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三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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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小初开口,欲缓解一下气氛。才说了一个字,萧毓又是一脚踹上她臀部,于是小初飞出了窗子,跌落在外面的走廊上。
“不许叫我公公!!”屋内传来萧爹爹的咆哮。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小初趴在屋外的地板上,对自己无辜被踹感到十分无语。她刚才只是想说公正的说,自己与他的宝贝儿子并没有实质性的不正当关系,怎么就被热情的大脚给爱抚地踢出来了呢?
小初站起来,心里默念了三遍: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然后,她揉了揉屁股,锲而不舍地又进了屋里。
这一次,小初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恭顺有礼:“敢问前~辈~姓甚名谁,江湖名号为何?”
这仿佛是极正常的一句话,可是萧爹爹的脸色却倏地黑了一截。小初吓得要死,生怕自己又说错了哪一个字,必须挨踹,天然呆的韩为却接口道:“师尊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人称东方不败”
这么一说,小初便知道萧爹爹脸黑的症结所在了。
其实江湖中人是好心,笑傲江湖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金庸生出来,于是东方不败是个十分大气且霸气的名字,并且和自宫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一开始,萧毓对这个别称还是十分满意的,岂止是满意,简直是分外欢喜。
可是后来,萧璃认识了这几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美人,便知道了这东方不败的典故。他将这个典故说给萧爹爹听,从此,萧爹爹便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金牌上挂在腰间,谁叫他东方不败他就和谁急。
小初压了压奔腾而上的笑意,没有压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下意识地捂住翘臀,却在迅雷不及掩耳的眨眼间,被一个药瓶子砸中了脑袋。那药瓶理所当然地出自萧爹爹之手,投掷技巧极佳,正中眉心,砸得她头顶上冒出了两个转圈圈的Q版小萧璃。
连续不断的挨打,打得小初都快要哭了,她弓着身子,十分狗腿的将砸中自己的药瓶子双手捧着给萧爹爹递了过去,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挤出贱笑:“前辈,我什么都不问了,您工作先,我就在旁边站着,保证不再说一句话,有事您吩咐就成。”
萧爹爹深刻地瞪了小初一眼,没再理她,却也没有气忘了正事,转过身捉住萧璃的手腕替他把脉。
“嗯嗯嗯嗯嗯嗯”
急死老百姓啊,原来韩为的陋习是从这里学来的。
萧爹爹松开萧璃的手,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璃儿,你体内的毒蛊,最近很不安分。”
萧璃体内居然有蛊,小初吓了一跳,凭她微末的知识,只知道蛊毒是苗疆的特产,十分神秘且强悍,适合用于控制人心什么的,中蛊后要解开甚是困难。
萧爹爹告诉小初,萧璃中的毒叫天上人间,是蛊毒中的至极之品,中毒之人,想到自己挚爱的女子便会血气上涌,爱的越深,症状便会越明显,最后血尽而亡。
小初怯懦而谨慎地问道:“不爱上谁,萧璃便会这样不时地吐血,爱上谁了不是立刻就”
“璃儿吐血了?!”萧爹爹抬起眼,盯着萧璃看了良久,叹了口气:“他以前,是不会吐血的”
萧璃的脸悄悄的红了。
“哎?!那是怎么回事,病情加重了吗,不会有问题吧?!”小初没仔细琢磨萧爹爹话里的意思,还是一副心急如焚的表情。
这赔钱货不会是个傻的吧?萧爹爹将小初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之前就很嫌弃,现下便越发地嫌弃起来。
傻倒不至于,只是迟钝了些。小初思索了一会,便悟了过来,于是她的脸也悄悄的红了。
