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夫君朝钱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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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媛只会更加让人瞧不起。瞧瞧裴萱媛今日穿的衣裳,那可是裴萱婷送她的,也是裴萱媛衣柜里最漂亮的一件。从前裴萱媛总是穿着灰灰黄黄的衣服在她面前哭丑哭穷,这时候倒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生怕在客人面前出了丑。
裴煊致还待说些什么,就听见主座上一声咳嗽,转头见几位长辈都坐下了,小辈们这才按照辈分大小站好,陶则要正式开始行礼了。
陶则一脸平静,向着最上方的老夫人行礼作揖,之后又从一旁的贴身小厮手里递过一个锦盒,交给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这是阳城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赠予我的一串佛珠,听说老夫人信佛,今日便借花献佛了。”陶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黑夜中婉转悠扬的箫声,沉沉的,却不失清亮,平稳的语气中透着礼貌,却不胆怯。
裴萱婷诧异地看着陶则,终于发觉今日的陶则究竟有何不同。前世的陶则刚从边城阳城而来时,是个不太注重规矩的武人,声音较粗,显得豪爽,但十几岁第一次进国公府,整个人也有些紧张。且当日的陶则衣着也是一身劲装,而不是如今这书生一般的长袍。更何况,当日的陶则根本没想到要给长辈送什么见面礼。
裴萱婷心下是止不住的疑惑,她眼看着老夫人也给了礼物于陶则,随后陶则又一一见过了两房的长辈,看上去是那么沉稳大气,说的话也是那么有理有序,哪见半分紧张的情绪。当裴尚海问起荣国公陶刻为何送陶则来荆国公府时,陶则也面不改色地回答说陶刻希望他能先娶妻生子后再上战场,否则一个不小心,很可能陶家就绝了后。听陶则的意思,陶刻似乎没有娶妻的打算,他发誓要给夺取他父亲生命的敌人好看。
裴萱婷心中的迷惑越来越深了,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二房老爷也问过这个问题,而陶则则是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显然对陶刻的这个决定很不满。陶则一直都是向往战场的,在文官家族的荆国公府他也是个特殊的存在,为此裴尚石还特意在府里开了个练武场。事实证明陶则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否则后来的他也不会屡战屡胜,成为年轻一代名声最响亮的将军。
裴萱婷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今生的陶则竟然发生了她想不到的变化。她站在一侧,死死盯着陶则的面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惜,陶则的表情是那么自然,提起兄长陶刻时更是一脸敬重与佩服。
给长辈们见过礼,接下来便是平辈了。几位少爷同陶则点头问好,身为年龄最大的裴煊致多说了几句,大意也不过是从今日起多多关照一类的客气话。裴煊致样貌生得也格外端正,加上他自幼饱读诗书,身上天然带了一股子书生气,给人一股清新文雅之感。裴煊致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样貌又好,不知有多少贵妇眼睛都盯着荆国公府,就等着几年后裴煊致长大成人,好来谈谈婚事。
眼见着陶则又朝几位小姐这边走来,裴萱婷却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其实在场的四位小姐都显得有些紧张,可裴萱婷的紧张却是完全不同的。她蓦地想起,前世那个不拘小节生性豪放的陶则,在第一次见面时,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了一句:“婷妹妹生得真好看。”那个时候裴萱婷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明明应该骂他不正经,却羞地一个字说不出,反而在心里觉得甜滋滋的,也就是那个时候起,陶则成了裴萱婷的情劫。
“这是妤姐儿,也是这些孩子中年龄最长的。”董夫人介绍道。
裴萱妤今年十三岁,不仅仅是二房的长女,在整个国公府中都是最年长的,比裴煊致还大了一岁。当年裴尚石裴尚海几乎是同时成亲,先后不过相差三个月,却是二房的丁夫人先一步诞下婴儿,好在董夫人虽晚了近一年,国公府长子还是她先生下的,那时候老国公还健在。之后几年,两房似是卯足了劲比拼,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因此几个少爷小姐的年龄都是挨着的,直到龚姨娘生下裴萱媛后,才出现了断层,直到四年前董夫人又添了一个男孩儿。
“泽见过妤姐姐。”陶则面带微笑,很大方地朝裴萱妤作揖。裴萱妤忍不住红了脸,慌手慌脚地回礼。
接着是裴萱媃,倒是没有像裴萱妤那么慌乱。裴萱媃向来有些高冷,不会轻易搭理人,不过今日见了风度翩翩的陶则,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没有摆起什么千金小姐的架子,很规矩地回礼。
再然后,就是裴萱婷了。裴萱婷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害怕陶则会像前世那样夸赞她。在陶则眼里,赞一个姑娘貌美不算什么,但在京城可不是什么随时可以出口的话,会被人当作登徒子的。眼下的裴萱婷虽然纳闷陶则的细微转变,但她不希望之后自己一下子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尤其一旁还有个一直在觊觎陶则的裴萱媛。
她的手心已经紧张地沁出了汗珠,眼见着陶则走到跟前,更是不敢抬头看,然后就听见那箫声般悦耳的声音在跟前响起:“泽见过婷妹妹。”
咦?裴萱婷忍不住抬起头,看到的是半鞠着身子行礼的陶则,脸上是从容的微笑,哪有半分艳羡。这,怎么不一样了?
一时间,裴萱婷傻愣愣地待在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陶则不明所以,出言问道:“可是泽身上有何不妥?”
