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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部分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304部分

小说: 重生之再许芳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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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袁起早知虞沨已知他与金榕中串谋,当听此言,难免大惊失色!
“威国公原本握有遗诏,当年何故反驳姚妃所言,将女儿、外孙置于险境不顾,都司难道就不起疑?”虞沨又问。
“当年先楚王与苏庭皆支持立嫡,又占取了先机,威国公为求自保……无奈妥协。”袁起竟然脱口而出。
虞沨摇了摇头:“所以,威国公便将遗诣一直保留,临死前传予后人,却叮嘱子孙不到时机万万不能泄露,免得天家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姚家隐忍多年,无奈却出了个不肖子孙,纵情声色不说,还以此遗诏为协,找金相讹诈财物?金相得知当年实情,为暗中图事,拨乱反正,警告姚会不可张扬,以重金换取遗诏在手,但只不过,姚会好酒,醉后不慎将此事泄露,才引杀身之祸!便是金相,也引来天子忌惮,欲借着并州一案,将其连根铲除。”
见虞沨将金相遣使所言之事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袁起目瞪口呆。
虞沨半带嘲讽:“难道,都司就不疑是金相大祸临头,方才孤注一掷,谋害姚会性命,假借这遗诏一说,利用都司重义,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世子!金相纵有逼不得已之处,但那封遗诏却并非捏造!”袁起握紧铁拳,涨红颜面:“属下本是先楚王旧部,情知以世子为质有违旧义,不过义父于我有救命之恩,高祖当年本有遗命,这皇位……六皇子虽已被先帝赐死,但有阳泉郡王,他才应当君临天下,受臣民拥戴!”
虞沨重重叹了口气:“金榕中为使都司死心踏地,想来,已经说服了阳泉郡王修书于你。”
“我虽未亲眼见那遗诏,却信郡王亲笔书信。”袁起咬牙:“世子,六殿下被囚禁多年,最终还是逃不过赐死,何其冤枉?这天下,本应属殿下一脉!”
虞沨无奈,看来袁起中毒已深,这时与他争论遗诏真假,没有半分意义。
“假若姚会真是被人灭口,试问都司,阳泉郡王可还有生路?”
袁起愣怔。
他本是武将,心思哪有这般细腻,当见阳泉郡王亲书,自是对金榕中之言万信不疑。
“我有一言,都司眼下或者不信。”虞沨眉心稍蹙,眼中沉静:“以金榕中之贪婪狠辣,就算成事,也不会奉郡王为主,等他万事俱备,只消将那遗诏之说略一张扬,便会置阳泉郡王于万劫不复。”见袁起下意识便想反驳,虞沨一扬手臂:“或者金相早有担保,必会助阳泉郡王脱险,应当是先让郡王脱身,去临漳等都司会合。”
袁起又是一怔。
虞沨便知所料中的:“都司这头扣为我质,而金相则说服父王投诚,如此一来,河南、西南诸地守军皆为助势,加上都司手中兵力,夺湖北一省实如囊中取物,如此,都司便能领军直袭京师。而金相还有谋划,要胁卫国公投诚,卫国公掌京师禁卫,大可突击皇宫,逼圣上退位。”
如此里应外合,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能使天下易主。
当然,大隆军队并非尽数掌握在卫国公与楚王两家之手,就算金相之计顺利实施,内乱也不会这么轻易平息。
“都司确信所谓高祖遗诏,自认为阳泉郡王登位也是名正言顺,如此一来,便得人心所向,四海称服。”虞沨冷笑:“只是眼下,我既然早有洞悉,必不会助金相得逞,父王更不会因我一人安危,便置大义不顾,谋逆欺君!”
“楚王为高祖之孙……”袁起还要坚持那遗诏是高祖亲笔。
“遗诏倘若为真,当年家祖父便有助先帝谋权篡位之嫌,都司以为,家父会相信这悚人听闻之言?”
袁起无话可说。
“都司听信金榕中蛊惑,反而将阳泉郡王置于九死一生之境。”虞沨长叹:“实不相瞒,早在并州,我便已察觉其中蹊跷,厉害之处,也早提醒了大长公主,试问金榕中可还能如愿以偿,以大长公主为质,要胁卫国公逼宫?”
