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许芳华-第6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来臂膀还需得空时细细择选考察,费心培养,但眼下旖景也没空把心思都放在内务上头,只好让秋霜暂时助她一臂之力。
这日两人刚刚从内库出来,就见夏柯上前,说是门房通禀入内,有个什么孙孺人要拜会秦姑娘。
旖景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秦相府的人?”她且以为是秦家某个嫁人的女儿,要来看望姐妹。
“来人姓李。”夏柯说道:“奴婢让门房细问了一番,才知是个七品御史的女眷。”
夫姓孙本姓李,又与秦子若有“故旧”之谊,旖景顿时想起来者何人——据说秦皇后待这位孙孺人信重有加,时常诏入宫廷,便是大小宫宴上,这区区孺人也能得特诏参与,这位李氏不是别人,正是香河“旧人”李二娘,她的夫君孙孟眼下也成了天子近臣,自己又与中宫亲近,不说有那些秦相党羽对这位孙孺人讨好奉承,便是卓夫人这位二品命妇也对她巴结得很。
对了,正是这位孙孺人在某回宫宴上对旖辰语出不敬,惹得刚刚四岁的顺哥动手护母。
只不知孙孺人是有什么急事,巴巴上门,请见王府婢女。
这似乎说明孙孺人与秦子若早有“勾结”?王妃脑子一转就想起虞沨曾经说过,小嫚就是被孙御史引荐给了圣上,她当初就甚觉疑惑,凭秦后的脾性,哪里容得下一个妓子替她生下“嫡长子”,想来,这其中应该是秦子若耗废了不少苦心劝服。
都说孙御史自己没有本事,当初能挤进庆王府当个幕僚,还是因为妻家的财银铺路,大约眼下孙孟能成天子“近臣”,李氏的作用必不可少,应是煞费苦心在后头策划筹谋,最终让孙孟成功讨好了天子与秦家,由幕僚转正,得了个监察御史的官职。
若是换一个人,旖景也就睁眼闭眼放了她们碰面,但偏偏这位孙孺人,旖景十分反感。
姐姐与她无仇无怨,只因皇后有意刁难,孙孺人为了讨好皇后就敢当面羞辱宗室太妃。
那些个与相府交近的家族多为世宦,女眷们就算讨好皇后也还得顾及礼法,唯有李氏是个商贾出身,并不熟惯贵族的交际礼仪,她一昧讨好皇后,又见旖辰“骂不还口”,越发张狂无礼。
虽说孙孺人就是杆枪,但既然甘心情愿被人当作枪使,而且把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么就得有被人反击的觉悟。
旖景不打算让她如愿。
“夏柯,你走一趟,告诉孙孺人,王府婢女不得私见外客。”
夏柯应诺而去,等她折返时,旖景已经回到关睢苑。
“奴婢出去时,孺人正等得不耐,蹙着眉头对门房发脾气,听了奴婢转述的话目瞪口呆,好半响又称要拜会王妃。”夏柯笑着说道:“奴婢答复她,让她正式递了帖子上门,倘若王妃得空,再遣人邀请,孺人看上去有些恼火,瞪了奴婢好几眼,无可奈何地走了。”
旖景自然对夏柯的处理分外满意,又叫来铃铛嘱咐:“想办法把李氏吃了闭门羹的事传到婵娟耳里,记得,过程要详尽。”
于是乎,本应瞒在鼓里的秦子若不到正午就听说了她的访客被王妃拒之门外的事,丹田郁郁一阵躁火。
当然秦姑娘还没空闲到为李氏打抱不平,让她暴躁的是旖景那句“王府奴婢不能私见外客”的话,这也是当然,别看着秦子若忍辱吞声,表面极有为奴为婢的自觉,但私心里又哪会当真甘于卑贱?兼着她深知旖景是有意在外人面前折辱,无非是为了让她难堪,哪忍得住咬牙切齿——苏氏,好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当着王爷与老王妃面前那般贤良,说什么要大开方便之门,不会阻挠她与亲友会面,哼,也就是说得好听罢了。
不过秦子若愤怒之余,更多的是焦急——母亲碍于身份,不便来往频繁,子若也实不愿母亲受王妃折辱,但眼看已经到了腊月,陈家筹备的事缘何毫无消息?事关紧要,若要顺利逼得苏妃被废首先一步就是要让太皇太后对苏家反感,母亲没有意会,难道是陈家还未行动?
