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许芳华-第6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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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薛国相是一一确定过的,而卫冉在来西梁之前,自然当真趁机教训了一顿那个不可一世的纨绔,造成“避祸”的假象。
就算多智善谋有如薛国相,也万万想不到表面游手好闲的卫冉实际上却是江湖暗盟的首领,五义盟主身份神秘,当初连虞沨都没察出蛛丝马迹,将这个东明末年收容走投无路的流民反抗哀帝暴政的江湖组织与宁海卫氏联系起来,作为外邦人的薛国相,就更不可能察出其中真相。
“卫冉在西梁没了家族倚靠,堂堂男子也不可能依靠妹妹养活,这才让晨微姑娘荐他去贵族府邸谋个侍卫之缺,他不愿行医,一手剑术却甚是出众,我考较了一番,倒觉得凭他身手做个侍卫有些可惜,想到殿下当日坦言,势必会对政会动手,所以将卫冉干脆安插进了庆氏宗家。”
卫冉到底是异邦人士,留在金元公主府任亲兵不那么合适,薛国相认为卫曦直言出身,实为示诚之意,又没将卫冉直接荐给金元公主任王室亲兵,也是明白分寸的作法,而且他没察出卫冉任何蹊跷,所以对卫冉还是相对信任的,正好他打算在两姓广布耳目,因为卫曦深获金元信任,卫冉决不可能背叛宛氏反而被庆氏收买,作为暗人刚好合适,却没想到卫冉又被春江君当作耳目安插了回来。
于是卫冉的作用就更显重要,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大君即使知道他出自虞沨母族,也没有轻易就弃之不用。
大君当年为了图谋大隆帝位,对各大望族颇多暗暗关注,尤其卫氏做为虞沨母族,大君哪能全无所知,可是据他所察,别提宁海卫氏,就连青州卫氏与楚王府的关系都十分疏远,就说当今礼部尚书卫予仁,也就是被高宗强迫入仕来到锦阳后,才与虞沨有所来往,除卫尚书之外,卫氏族人怕是见也不曾见过虞沨。
兼着宁海卫氏公然许可子弟行商、医等贱业,青州卫氏对之大为鄙夷,怕是百年以来都没有来往,完全无视这支族人,大君怎么也不相信虞沨竟与卫冉私下勾通,并暗中安排他潜入西梁,除非那人能未卜相知,料到自己会掳走旖景。
大君认为这种可能太过荒谬可笑。
他哪里能想到因为清河君命运与本来的轨迹发生偏移,以致让虞沨隐隐察觉危险,还真像未卜先知一般,未雨筹谋到这般地步,把五义盟主作为暗棋安插到了西梁,当然,虞沨当时也没料到卫冉的〖真〗实身份,全因卫冉“我与世子原本不是外人”的提醒,兼着虞沨得知晨微与卫冉是兄妹,联想到她剖腹治疾之术,这才与宁海卫氏牵联上了。
卫冉赶赴西梁之前,用他本来的身份在家乡闹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其实是得自虞沨示意。
卫冉也立即明白过来虞沨的谋划,所以让妹妹卫曦干脆将他们的出身告之金元与薛国相。
就算大君本身狡诈多端,也保不住被这虚虚实实又加上诸多巧合的谜局蒙蔽,在卫冉的“危险”程度上做出错误的判断。
“既然卫冉决不可能是虞沨预先安排,便不能放过利用他迷惑庆氏的机会。”大君以为,只要今后对卫冉仔细盯防,确定他不被虞沨收买就不礙事。
再者卫冉做为亲兵侍卫,也不可能常常出入后宅,没有大君许可,卫冉是进不了二门的,更不可能与旖景有什么接触。
于是大君放心地把卫冉留在了府邸,交待给薛东昌将他视为亲信,还安排成了个小头目。
设宴时突生命案,大君得报后,便让卫冉带人封锁现场,等刑部官员处置。
作为议臣,姻亲还被“无端牵连”的澜江公与春江君父子当时也在现场“协助”大君察断真相,大君为了显示他对卫冉的信重,才专门授令卫冉去东华苑嘱咐旖景莫要在花苑乱走,于是卫冉已经成功渗入的事就这么被旖景得知。
旖景当然明白卫冉渗入的作用,可不是为了与她接触联络,因而也只是询问了命案的仔细,就将人打发。