袁起:!!!
“先不说这点,就算一切如你们所策,顺利实施,敢问都司,到时我已落入金榕中之手,家父与卫国公尽在他之威胁,而都司区区之力,何助阳泉郡王登位?大隆勋贵、守将、世家望族,可会尽信那封高祖遗诏,奉阳泉郡王为君!”
虞沨摇头苦笑:“所以,我才说都司糊涂!只怕当时,阳泉郡王早已命丧黄泉,金榕中大可将这捏造遗诏,谋位拭君的罪名推托一净,是你与阳泉郡王联手谋逆,扣我为质,并要胁卫国公逼宫,篡位拭君,纵使楚王府与国公府身陷绝境,都司更成众矢之的,而金相必然会趁乱斩杀皇子,到时,还有谁能克承大统?”
只余一个康王,方是名正言顺!
金榕中这孤注一掷之策,实乃一箭三雕,若真让他如愿,锦阳京中必是一团混乱,阳泉郡王已死,“遗诏”更为伪造,逼城之袁起便为罪魁,而楚王与卫国公当然也脱不开干系,只得协丛于金榕中,颠倒黑白是非,先置袁起于死地,推举康王登位。
只消肃清京都,掌握禁军,金相定会追究卫国公逼宫之罪,再除一脉势力,彻底掌握勋贵。
一旦康王坐稳大位,收服天下臣民归心,楚王便再也不是威胁。
金榕中助康王夺得大业,将来只怕更是权倾天下。
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细,且只把楚王与卫国公尽都当成了傻子。
但是无疑,袁起的确是被金榕中诓上了梁山,成了一枚稀里糊涂的棋子。
不过这枚棋子此时正被“人质”的一番分析,震惊得面无人色,冷汗淋漓。
“不,金相不会……”袁起自然不敢置信。
虞沨摇头长叹:“都司便请拭目以待,看金相将会如何。”

☆、第三百零二章 佳人及笄,玉佩为赠

锦阳京的这一场初雪,落势要比湘州急切,清晨分明才似飞篷,于半空且舒且卷,及到午间,乌瓦之上,青泥地里,已经铺白。
柯枝间已有簌簌落响。
一场及笄礼,这时已经结束,相比旖景记忆当中,这一世更加折腾。
因着旖景突然被恩册郡主,黄氏早前一番准备便显得有些简薄,临时又与大长公主商议,只大长公主心系那场迫在眉睫的祸乱,心思自然不在这上头,加上时日又显紧迫,也就只让更换了正宾,这当然还是太后的意思。
正宾原本定的是旖景姨母娟娘,这让黄氏多少有些郁结,担心着娟娘当众给她难堪,眼下被临时换成了太后指定的康王妃,黄氏倒松了口气。
康王妃既属宗亲,原本也是出身名门——便是太后娘家严氏,纵使太后对康王怀有戒防,对这个媳妇却相当满意。
赞者原本就是定的旖辰,太后也甚觉合意。
宫里自然有不少赏赐,已致让前来观礼的宾客,大多满怀羡慕。
虽说旖景已经是“第二回”及笄,但随着三加程序,数回更衣换妆,连番拜叩行礼,即使在雪天,也被折腾得一背热汗。
待笄礼结束,宾客被引至芳仪堂赴宴,因着是及笄礼,来者当然皆为女宾。
旖景才回到绿卿苑,又是一番更衣,换下礼服,穿上一身轻便的衣裳,才好去待客,接受众人恭祝,半分不得闲睱,连喘口气都成了急吼吼的。
赴宴者都是亲朋好友,闺阁姐妹,自是少不得劝酒祝兴的,让旖景应接不睱。
但凡有推辞之意,便得连番打趣——呦,阿景眼下成了郡主,竟在咱们面前摆起架子来,当罚酒三杯。
旖景只好闭着眼睛梗着脖子却之不恭。
还是多亏了四娘这个酒仙仗义相助,又有江月与七娘两张巧嘴挡驾,旖景总算没有被当场灌醉。
让旖景深觉诧异的是陈少夫人——这位可不是陌生人,而是安慧姑娘,眼下已经出闺成大礼,有了崭新的身份,若是以往,她就算不会当众刁难,也会冷漠不屑地距离旖景八丈远,今日竟然一反常态,成了狗皮膏药,简直没有贴在旖景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那叫一个句句奉迎,声声讨巧,旖景总算明白了小谢氏何故对安慧一个庶女疼惜有加。
待宴席进入尾声,安慧总算是寻了个机会把旖景从人堆里扒拉到个安静所在,神秘兮兮地咬起了耳朵:“阿景好事近了。”