相比旁人,子若姑娘对此事当然更加关注。
是的,她尚且不知陈家已经事败,也就只听说了太后已经赐婚,苏、陈两家联姻在即,自认已经成功迈出一步,自然越发期待苏、严反目。
卫国公府就在对门,赐婚一事固然隐瞒不住,有郑氏母女这条线,秦子若当然能听闻,不过郑氏母女能耐有限,吴籍一案因为应对及时,天子草草结案,并没闹得街知巷闻市坊大哗,郑氏母女身为仆妇,也没有途径探听得朝政要闻,就算听说死了个吴籍,也不会联想到后头的事,是以秦子若对这一桩事一无所知。
她难免猜测,难道李氏的来意便是为此?
于是摁捺不住,书信一封,拜托给婵娟想办法转交孙府,并拿回李氏回信。
但刚过正午,秦子若就知道她多此一举了,因为秦夫人再度登门。
王妃有言在先,门房直接放了人进来,秦夫人畅通无阻就到了荣禧堂,却被祝嬷嬷直接引到了下人房——天儿冷了,老王妃年纪大了,午后有些贪睡,这时小憩未醒,不能招待夫人。
秦夫人只好陪着笑脸,再一次忍气吞声,这回甚至没再打算去王妃跟前自取其辱。
听说陈家竟然失手,秦子若大感失望,跌足连连,报怨陈家行事不周当真没用。
秦夫人也是愁眉苦脸:“十一月就发生的事,当时我就想来知会你一声儿,但你祖父说,那时就来未免太露痕迹,难保苏妃不会在王爷面前挑唆咱们也有插手,才等到这时。”
“圣上怎么说,难道一计不成,就这么放过苏妃?”秦子若当然关心的还是这一桩。
“圣上也窝火得很,又有你祖父与父亲提警,决不会放过苏妃,但因为前头风波未过,不能急于一时,你放心,祖父已经在暗暗筹划……还有,圣上虽暂时没提苏妃的事,却已经盘算着要将楚王留在锦阳,不让他再赴楚州,就这几日便要诏楚王入宫提说,你祖父的意思是,最好是由你先知会楚王一声,在他眼里,也是咱们秦家暗中助益提醒。”
“这事我省得。”秦子若暗暗盘算——这时王爷一门心思都在苏氏身上,倘若她主动接近,落人口实也有心怀不轨的嫌疑,容易被苏氏借机中伤,这事只能通过苏氏代转,为了将来万不得已时必须采取的“劝离”之计,眼下坚决不能让苏氏生防,还得规矩本份,竭力让她相信自己已经死心,再不存“非份之想”。
不过苏氏只要把这话转告王爷,也不能隐瞒是她主动提醒,王爷自是会记这个人情。
送走秦夫人,可巧,秦子若就瞧见婵娟步伐匆匆往荣禧堂去,连忙喊住了她,两个挽着手去了个避人之处,婵娟鬼鬼祟祟地掏出一封书信转交,秦子若自是称谢不已,便将秦夫人刚刚捎给她“周转”的一块足十两的银锭甩手赏了婵娟。
她却不知,当她前脚才走,婵娟就捂着胸口靠在了廊柱上,脸色煞白得活像见鬼,全没有发了“一笔横财”的喜上眉梢。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三大收获,混乱局势
灯下佳人,一身洋红撒花短袄,半挽半垂的乌发,斜靠在铺着软毡的美人榻,身边的几案上堆着半高的黄皮邸抄,手里还握着一本,垂眸专注,好半响都没发觉挑开一缝的帘子外,有人已经偷窥了许久。
旖景正在“用功”。
十月之前,她“拖欠”下年余的“国政”,这些时日虽听虞沨说过一些关键,但不可能告知桩桩件件,旖景深觉“孤陋寡闻”造成的不便,也不能安心把一切担子都交给虞沨,遂才打算利用闲睱把这一年间的大小人事“恶补”,就算无能在大事上出谋划策,配合起计划来也能做到心有灵犀。
这时旖景正在留意年初一个看上去并不显眼的人事调动,目光胶着在一个人名一个地名,好半天都没有翻页。
直到帘外人终于不捺继续偷窥,有意地放重步伐进来。
“饮酒了?”旖景放下手里的邸抄,刚替晚归的人除去满是寒气的氅衣,却闻见一股隐隐的酒息,她便蹙紧了眉头。
“没。”虞沨连忙说道:“但陈参议饮了不少,我这是替他烫酒时染上的。”
王爷并没说谎,因他说话时并无酒息。
“今儿个又是商量为陈三娘争取贵妃一事?”旖景又问。
虞沨却并没着急回答,他托起旖景喝剩的半盏茶,就着饮了一口,转身坐在尚且带着她身上暖意的美人榻上,却问:“王妃今儿个劳动了二兄?”
