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许芳华-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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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一试。”
又于是乎,横竖在家没事又巴不得掌握多些人脉的子若姑娘就去了平安坊与李氏碰头。
李氏自然舌灿莲花地表达了她对子若的“仰慕”之情,把个子若姑娘夸赞得智计无双、巧捷万端,又废尽心思地把当年闺阁当中读的那些杂书传记搜刮个遍,显示自己也是见识不凡的女中豪杰,才委婉地说出欲求子若将她引荐给四皇子妃的话。
子若对李氏诸多考较,详细不用多说,总之是觉得李氏虽没大智慧,小聪明还是有几分,尤其当李氏说起她有一计,能助秦妃出了心里那口恶气时,子若总算有几分心动。
话却说得点到即止:“你倒也耳聪目明,晓得家姐对苏氏姐妹不满,尤其是对世子妃……唉,她们两个也是性情不合,家姐高傲,苏妃又不是服软的人,就是有些矛盾罢了,我与苏妃倒是要好的,并不赞成你那法子。”
子若打量着李氏闻言后一脸讪笑,眼睛却恍着不以为然,心下暗暗一笑——这位的亲姐姐因世子妃的缘故死得不明不白,她心里怨气哪有这么容易打消,表面上称再不敢挑唆,只要得了机会,一定会把那话说给长姐听,这事虽不一定能打击苏氏,也算埋个隐患,等将来时机合适,未必不能借题发挥,让苏氏声名狼藉。再说这事若张扬适度,也会伤及那一位的名声,替姐夫扫清障碍。
却肃颜说道:“无论是楚王府抑或卫国公府,都不能得罪,皇子府可不能轻易树敌,这话我也常劝家姐,只她那性情始终不能扭转……眼下不说外头,便是皇子府里,两个侧妃极得宠爱,家姐处境也是有些难处,我始终是闺阁女儿,有的话不好直说,又不能经常去皇子府,你若能在家姐身边时时提点她莫要意气行事,倒也不无好处。”
李氏一听这话,登即心花怒放。
子若又再说道:“家姐与世子妃同为宗室妇,还当和睦共处,你要记得提点,不能让家姐与苏氏姐妹再起冲突,受人言非议。”言下之意,就算要找世子妃麻烦,也必须“借刀杀人”。
李氏还真有几分伶俐,虽不明白子若姑娘的“真心”,却心生一计,笑着说道:“还是七娘子有远见,妾身受您提点,才晓得自己的狭隘……妾身明白,会劝言秦妃交好楚王府,就算与世子妃合不来,不是还有将军夫人婆媳么?”
果然上道,子若这下满意了。
于是乎雷厉风行,她自己连面都没露,不过是让身边乳母出头,领着李氏去皇子府见秦妃,借口是献给秦妃百珍阁新造的一支金凤衔珠流苏簪。
李氏一见秦妃,十分容易就找到共同话题——借着谢三太爷闹出的乱子,用“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真理,断定世子妃就是仗势欺人、高傲跋扈之辈,坏话一说开,自然就牵涉到了当初三皇子与旖景互有救命之恩,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无非是因为圣上赐婚与卫国公府的威望,旁人才不敢议论罢了,铁证就是——
“秦妃您是不知道,可怜我的长姐,被三殿下看中收入府里成了侍妾,就是因为上元节与世子妃起了冲突,竟被三殿下赐死……妾身想为长姐讨回公道,无奈又涉及……不瞒秦妃,当初三殿下是在四皇子府见着了家姐,狡辩说四殿下将长姐当作侍婢相赠,他并不知家姐是良籍不能像奴婢般打杀……”
