然先进到可以不靠任何工具就在笔上自行运算。昔日那个随便算点鸡毛蒜皮的东西都会头疼的陶则,如今竟然能直接改变整个大越朝的计算法则?
第一次,裴萱婷的脑海中腾起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这个人,真的是陶则吗?
每一次陶泽不同于上一世的改变,裴萱婷都会以“这毕竟不是前世”来自我解释。前世陶则不喜读书,今生陶泽虽然能在国子监坚持念下去,但据大哥讲,吟诗论对这块陶泽与裴煊敏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甚至还不如裴煊放,他擅长的是以实事为中心的策论。这点改变,裴萱婷勉强可以接受,毕竟吟诗论对才是当今文人出名的主流方式,从前的陶则是最不耐烦这些的。
通音律、擅绘画,时不时蹦出来的陌生词汇,甚至还有好客来那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裴萱婷也可以找出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唯独眼前这个笔算,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认知的陶则的范围。
这个长着同陶则一模一样的脸的人,究竟是谁?
陶泽被裴萱婷盯得有些发毛,但是看到裴萱婷眼中深深的怀疑,又想起她之前熟练摆弄算筹的模样,陶泽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玩味。
陶泽还想从裴萱婷的眼中读出些什么,却听见裴萱妤喊了唐婉一声“婉姐姐”,思绪一下子被拉引回来。
陶泽忍不住问道:“恕泽无礼,唐小姐闺名可是单名一个‘婉’字?”
唐婉没想到陶泽会提起她的名字,只是略微一愣,立刻回道:“是。婉,顺也。”
听到唐婉的肯定,陶泽脸上爬上了狡猾的笑容,那笑容让裴萱婷眼角一跳,这家伙该不会又要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说法了吧?从“腹黑”到“十动然拒”,再到什么“傲娇”,陶泽的脑子里装了不知道多少莫名其妙的东西,每次他提起这些,脸上都是那种表情。
果然,陶泽一拍手中正把玩着的算筹棍,问道:“敢问唐小姐是否还有一位表哥叫陆游?”
“陆游?”唐婉重复着这名字,同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随后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