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夫君朝钱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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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婷默不作声,身为姐姐的裴萱婷却不能不说话:“五妹妹莽撞,若是言语上冲撞了郡主,臣女在这里赔不是。”你不是说她心直口快么,我说她莽撞可不过分。
玉琳郡主盯着裴萱媃的脸,像要看出点痕迹来,可惜那张肃然的脸上还是同往常一样只有恭敬没有亲近,且恭敬中也没有任何畏惧,只是完成最基本的礼节而已。她就是不喜欢裴萱媃这样,这张没甚表情的脸在她看来就是最讨厌的脸。
“哪有的事,我同她还算谈得来呢,她常常对我感慨,若是她也能参加才女比试,定也能取个好成绩。我觉着呀,说不准她就比某些人好多了呢。”同时还瞥了瞥一改形象装文静的裴萱婷。得,真是躺着也中枪。
“一个庶女也想参加才女比试?”金熙公主嘲笑道,“六皇妹,你身份何其高贵,怎么就同一个小小的庶女谈起交情来了?”
这话对在场的嫡女们来说再动听不过,可不是,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瞎出什么风头。裴萱媛要是知道玉琳郡主本是好心为她传播名声却因为金熙公主轻飘飘一句话就变成爱出风头的人,恐怕会气得咬碎大门牙!
不过裴萱媛还没来得及气恼,玉琳郡主首先就僵了脸色,若不是生在皇家,她不也是个庶女?虽然金熙公主说她身份尊贵,可谁听不出里面的嘲讽?人家是公主,她只是郡主;人家的封号可以同国号重合,她却得回避三舍。人比人,真真会气死人。
见到玉琳郡主脸色不好,众嫡女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表达赞同,不过都在心里笑话玉琳郡主呢。虽然是庶女,但好歹是皇家女,还是比她们这帮嫡女身份尊贵得多,却当着大家的面夸一个国公府庶女来踩另一个正正经经的嫡出小姐。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同裴萱婷玩得好的,她们都喜欢裴萱婷甜美可人的长相和软浓亲切的嗓音,最不喜的就是裴萱媛这样身为庶女却长得比嫡女还娇媚的。
身为主人的兰平县主见场面又僵了,再次站出来,说道:“今日裴五小姐不在,还是由裴二小姐来一曲应应景吧?”
话都说成这样了,裴萱媃也不矫作推辞,大大方方坐到琴前起手弹弄了起来。赵五小姐原本也是存了好奇心的,这同她有着一样头衔的裴二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平,说她完全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那也是骗人的。然而,当裴萱媃手指一动,赵五小姐立刻就变了脸色,那震惊的表情毫不掩饰,众人都瞧得分明。
好在,有同样表情的人不少,赵五小姐不是最引人注目的。赵五小姐惊讶的倒不是裴萱媃的技巧,她自认自己也差不了太多,她惊讶的是这首曲子她闻所未闻。她自认练琴多年,绝大多数名曲她都弹过,即使做不到首首精通,尝试总是有的,然而今日裴萱媃弹的这首却是从未听说过,却偏偏好听得紧。
一曲毕,众人皆醒,不知是谁带了个头,竟是一片掌声与喝彩,不仅仅是给裴萱媃高超的技法,更是给这首跌宕起伏的新曲。
金熙公主手都拍红了,一边拍一边问:“太不够意思了,你什么时候又学会了这样一首曲子?”这首曲子的风格与她从前听到的名曲风格大不相同,听着听着就好似在听一个故事一般,真是新奇。