这二兄是指的卫冉。
“正好有三件事要告诉你。”旖景过去挨着坐下,笑着就把李氏今日来访不见,她有意让玲铛把“闭门羹”的事传去秦姑娘耳中的始末说了一回。
“我猜,王妃是从婵娟手里截流了秦氏与李氏的通信。”王爷又再神机妙算。
“秦子若虽有几回借郑氏母女的手往外递信,但我猜测,她不过是在试探这对母女是不是有起码的忠诚,以及我有没防备郑氏母女。”旖景说道:“以她的警慎,若真有要紧事,万万不会假借并非心腹之手,顶多就是让郑氏母女捎个口讯,请秦夫人来见罢了。”
见虞沨颔首,旖景又再说道:“今日她听说李氏访而不得,才真正利用了婵娟,可见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但即使如此,她递出的信中,只不过打听挑唆苏、严不合一事,专程叮嘱李氏若因要事来见,不可轻托笔墨,而当通过秦夫人转告,这也证实了我的猜疑。”
王妃果然是“截流”了。
“我放任郑氏母女与她私下接触这些时日,不过因为还不到利用这对母女时候,今儿个趁着秦子若心急,我以为会有空子可钻。”说到这里,旖景却又稍稍卖了个关子:“郑氏还算老于事故,又一昧趋利避害,她一家的身契在我手中,甚至不需要胁,只许以些小利益,不过是答应让她的儿子儿媳去铺子里帮手,她立马就举手投诚,我也不担心她会见风使舵两头讨好,说到底,我握着她的命脉,而秦子若最多只能给她小恩小惠。”
旖景摇头:“但婵娟与郑氏不同,她到底年轻,脑子城府不如郑氏,贪心却不减多少,这样的人,更加容易被秦子若说服利用,所以我必须警告她,让她心生恐惧,而不敢再生贪念,我也懒得找只鸡杀给她看,想到曾听二兄说他也深悉剖腹之术……”
虞沨:……
他家王妃不会是让卫冉把人给……剖了?
“婵娟亲眼瞧见二兄施术,把一只兔子腹部剖开,截了一段……据二兄声称叫做盲肠,然后缝合,那只兔子尚且活着,只迷药药效散后,显得颇为痛楚……二兄告诉婵娟人与兔子一样,被割了一截子盲肠,却不会丧命。”
虞沨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婵娟大约想到她若心怀叵测,不把王妃的话放在心上,也会被人开肠破肚,并且再缝合,可想而之有多痛苦。”
婵娟姑娘自然不可能通晓医术,只以为人没了一截肠子会被剧痛折磨终生,哪还敢为了那些空口许诺就铤而走险,王妃自然不担心她对警告置若罔闻,今后秦姑娘在郑氏母女那里得到的消息,大约只能是出自王妃授意了。
“王爷再猜,今日我可有收获?”旖景笑问。
“势必是有了。”虞沨十分笃定:“难道李氏并不顾秦子若的叮嘱,而把她要说的事写在了回信中?”
旖景认为她这关子卖得太过明显,王爷能猜中也是情理之中,可接下来,虞沨说的话却让她目瞪口呆,再一次信服面前人的“未卜先知”之能。
“我能猜中让李氏烦难,迫不及待要找秦子若商议之事是什么。”虞沨越发胸有成竹:“皇后定是欲让孙孟这个御史挑头上谏,请立太子。”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