秦妃压根就不理会这其中仔细,听说这事顿时兴奋起来,就盘算着怎么张扬,李氏连忙又劝阻:“苏妃狡诈多端,楚王府与卫国公府又得圣上看重,可不能让她抓住把柄对四殿下不利,妾身听说苏妃跋扈无礼,不仅与妯娌不睦,连长辈都敢不敬,将军夫人是她婶子,对她却早有埋怨,您只消把这事意会给将军夫人或者黄七娘……”
秦妃这回倒听进去了李氏的话,果然就让人请了黄江月来说话。
黄江月这时哪敢为这种空穴来风的事开罪旖景,更别说还涉及三皇子,但她也不好拒绝秦妃,只得先应诺下来。
就盘算着得找个长辈出面,为此指责旖景,凭旖景那不甘受辱的刚直性情,一定会强辩争执,这话就自然张扬出来,可这长辈该找哪个?自家祖母是绝对不行了,婆母倒容易说服,可老王妃偏心旖景,婆母出面不顶用。
江月没辄,只好求助于姑母黄氏,她没脸再登国公府的门,通过黄陶才递去口信,让黄氏抽空过来楚王府。
黄氏又借口谢三太爷的事来“关怀”了旖景一番,顺便提及江月:“她虽做了糊涂事,总归还叫我一声姑姑,景儿你也知道,你外祖母心里始终还是疼爱着阿月,我若是来了王府却不看望一眼,就怕你外祖母心里埋怨。”
旖景自然不会阻止黄氏的“贤惠慈爱”,心里却敲响警钟,不知这一党又在盘算什么诡计。
黄氏听了江月的难处,一声冷笑:“不是我说你们,搬动长辈虽也不失为办法,却也得找对人,女嫁从夫,夫族亲长依据礼法才该首先敬重,父族都得靠后,更何况外家,你那回就不该听小谢氏的话去太夫人面前挑唆,她不过就是旖景的外祖母,还能压服得了一个嫁去宗室的外孙女儿?你婆母更是荒唐,居然利用谢家三太夫人,她这回过世,世子与世子妃甚至不用服丧,算什么正经尊长……还得在宗族里动脑筋,必须得比大长公主与老王妃更高一辈,你现在也是宗室妇,自然知道谁最合适。”
江月如梦初醒,心说不愧是姑母,隐忍多年贤名在外,真够诡计多端的。
不过她可不能再做这出头鸟,已经是声名狼籍被人嘲笑了,哪还能搬动寿太妃出面。
先把秦妃的意思与黄氏的计策说给了小谢氏,又再献策:“寿太妃的子孙受皇室冷落,连曾孙儿一辈都没人领着差使,倘若能许诺给太妃的曾孙儿在西山卫谋个统领之职,太妃一定动心,妾身听说太妃一贯‘嫉恶如仇’,得知嫂嫂有这等丑事,将来会败坏宗室声誉,绝不会坐视不管。”
小谢氏大喜过望,心急火燎下连虞栋都没知会一声,就跑到寿太妃跟前,先捏造了一番旖景如何看不起寿太妃的孙女盛兴伯夫人,常与平乐背后嘲笑伯夫人无能,再把三皇子为她处死了个良家子出身的侍妾一说,一口咬定旖景与三皇子有私,无奈家里老王妃糊涂,一昧偏心,要是再没人警告世子妃,将来传出风言风语,宗室众人都得被她连累,最后才问寿太妃有个曾孙已经十九,却还赋闲在家,答应将来若有合适时机,在西山卫谋个统领让他历练。
于是乎就在或者明显或者隐避,或者确有冲突或者实属无稽的一帮人推波助澜下,小谢氏这个头脑简单的出头鸟,就领着气势汹汹的寿太妃问罪来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恭顺示好,化险为夷
因为寿太妃有小谢氏亲自领着“不告而访”旖景得到消息赶来荣禧堂正厅时,只见一个满面严肃鬓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襟危坐在上,隔案的老王妃有些忐忑难安,小谢氏也端着架子强忍兴灾乐祸,很有“三司会审”的压力。
旖景暗暗叹一口气,心说这些人还真是嫌得发慌专会给她找麻烦,实在是百折不挠、前赴后继、层出不穷。
才蹲身屈膝下去,座上“主审”就冷哼一声:“上回没有细看,这次一瞧,苏氏果然生得好模样,难怪会勾引得三殿下念念不忘。”
旖景太阳穴顿时一阵闷痛——来者相当不善,这话太过恶毒!
老王妃早先就听寿太妃莫名其妙责备旖景损及宗室声誉,却又不愿说明白,非得等旖景来了再审,心就悬在嗓子眼,听这话后忍不住拍案而起:“太妃这是什么话!”
