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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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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黯然神伤”心痛惋惜的同时,艳羡的对象除了苏氏大娘,又多了个黄氏五娘。
这一日孔奚临总算在千娆阁里“混”得有些厌烦了,想起“错失良缘”的三殿下,捧了两壶美酒,直入皇子府中。
一园菊色缤纷,有神秘的紫、鲜艳的红、灿烂的黄、冰清的白,姝姝曼妙,百媚千娆。
筝弦玉箫琵琶乱、红袖绿衣舞折腰。
三皇子半靠雕花软榻,媚眼如丝,欣赏着舞伎们的惊鸿婆娑,唇角妖艳。
榻边跪着的美侍,烟红纱裙层层叠叠,拖曳于绿茵之上,兰指玉蔻捧着青铜乌雀盏,微敞的蝶衣里,一抹纤长的美人骨上垂着朱络剔透,她半倾了身,将那一盏清酒递至三皇子唇边,娇声莺语。
孔奚临隔得老远,似乎就听见了那美侍欢畅媚惑的笑音,穿透丝竹琵琶,刺耳得很。
三皇子瞧见“莫逆”拖着懒散的步伐前来,方才推了推芍瑛蠢蠢欲动的手指,略微坐正了身,胳膊肘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雕花扶手。
芍瑛眼看着自己的指尖离柔美的菱唇只差分毫,却被推离,委屈地发出一声娇嗔,循了三皇子的目光,美目一斜。
但见一袭艳红银丝云纹氅,旁若无人穿过红袖绿裙的舞阵,少年倾斜的唇角,凌厉有如刀锋,渐渐清晰。
孔奚临意味深长地扫了芍瑛一眼,不待三皇子允许,堂而皇之就并肩坐于榻上,开口就是一声嗤笑:“听说殿下最近醉生梦死,原来当真,好好一院子鲜花美景,殿下竟允这脂粉臭气污染。”
芍瑛并未见过孔奚临,听了这话,便有些不满,仗着这些时日,三皇子待她不同旁人,把香唇一撅:“你是谁?”
孔奚临挑了挑眉,接过芍瑛依然捧在手里的青铜盏,往鼻尖一晃:“酒倒是好酒。”话音才落,敞袖一扬。
芍瑛只觉脸上一湿,整个人怔在当场。
三皇子笑容可掬,慵懒的目光轻轻一斜,见芍瑛脂乱粉污,形容狼狈,啧啧两声:“小五,你又欺负人家弱女子。”
芍瑛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愤怒地盯着孔奚临,委屈地喊了一声:“殿下……”
“乖,自去净面吧,你在小五面前,撒娇卖嗔可是白搭。”眼见着芍瑛不顾一切地凑了近前,三皇子有些嫌弃地避了一避,干脆起身,头也不回地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孔奚临满是嘲讽地瞥了一眼因为失重,险些摔在榻上的侍女,轻哼一声,依然懒散地随在三皇子身后。
丝竹之乐骤停,舞伎们纷纷离场。
欢声笑语的歌舞场,须臾便只有依然呆怔的芍瑛一人,她茫然地看了看长案上的美酒佳肴,抹了一把脸上的冷酒,不甘地咬了咬点染燕脂的红唇,愤愤起身,跺了跺脚,紧走几步追上一个侍女,一腔仇恨暴发,将人家拉了一个踉跄。
“那男子是谁!”
侍女被芍瑛这么一拉,险些崴了脚踝,顿时也是满腹愤怒,美目一瞪:“是孔家五郎君,怎么,你一个侍婢,能拿他有什么奈何?”嗤笑而去。
一听是皇后娘娘家的亲戚,芍瑛顿时泄了气,垂头丧气地离开,却忍不住一阵腹诽——好好一个世家公子哥儿,做派怎么跟个小倌一般?