旖景:……感情今日这般“友爱”是来当说客的?那一世安慧可没这闲心,看来这一世自己待虞洲大不如前,倒越发成了香饽饽,引人重视。
不由冷笑,比起虞洲本人,应是镇国将军更加着紧这门亲事,才“惊动”了他家这位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来讨巧卖乖。
旖景因着酒意,双靥早已绯红,倒免了废力去故作娇羞,只垂眸不语。
安慧竟伸出个指头,十分亲昵地捅了捅旖景的腰:“也许不过多时,我便要改口,唤阿景一声嫂子了。”
有了这么明显的话,旖景自然不能只是垂眸不语了,想了想女儿家该有的情态,拿定主意轻啐一口:“阿慧可不能胡言。”
“怎是胡言,二哥哥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打小就把你捧在手心……你也别恼,这话我可没当旁人提过,阿景,我是听母亲亲口说起,今日就会与姑祖母商量呢,这下可好,咱们原本就是一处长大,打小情份就不同旁人,以后越发成了一家人。”安慧捂着嘴笑,但笑意显然不在眼睛里。
旖景半点不担忧小谢氏如何,这会子浅咳一声:“婚姻之事,但凭长辈作主,我虽与你要好,可也不该私议。”
一脸的大家闺秀,刻板严肃。
“得,是我轻佻了,就当没说。”安慧显然已经有些不耐,但还记挂着“正事”往袖子里一掏,就取出枚清翠欲滴的鸳鸯玉佩来:“这是二哥哥给你的及笄礼,今日他没来,托我转交……”
“这礼我可不能收,还请阿慧转达,二哥哥的雅意我心领即可。”旖景连忙起身,就要走开。
安慧险些没将那句“给脸不要脸”脱口而出,神情已是大变。
装什么装!这些年间可没少收二哥的礼!
到底是一把拉住了旖景:“阿景这可是见外?咱们两家本是通家之好,来往亲近,二哥哥历来将你当亲妹子似的,小时候可没少用稀罕物讨你的好,不过是生辰礼而已,有什么收不得的?”
“那是小时候,长辈们也都知道咱们礼信往来,何曾这般避人耳目?”旖景怎会在这时偷偷摸摸地收下虞洲的东西,伸手一拂,就摆脱了安慧的纠缠。
安慧大急,这玉佩可是满绿冰种,价值不斐,虞洲亲手交托给她,就连父亲也有叮嘱,让她必须转交,没想到却被旖景拒绝。
且还要紧追纠缠,却已听旖景扬声儿:“姨母!”
安慧才见一个贵妇正往这边行来,只好罢休,冷哼一声,恢复了一身傲娇本色,当与旖景擦肩而过时,还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这番情形,自然落到了娟娘眼里,目送安慧远去,好一阵蹙眉瞪目,拉着旖景的手,才问发生何事。
旖景却也没多说,两三句话岔了开去,想到安慧这番举动,似乎有什么诡计,大不妥当,还是当着祖母与小谢氏的面揭开才好,便问娟娘:“原本是想与姨母说说话,只刚才瞧见祖母拉您去了暖阁,怎么这会子有了闲睱?”
这话,却也问中了娟娘的心事——她今日眼见旖景及笄,不由想起病逝多年的长姐,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安慰,一忽儿又想到,旖辰已经有了归宿,旖景才被册了郡主,身份更显尊贵,不知大长公主究竟有什么打算,且想着套套话,关切一二,话未入题,却被小谢氏与黄氏打断,听那小谢氏一叠声儿地赞着旖景,却因着她在场欲言又止,分明是盘算着婚事,才找了个借口走开,一路思量着那虞二郎不知品性如何,但眼见黄氏与小谢氏亲近,娟娘便疑心其中有不妥之处,正在担忧。
被旖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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