一瞬间,裴萱婷回过了神,四周一打量,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这才发现她的举动有些怪异失礼,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又半福了身,“婷儿见过则哥哥。”太久没有用则哥哥这个称呼,说出口的刹那,裴萱婷又有些深思恍惚。
陶则好脾气地笑笑,从小厮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递到裴萱婷手里,这是给裴萱婷的见面礼。裴萱婷打开,是一串玛瑙手链,大小正合适,想来陶则也是事先打听过荆国公府里有些什么人的。裴萱婷沉默,脑子里早就一团浆糊,这样彬彬有礼的陶则,她太陌生了,就仿佛,这不是陶则一般。可是那张脸,确实是陶则无疑,她同陶则一起长大,这一点绝对不会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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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外出,不过存稿会准备好【再度对晋江的自动发表竖起大拇指
PS,有多少人同初酱一样是查了字典才知道【媛】在大多数时候(包括用于人名)是发第四声滴?初酱一直以为是第二声耶,没救了……
☆、第〇六章
裴萱婷打开首饰盒的空档,陶则已经朝裴萱媛而去了。裴萱媛脸上露着喜色,她立了立身子,甚至还悄悄扯了扯衣裙,生怕哪里有褶皱。
“这是……”董夫人倒有些犹豫了,这个庶女本不该在这里的。从前听说将门对规矩看得不是很重,但现下看来陶则显然是个极其守礼的,不知道对于裴萱媛的自作主张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印象。
不过犹豫归犹豫,董夫人还是开口介绍了一下:“这是媛姐儿。”
陶则显然已经清楚大户人家的规矩,知道裴萱媛是个庶女,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过他也不过是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讶异,随后面色正常地同裴萱媛见了礼。听到陶则讲话,裴萱媛已幸福地快昏过去,除了两房兄弟,她平日里哪里有机会接近这样绝色的男子,这一刻,她倒真心在心里感激起裴萱婷了。不过除了她自己之外,在场的人可都没给好脸色,最注重规矩的裴煊致和裴萱媃是沉着脸,而裴萱婷和裴煊放则是不屑一顾,至于裴萱妤和裴煊敏,已经在默默觉得裴萱媛给二房丢脸了。
“阿则。”等所有人都见过了,董夫人又道,“泽院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今后你就住那里吧。”
“泽院?”显然,这名字很对陶则的名字。
董夫人笑道:“是‘福泽’的‘泽’,不是你那个‘则’。你要是不喜欢,就改成你那个‘则’也无妨。”
不料,裴尚石倒是接话了:“不用改,阿泽现在改名了,就是这个‘泽’。”
“咦?”董夫人诧异地回头,“是这样吗?阿则改名了?何时改的?”
改名?这怎么可能!
裴萱婷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惊叫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她失态。董夫人不禁皱眉,今日裴萱婷的表现可不怎么样,甚至还不如身边的裴萱媛,好像只要跟陶则有关就有点失控。不应该啊,婷婷从未见过阿则啊。
话说出来,裴萱婷就后悔了,尤其撞上陶则,不,是陶泽看过来的目光更是后悔自己的冲动。裴萱婷勉力抬头面对众人,讪讪笑道:“我只是好奇,呵呵,好奇。名字都是父母给的,怎会轻易更改,何况也没听说荣国公也改了名呀。”
陶泽面露微笑,温声道:“改名的只我一个,大哥未曾改名。”
“为何?”裴煊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泽’出自《泽陂》,是母亲为我改的。”陶泽解答。
裴萱婷还在迷糊着,几个少爷倒是有些恍然。《泽陂》讲的是一位女子思念意中人却不可及,而听闻陶大将军在两年前战死后,将军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最终是抑郁而终。虽说夫人用这首诗表达思念有些奇怪,但人家毕竟是武举之家,有听说过这么一首诗本身就很不容易了。不管怎么说,陶则已变成陶泽,则少爷成了泽少爷。
裴萱婷已经无法消化这一切了,陶则气质的转变已经出乎意料,现如今连名字也改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和上一世差那么多?
正想着,那边裴尚石又说道:“煊致、煊放、煊敏,阿泽下个月起会同你们一起进国子监入学,记得多关照一点。”
“是。”三人应下。
前世的陶则也上了一段时间学,后来实在跟不上,还是走的武人的路线。因此尽管好奇陶泽今日的打扮偏书生,裴萱婷还是不太看好陶泽这次能坚持多久。可惜,裴萱婷没能同上一世那样,从陶泽脸上看到不甘不愿,甚至还隐隐发现一丝雀跃,这是错觉吗?
为了让陶泽早点休息,老夫人终是最后发了话,让众人散去。裴萱婷还有些恍恍惚惚,一双眼死命盯着陶泽,希望能从他身上发现一些上辈子的影子,那张脸不曾改变,可其他的东西却在慢慢变化。虽然裴萱婷自己也变了,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影响到了大局,可为何陶泽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裴萱婷不知道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失神,就连裴萱媛也发现了,对于裴萱婷的举动,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但谁都看出来了,裴萱婷很在意陶泽,十分十分在意。
陶泽随着带路的丫鬟离开,经过裴萱婷时,侧身含蓄地一笑,眸中的神色显得有些意味深长。那一瞬间,裴萱婷觉得好像有双大手抓住了她,让她心中一紧,可随后,那份紧张感消失了。错觉?又是错觉?裴萱婷已经完全找不到北了。
“婷婷,你不是要上好的笔墨么?要不这就跟大哥过去吧?”还是裴煊致唤回了裴萱婷的思绪。
“啊?啊,好的。”
“婷婷很在意阿泽?”一边走,裴煊致一边挤眉弄眼。
“诶?”裴萱婷吓了一跳,“没有啊,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意他!”急着否认的裴萱婷,嗓音顿时有些高,甚至到最后都有些破音。
“你紧张什么?”裴煊致大笑,“还说不在意,刚才只要阿泽一讲话就魂不守舍频频失态的是谁呀?”
“我……”裴萱婷心下是止不住的懊恼。从前是因为陶则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在府里出了名,而今日却完完全全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大家再次把目光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