三皇子却并没有当真去书房,出了那处菊苑,往右一拐,信步迈上假石红亭,居高临下一望,确信四旁无人。
“好些时日不见你了,还以为小五在千娆阁乐不思蜀了呢。”
“恭喜殿下,与黄氏女喜结良缘。”孔奚临坏坏地“还”了一句。
两人同时挑眉,对视一瞬,都笑了起来。
“听说殿下这些时日在清理门户?”孔奚临又问。
三皇子笑容便浅了下去,有些凝重地嗯了一声。
皇子府里有佃作的事儿,三皇子一直心知肚明,他原本以为皆是太子、皇后的耳目,故而只能听之任之,不过行事谨慎,不让那些明里的佃作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罢了,万万不曾想到,居然还有楚王府的人。
并且这一个人,应当是颇得他的信任,那兰花簪的事儿,还有送给陈六郎与红衣的外宅,他可一直瞒着皇后的耳目。
查来查去,最后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史四那头。
史四一个侄子,突然无影无踪……
三皇子这么一拷问,史四方才交待了当初置外宅,正是将给侄子经手。
眼下,三皇子拿无影无踪的人暂时没有办法,但史四这个得信多年的长随,最终却落得个“暴病身亡”的下场。
将虞沨之言简略与孔奚临说了一遍,三皇子冷笑道:“我一直疏忽了他。”
“或者可以通过虞洲的手,除去楚王世子。”孔奚临献计。
“这事不急。”三皇子却说:“父皇对楚王世子甚是重用,眼下,还不可轻举妄动,镇国将军父子将来还有大用,如若这会子出了纰漏,就真是得不偿失了……再说,虞沨是友是敌,眼下还无定论。”
孔奚临微微蹙眉:“殿下是想……”
“我在想,我是否应该‘改邪归正’了?”
“您是想与皇后正面交锋?殿下,眼下还不是时机。”
三皇子大笑:“正面交锋?那从不是我的习惯……你说过了这么多年,皇后她信不信我与太子一荣俱荣的手足之情?虞沨他倒是启发了我,归根结底,宝座的归属,还要看圣意。”
“但圣上太过顾及嫡庶。”说到“嫡庶”二字,孔奚临眸中森冷,阴沉密布。
三皇子却不置评,他心里一个盘算,早已根深蒂固,就算不为宝座,也要坚持到底,不过嘛……
“父皇已经决意对金氏动手,必定会涨秦氏的声势,老四原本娶秦氏女并不足为惧,眼下却不能吊以轻心,两相比较,秦相城府更深,再说,也比金相更重情份。”三皇子缓缓说道。
秦氏一族为世家望族,更看重家族间的脉系,不像金相那般寡情薄义,将来若是秦氏得势,秦相一定会力主四皇子为储——在三皇子的心目中,储位的竞争者,一直只有四皇子一人。他原本韬光养晦的筹谋,因为这一个变折,极有可能成为一着废棋,四皇子定得世家支持,那么他就更不能失了勋贵的助力。
假若金相败北,放眼大隆,能为勋贵翘楚者舍卫国公再无旁人,因此,卫国公府这门姻亲一定不能放弃。
但三皇子若依然如故,只知吟风诵月、拈花惹草……
卫国公府这次能拒绝让长女为三皇子妃,难道将来就会同意次女为三皇子妃?
这,才是三皇子“改邪归正”的根本原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山之约,依时发生

“我倒是认为,待秦相收拾了金相,他也将自身难保。”
灰石红亭上,秋阳斜照中,艳红的氅衣轻舞微扬,孔奚临稍稍落后三皇子一步,负手而立,轩眉微挑,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他洞悉了三皇子的心思,知道他还是要争取苏氏女,颇有些不以为然。
“你的这个假设,是基于秦相会反对圣上改制,可若他支持改制之行……”
“恢复开科取士,必然会瓦解丞相掌控吏选,利益攸关,秦相定不会赞成。”
“你别忘记了,若老四荣登大宝,秦氏一族便为外戚,皇权集中对他们未必没有好处。”三皇子“冷哼”一声:“我不能将主动权拱手让人。须知心怀侥幸,必定一败涂地。”
孔奚临又再沉吟,最终无奈承认,三皇子的未雨筹谋,才是为大局着想。
“但是殿下,你原本‘倾慕’苏氏大娘,若将来又再转而‘倾慕’五娘,用意太过明显,皇后必知你心怀叵测。”却依然还是泼了瓢冷水。
“所以,才要想办法让皇后主动替我谋划。”三皇子微微一笑,显然已经有了盘算。
孔奚临摇了摇头:“我可是听说,这苏氏五娘原比大娘子更得家人宠爱,卫国公与大长公主一定不会让她为妾……就算将来黄氏五娘‘病逝’,为继者也不是元配,卫国公怎么会让五娘委屈?”