而且据她观察,甚至连肖蔓都不认识卫冉,旖景不由得欢欣鼓舞,笃定卫冉在西梁极其“隐密”这回楚心积虑地渗入,应是虞沨已经有所计划,着手要救她脱困了。
旖景万万没想到次日清晨,她就会收到这么一封诡异的书信,指明她楚王妃的〖真〗实身份,并且约她碰头。
那几箱绫罗绸缎是以富商沿氏的名义送入,并指名道姓是送给“倩盼”娘子,大君府的门房晓得沿氏旗下霓衣绣坊的女掌柜与夫人有些来往,并没在意,草草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绸缎,就让人通禀给了大君。
大君起初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绿卿苑里横竖有盘儿与白衣侍女们盯着,他并不担心在众多耳目下虞沨还能送入什么书信,于是一挥手,便让人直接将礼物送去旖景跟前。
那封书信还当真是被盘儿先发现,可她不识字,犹豫了一番,并没有给白衣侍女们察看,而是直接交给了旖景。
可以想像旖景拆看书信时的震惊心情,就连夏柯在旁睨了一眼,也是勃然色变。
当夏柯准备掩饰情绪时,已经接触到盘儿孤疑的目光。
但旖景很快断定此事与虞沨无关,他决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送信进来,并直接邀她去外头碰面。
倒像是不明就理之人的作法,以为旖景能〖自〗由出入,并且大君毫不设防。
但究竟是谁能洞悉她的〖真〗实身份?!
旖景立即感觉到危险,并且也做出了万无一失的应对,她还没等盘儿询问,就将那封信函紧握手中:“大君现在何处,我有要事,需要立即与他商议。”
她是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洞悉,信中点明她楚王妃的身份绝对不是为了救她脱困,反而是威胁的意味更重一些,旖景并不清楚送礼拜见的沿氏与肖蔓之间有所关联,而她的身份万万不能曝光,眼下能阻止挽救之人唯有虞灏西。
可是!旖景看见大君观信后眉心紧蹙,竟冷笑而言:“好个沿氏,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东昌,速去霓衣绣坊,把那个肖氏给我拎来!”旖景大吃一惊,连忙追问:“与肖掌柜何干?”
☆、第六百四十七章 深入分析,引蛇出洞
旖景话才出口,就明白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诚然,她已经让虞灏西相信了与肖蔓十分投契的表像,但因为横生变故,虞灏西已经对肖蔓生疑,难保不会怀疑她太过维护的态度,于是为了稳妥起见,旖景紧跟着又柳眉倒竖地追加一句:“殿下的意思是,肖掌柜接近我是别有居心?”
这便又成了因为被人算计而恼,因此才要追根究底的情态。
只旖景正紧张地关注大君的神色,不想又有个“不甘寂寞”的人插话,阴差阳错地给了旖景合情合理发表见解为肖蔓“申冤”的机会。
这人是孔奚临。
他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苏五娘,你一手棋艺的确让人不敢小觑,本还以为当年京都双华明慧过人之说也不是虚传,就算眼下不记前事,也总该明白人情事故,哪知却让人大失所望,一个商妇,花言巧语的奉承讨好,便能欺哄得你引为知己,你难道不知商人图利,攀附贵族本就有所目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以为肖氏是以诚相待?殿下,这事是明摆着的,定是苏五被肖氏蒙蔽,言谈间泄露了身份,这才被沿氏知情,打算用这把柄威胁,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呀,既然孔奚临嘴皮子一动,就把责任扣在了旖景头顶,那旖景当然是得辩上一辩的,顺便把肖蔓择清。
但旖景首先表现出来的却是惊讶:“原来孔郎不是结巴呀?”
“卟哧”一声,薛东昌十分捧场。
孔奚临显然就不是那么愉快了,“阴阳怪气”僵在唇角,那着意慵懒轻斜的目光也瞬息锐利起来。
大君殿下顿时来了精神,笑靥如花地问道:“五妹妹怎么会以为奚临是结巴?”