“这是陶二少给我的曲谱,叫《梁祝》。”裴萱媃优雅地起身,淡定地回答,然而微颤的手却泄露了她激动的心情。
裴萱婷也满是兴奋,她就知道,这样新鲜的曲子定是能受到好评的,她迫不及待想跳到能同二姐姐一同演奏该曲的那天了。
“我可以借曲谱一看吗?”赵五小姐已经无心管她该弹的曲子了,她也想弹这首。
裴萱媃犹豫了一下:“这是陶二少亲手整理的曲子,外面没有流传,若要给你,需得经过他的允许方可。”
赵五小姐有些失望,但也不强求,这就好比孤本,哪有人能随随便便就送出手的,裴萱媃恐怕也是拿来做压箱技了,今日凭这曲子再度成名,明日恐怕全京城又要到处传裴二小姐的名字了。裴二小姐真幸运,能得陶二少亲手整理的孤曲,若非记忆力惊人且音乐造诣登峰造极之人,恐怕没有曲谱的人无法复制。
想起陶二少,赵五小姐脸上无可自抑地透了点红,但又想到自己的亲事也差不多要定下了,忍不住惆怅,她母亲可从来没考虑过人家陶二少,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人。
兰平县主见裴萱媃一曲就震慑全场,心知即使赵五小姐弹得再好也不如裴萱媃的曲子来得印象深刻,也不再让赵五小姐献艺了,而是轻飘飘瞥了一眼眼底带着忿恨的玉琳郡主,说道:“差不多该开席了,这里也该收拾一下了。”
众姑娘跟着兰平县主起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嘴巴也都没闲着,无非都是对裴萱媃的称赞和对刚才那首曲子的感触。玉琳郡主没想到裴萱媃一上来就大出风头,真是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赶明儿我找裴五去,等我拿到了曲谱,定要胜你一筹!玉琳郡主看着裴萱媃气质非凡的背影暗暗想,她不相信这样的谱子陶二少只给了裴萱媃一人,裴萱媛的琴艺也是不错的。
“刚才那首曲子闻所未闻,不知是哪家姑娘的曲儿,叫人想寻了讨教一番呢。”等姑娘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远了,墙头朝外的一边才跳下来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穿着玄色蟒袍的少年摸着下巴,望着围墙另一头一脸深思。
“殿下,那是媃妹妹。”一旁的少年语气中透着无奈,“话说,咱该走了吧?”趴墙头偷听人家姑娘弹琴什么的,不符合他陶二少的风格啊。唔,嘛,媃妹妹的演绎还是蛮不错的,若是婷妹妹也能早点练起来就好了。
谁知太子直接无视了后半句:“是裴二小姐?你怎么知道?”太子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张清冷的面庞,一举一动似乎都透着骄傲与贵气,那是天生要做贵女的命。
“殿下,那谱子还是我给她的。”
“哦?这么说你手里有曲谱?”
“……”陶泽一脸警惕,太子要抢他的谱子?他可不打算随便送人,裴萱婷和裴萱媃可是例外。
太子一脸“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我平日里又不大弹琴,抢你的谱子做啥,只是好奇而已,好奇懂吗?”
“不懂。”陶泽飞快回答,“我只知道再不走就有人要过来了。”他已经听见有丫鬟跑这附近来打扫了。
陶泽说完,也不管太子,先朝北边走去,太子一愣,随后赶紧跟上:“哎哎,你还没告诉我曲名呢。”
作者有话要说:阿泽:殿下,人走了。
太纸:好吧,咱可以跳下去了。一、二、三,走你~
……
……
……
阿泽:殿下,你在干嘛?
太纸:(泪汪汪)阿泽,我脚崴了5555TAT
阿泽:……活该,叫你偷听人家。!