对于“莫逆”的这番质疑,三皇子报以的是捧腹大笑,指着孔奚临频频摇首,直将孔奚临笑得恼羞成怒起来,撇着冷厉地唇角,不满地看着三皇子,他当真以为,三皇子这番盘算有些痴人说梦。
三皇子笑得力竭,落坐红亭青石凳上,十指架于下颔,眸中滟光回转:“为继?为妾?亏你想得出来!黄氏五娘,还没有资格成我的元配正妻。”
孔奚临轻“哼”一声,提醒到:“圣旨已下,婚期已定。”
“听说你那位富商家的未婚妻暴亡了?怎么死的?失足落水,还是坠楼?总不会是被人奸杀的吧?小五,你还真是果决。”相比几位皇子妃择定之事,市坊民间,这些时日更热衷于议论孔府庶子的冷心薄情——未婚妻“暴亡”,已经有孔小五命硬克妻的传言,再加上他非但毫不介意,甚至流连勾栏,夜宿千娆阁,若是贪图美色娇娘也还罢了,偏偏他贪图的是小倌男优,这下子别说贵族世家,就连商贾也不愿将女儿搭给孔家五郎了。
“殿下不是想效法吧,建宁候府可不比得普通商家,殿下就不怕事漏,引圣上震怒。”孔奚临一脸凝重。
三皇子挥了挥手:“有人更不想看着黄氏五娘为皇子妃,哪里用我亲自动手。”
孔奚临眉心一跳:“殿下是想借刀杀人?”
“只消一二举措,提醒那人,我不介意背个命硬的恶名。”三皇子烟眉一挑,胸有成竹:“我还疑心府里有我不知的耳目,不想委托旁人,这事只能交托给你。”
一阵耳语……
两个妖孽相对而笑。
——
自从圣上赐婚,卫国公府的忙碌又添了几成,黄氏已经完全抽不出空应酬那些邀帖了,因为登门道贺的访客接踵不停,一日数拨,又都是素有来往的“亲朋好友”,个个不能怠慢,就连八朵金花,这些时日的生活也分外忙碌,时不时地就要更衣梳妆,列队去贵妇们面前应酬一番。
孔府与甄府、文府的女眷自然不会落后,但孔夫人知趣地没有谈起三皇子,也不再提苏荇的婚事。
甄茉称“病”,这一回没有随行,文氏娘子却带来了几封“邀帖”,给卫国公府年满十二的几位嫡女,连声嘱托“一定要去”。
旖景拆开一瞧,只见“灵山霞浦苑”“观赏红叶”“品茗赋诗”几字,心中便是一凛。
旖辰婚期已定,要在家中待嫁,不好再抛头露面,便婉言谢绝了文氏娘子的盛情相邀,二娘倒是兴致勃勃,当问得赏景之行并非局限于小娘子,还有甄府、文府、孔府的几位郎君之时,就更是摁捺不住,喜笑开颜。
三娘也没有受邀,冷傲地表示了不屑一顾之意。
四娘似乎对“灵山之行”有几分兴致,但一听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拉着文氏娘子迭声追问“甄三郎”如何如何,立即心灰意冷,只勉勉强强地谢了文氏娘子的好意。
旖景忽然说道:“还是七月,阿茉姐姐就说过要邀我与阿音姐姐去赏红叶,我星星月亮地盼着,倒先盼来了文姐姐的邀帖。”
文氏娘子微微一怔,方才笑道:“阿茉最近身子有些不好,不能操劳,才委托了我安排灵山赏秋的事儿,阿景放心,忘不了阿音,阿茉专门提醒了我,说要为阿音引荐多些好友,让她尽快熟识京都贵女们呢。”
二娘忙不迭地称赞:“阿茉当真是个热心肠。”
六娘却甚是孤疑,待文氏娘子离开,将旖景拉去一边轻言细语:“甄四这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六娘才十岁,不便出席这些个聚会,因此文氏娘子也没有送她邀帖。
旖景虽知前世发生的那场祸事,但甄茉为元凶的理论不过是她的推断,尚不能肯定,只得对六娘说道:“或许就是当日有诺在先,不想食言而已,横竖大哥哥是不会前往的,倒也不须担忧。”
又说七娘,重阳之后便住进了黄氏安排的蔓姿苑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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