“殿下有所不知,您远征期间,孔郎虽隔三岔五就找我对弈,数月以来统共说的话也不比今日字多,这让我十分疑惑,若非亲耳听他开过尊口,我甚至都要怀疑孔郎患了哑疾。”旖景原本并不在意孔奚临那善恶难辨的态度,但也不想忍耐他存心找碴。
“我那是不屑与你多话。”孔奚临轻哼一声。
“我可没求着孔郎与我对弈闲谈。”旖景还了他一句,衡量着火候刚好,两人间已经达到了彼此厌恶的情境,这才开始反击:“不知孔郎怎么就以为我引肖掌柜为知己,而对她毫无防备,甚至会把原本身份泄露出去,授柄于人?肖掌柜是商妇,她通过潼阳女君与我攀结,无非是为了接下大君府的绣活,以图财利罢了,她自是要奉承讨好,但霓衣绣坊的手艺也的确不凡,兼着肖掌柜诸多殷勤,又晓得许多坊间趣闻,与她来往我倒是身心愉悦,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喜欢与横眉冷对者多话不是?”
旖景看向大君:“殿下,我虽不记前事,但前些时候也受了薛夫人与皎玉不少提点,知道怎么与人应酬,我也并非不晓得分寸,又怎会把身份轻易泄露出去?”
“我相信五妹妹没有泄露。”大君立即说道,颇带着些警告的盯了孔奚临一眼。
旖景与肖氏来往,都在盘儿的监视下,倘若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盘儿早就禀报给了大君,大君这句信任的话也不是无根无据的空谈。
“那么殿下能否告之为何怀疑肖掌柜?”旖景理所当然地问道。
“今日送礼的沿氏,正是霓衣局的东家,而霓衣绣坊本属沿氏旗下之商铺。”
原来如此,旖景微微蹙眉:“这么说肖掌柜确有可疑之处,但我实在想不通她怎么能察知我的身份,再有,昨日肖掌柜还来赴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蹊跷。”
“她当然不会表现出蹊跷,否则岂不是此地无银,将来还怎么与苏五娘你来往结交?”孔奚临虽收到了大君殿下的警告,但今日尤其心浮气躁,没忍住又奚落一句。
“孔郎言之有理,可是我更不明白了,倘若肖掌柜怕被质疑,为何沿氏要公然送信?这不就明明白白地表示,他们捏住了我的把柄,想要借此讹诈,此地无银的事情既然都做了出来,哪还怕担这嫌疑。”
“对呀!”薛东昌重重一拍膝盖:“殿下,这事有些蹊跷,倘若当真有人要做威胁的事,又怎会堂而皇之以真面示人,既然决定真面示人,肖氏昨日有的是机会直言,何必隔上一日再送密信,岂非多此一举?”
“肖氏也许是没有避众直言的机会罢了,沿氏虽是富商,在西梁有些根底,却还没胆量直接与大君叫板,但他们却敢威胁苏五你,所以才要避开大君府诸人,与你私见。”孔奚临道。
“这话不通,沿氏哪能不知殿下对五娘的看重,五娘出行,哪能没有侍卫护从。”薛东昌说道。
“殿下,我怀疑送信人根本不是要绕开殿下,而是因为没有与我见面的机会,并且不愿以真面示人,才会假借沿氏的名义送信,这事应当与沿氏、肖掌柜无关,否则实在解释不通。”旖景分析道:“我并没什么值得旁人要胁,他们的目的势必要殿下才能达成,沿氏既是富商,难道仅为图财,就敢明目张胆要胁大君?”
旖景眼看着虞灏西蹙眉颔首,这才微微吁一口气,经过这一番辩辞,总算暂时把肖蔓择清了,这条联络可是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倘若就此中断,虞沨再要让暗人渗入就大不容易了,卫冉不得不冒险与她联络,那么就有大有可能暴露。
可是要彻底洗清肖蔓的嫌疑,必须察明送信人的身份。
“西梁人见过苏五样貌者本就不多,若非苏五娘言辞不慎被人察知,这事又怎会被人洞悉?”孔奚临尚有不服,强辞夺辩:“倘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