旖景连忙上前,先扶了老王妃落座,暗暗扫了小谢氏一眼,见她唇角忍不住地抽搐,兴灾乐祸已上眉梢眼角,心里冷沉下坠。
“大实话!都说你糊涂,果然是个易受蒙蔽的,你且问问你的孙媳妇,她今年上元节有没与三皇子府的侍妾李氏争执……就算李氏有错,冲撞了她,也罪不该死,就被三殿下赐了毒酒,人家可是良家子!”
老王妃又惊又疑,连忙看向旖景。
旖景强忍住心头怒火——继母好手段,这回找的罪名还实在让人“百口莫辩”居然搬动了寿太妃这么个难缠的主——不比谢三太太,这位有太妃的品阶,又是宗室尊长,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她不敬,再兼着太后有意让她的曾孙女和亲,在这节骨眼更不能与寿太妃矛盾冲突,说不定她家还得过继个“妹妹”过来。
好在因为有所防范,她也打听过寿太妃的为人。
先寿王那一支在东明时就已没落,寿太妃又是继室,据说是商贾女儿,本身又性烈如火。因着先寿王的嫡长子被哀帝处死,她亲生的儿子后来才得继爵位,不过那个被哀帝处死的小儿子也是寿太妃亲生,当寿王因罪夺爵,寿太妃更加埋怨高祖不顾旧情,太宗登基后,寿太妃的子孙不受重用,更让寿太妃耿耿于怀。
太妃还有两个庶子,虽后来成了大隆宗室,这位嫡母为了打压庶子,找的儿媳都非望族,却不想反而是温婉贤惠的,当日太后跟前三个女孩儿,除了话多的那个,分别是寿太妃两个庶子的孙女。
而寿太妃楚心积虑给唯一的嫡子娶了勋贵出身的媳妇却是河东狮,手段狠辣,硬是让好些个妾室死得千奇百怪、匪夷所思,比如其中有个竟是误食了自家花园的毒蘑菇,还有一个居然是被毒蝎子蜇死……
当年寿王那般风流成性,居然一个庶子庶女没有。
寿王妃也是短寿之人,三十出头就病逝了。
太妃总算松了口气,又图谋着再给儿子寻个高门望族出身的嫡女当继室,无奈当时寿王已被夺爵,又是那样的名声,太妃一直没能趁愿。
儿子后来也“郁郁而终”——据旖景打听得,是染了风流脏病不治。
太妃憋着一口气,在孙媳妇的择选上仍旧非显贵不考虑,结果就是……愿意与她家结亲的显贵,都是因为女儿“恶名远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姻缘,无奈之下,想到嫁入闲散宗室虽没什么实际利益,却能保存颜面。
所以寿太妃的两个孙媳妇也是跋扈蛮横之辈。
合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俗话。
旖景当日观察着太妃嫡亲曾孙女虽晓得些体统,在太后面前不敢放肆,却也不是省油的灯,比如就暗藏机锋地讽刺过那两位是庶支,不如她身份显贵。
旖景十分不愿过继这么个“妹子”过来,将来若真让她和亲,有个万一,寿太妃就够难缠的。
但康王虽只有平乐一个嫡女,庶女却有三个,一个出嫁,两个还在闺阁,实在没有需要再过继一个。
不过她与虞沨也有商量,或许能说服圣上不用“过继”这么明显的套路。
这时旖景飞速思量——寿太妃尽管蛮横,却非多事之人,应是对高祖一支暗藏不满,从来就不与皇子或者亲王府主动来往,同小谢氏没有交情,与自己更无仇恨,这回被小谢氏搬动,也许是受了挑唆,关键应当还是有利所图。
只要不是为了单纯泄愤就好。
小谢氏这回用这么锋利的刀子,也不怕伤了自个儿的手,还有躲在暗处的江月……以为不出头就能独善其身?
旖景心下冷冷一哂。
于是世子妃的答话就十分温婉而磊落:“祖母,当日上元节,我与韦、卓等小娘子相约去茶楼观灯,的确与三皇子府的人发生了些微口角。”
寿太妃得理不饶人,冷笑道:“你既然承认,还不跪下领罚,我宗室的媳妇可容不得不守妇道的荡妇。”
老王妃气得再度拍案而起:“太妃可不能血口喷人,就算我孙媳妇与那个什么李氏发生过口角,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