☆、第三七章
裴萱婷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平凡的人,平凡到如果没有荆国公府嫡女的身份,轻易就会泯然于众人。尽管今生的她不再是前世的“草包嫡女”,可是比起她的姐姐裴萱媃,依然只是个陪衬。
就好比这赏花宴,明明矛头一开始是对准的她,最后惊艳全场的是她的二姐姐。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裴萱媛,恐怕会嫉妒地发狂,可是裴萱婷不是裴萱媛,她从未想过去嫉妒裴萱媃,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虽然有着自知之明,裴萱婷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优点的,比如胆大——哦,这该不该算是优点还得打个问号——就好比现在,看见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裴萱婷居然没有吓得惊叫出来。
宴会散去,虽然大多数客人都回去了,但还是有少部分人留宿在了信园,比如荆国公府一家。女眷统一被安排在了北院,最靠北有一排下人居住的屋子以及部分客房,旁边就是那扇牢牢紧锁的小门。
裴萱婷已经准备入睡,却在这时,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霍然转身,就看见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出来。
裴萱婷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的第一个动作竟然不是喊叫,而是下意识捂住了海棠的嘴,让那声惊呼吞在了她的手心里。她来不及去捂菡萏的嘴了,好在菡萏向来都是个成熟稳重的,看清来人后,也生生将冲到口的喊叫咽了下去。裴萱婷很庆幸,她只带了两个丫鬟,要是芍药也在,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叫起来。
见海棠老实了,裴萱婷才放下手,谁知海棠一个箭步就冲到二人面前,抓住其中一人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那人捂着的腹部隐隐有血渍渗出来,好在没有滴落在地,不过面上隐忍的痛苦还是昭示了这伤比表面看上去还要重。
“发生了什么?”裴萱婷看着另一人,那人手臂上也有一片红了。
意识到裴萱婷的目光,那人说:“这不是我的血。先不说这些,马上有人来了,想办法把我们藏起来。”裴萱婷对话的对象侧耳倾听,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响动了。
尽管心里憋了许多疑问,裴萱婷还是点点头。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且院内亮起来许许多多的火把,即使不是习武之人也能听到外面有人闯过来了。没受伤的那位轻轻松松一跳,就跳到了悬梁上,而另一位想要跟着纵身却被裴萱婷拦住了。
“你去那里。”裴萱婷飞速地说道,同时打开了墙角的一个衣柜。
这里是客房,平日里没什么人住,衣柜里面很空。等裴萱婷将那人塞进去之后,一转身,发现海棠因为搀扶的缘故手上也沾了血,此时恐怕已来不及洗了,裴萱婷想也没想,当机立断把海棠也给一并塞了进去。
将柜门牢牢关上,裴萱婷又拉过菡萏,低声嘱咐了些什么,然后就躺到了床上,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裴萱婷刚躺好,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菡萏一个激灵,心跳骤然加速,然而想到小姐的嘱咐,她强压下不安,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呀!”菡萏惊叫,“你们这是做什么!”
门口站了五六个侍卫,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饶是有过心理准备,菡萏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吓了一跳,刚才那惊吓可不掺半点水分。
“姑娘,府里进了刺客,疑似躲到这里来了,麻烦姑娘让让,我们好检查一下。”其中一个婆子上前说道,气势倒是挺强的。
不过菡萏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丫鬟,她是荆国公府的大丫鬟,这么多年的历练,让她即使最初有些害怕,在面对更加强势的婆子时反而冷静下来了。
菡萏眉头一紧,端出大丫鬟的架势来:“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里面睡的可是我们荆国公府的裴四小姐,小姐的闺房岂是你们这些人随随便便就可以闯的?”
那婆子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侍卫:“他们不进去,就我们俩进去。”
“不行!”菡萏断然拒绝,“你们这是怀疑我家小姐藏了刺客?笑话!我们小姐身体不适,早就歇下了,你们请回吧。”说完就要关门。
“姑娘。”那婆子一把抓住门边,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菡萏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只是进去确认一下你家小姐的安危,看一眼就出来。”
菡萏还待拒绝,侍卫中又站出来一人,极其不耐烦地喊道:“还不快让开!耽误了肃王找人,你担待得起吗?”
肃王?菡萏和床上一直支着耳朵倾听的裴萱婷心下一紧:这怎么又扯上肃王了?该死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菡萏见这群人同肃王有关,实在无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身让开,同时还特意关照了一句:“小姐身子不舒服,千万别打扰她。”
两个婆子趾高气扬地迈进了屋里,才进来,就闻到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