小初与萧璃对视,放电,再对视,再放电,将隔在中间的萧爹爹电得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
“那相公的病”小初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去。
萧爹爹听到相公二字,狠狠地抖了一把,抬起大脚准备往小初身上踹,小初下意识地捂住了臀部。
“赔钱货!你要再敢管璃儿叫相公,管我叫公公,我踹死你!”萧爹爹恶狠狠地威胁。
香蕉你个芭乐的,那我还只想要相公,不想要你这个只会踹芳龄少女屁股的猥琐公公呢!!小初一边言不由衷地点头称是,一边在心里将萧毓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几遍。
“师尊,楚欺欺到京师来了。”韩为不动声色地引开了话题。
萧爹爹听到楚欺欺这个名字,居然拿手在自己耳边挥了挥,像是要挥掉什么不堪入耳的东西一般,厌恶至极的样子。于是小初想他大概也是被那个楚姓女尊给胁迫了或者是勾引了,才有了萧璃。
萧爹爹皱了皱眉,长袖一挥,意气风发地说道:“来的好,新仇旧恨,一并算清。”
那姿态,帅得如有凤来仪。
“前辈,既然你是相呃,萧璃的爹爹,楚欺欺是萧璃的亲娘,那她不是你娘子么?哪来的新仇旧恨深仇大恨啊??”小初一手捂住屁股,一手捂住额头,将老虎尾巴捋得十分顺手。
“那是失误”萧爹爹意料之外地没有去踹小初的屁股,也没有砸她的眉心,而是痛苦地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
☆、楚娘娘的逆袭
有了萧爹爹坐镇,韩为他们显得镇定了许多,原本瞒着萧璃商量了很久的楚欺欺攻防手册便就此搁浅了。
小初仍旧跟着柳逸情学功夫,顺便抱着她那华丽无双的糖罐。
小初跟柳逸情学武的时候,萧璃只要身体没有不适,便会拢着暖炉,笑眯眯的坐在老头椅上看着,时不时的指点一二。后来,小初索性将糖罐放在他怀里,自己练得好了,便让萧璃喂一个,算是奖励;练得不好了,让萧璃虐一下,算是情趣。
趴在十全九美的琉璃顶上晒草药兼晒自己的韩为看到了,不禁翻了个身,将医书往脸上一盖:我的老天爷啊
陪着他一同晒草药的萧爹爹看见了,连感叹都省了下来,直接悲愤地别过脸去,完全鄙视之。
“林小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究竟谁是你师父?为什么我说的你一概不听,小璃说什么你一概当圣旨!!”柳少十分不满,自己辛苦教导数日,半点威信也没有树立起来,反而是萧璃,被小初狗腿地当成了元始天尊供着。
小初将木剑背在身后,清风扬起,带动衣袂飘飘。她回头看着柳逸情,脸上带着些颇为得意的贱笑:“你觉得师父和丈夫比起来,谁比较重要?”
话音刚落,小初便被一只大脚开出了一丈多远,那一脚既准又狠,十分扎实,足见萧爹爹深厚的武学底蕴。
靠!死老妖精居然敢犯规!!小初出离愤怒:“我分明没有叫相公,我叫的是丈夫,丈夫,是丈夫!!”
咚咚咚三脚,踹完收工,萧爹爹酷到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眼看过了半个月,那位十分牛气十分女尊的楚娘娘,却始终没有驾临醉君心,这让一开始忧心忡忡的小初不禁有些怀疑,她其实只是个伪女尊,并没有大家心里想的那么可怕。
于是小初又开始发挥自己海绵吸水的潜质,专心学起剑来。
学的人精力无限,教的人叫苦连天:“爱徒,弟妹,你可不可以学慢一点,为师真的快扛不住了”
天下第一美人俨然变成了天下第一苦瓜。
小初学功夫,如拼命三郎般玩命,如洪水猛兽般凶猛。有些招式她看一遍,就能够牢牢记住,有些心法,她只要读一遍就能够融会贯通,天赋异禀到她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
小初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一件事干的如此上手,她喜不自禁,越发地闻鸡起舞了起来。
柳逸情却没有她那么乐观,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仅仅这半个月过去,他已然不敢将自己的看家本领往小初的耳朵里倒了。
聪明如小初,很明显的看出柳逸情在教会了她碧涛七绝后,便回到了第八道套广播体操式的摸太极敷衍法。
于是,求学若渴的小初愤怒了。
这样不行,很不行。
她林小初是什么人,现在的女侠,未来还会是大侠,豪侠,甚至巨侠。学海无涯,她绝对不想回头上岸。
小初趴在床上想了一宿,决定找柳逸情深谈一下。
翌日,小初一听到鸡叫,就爬起来了。随意擦了把脸,便推门走出了屋子,正好看见染墨背着个小包袱走了过来。
“小初,好久不见。”染墨现在比小初刚穿过来时开朗了许多,见到她便十分开心地打起招呼。
“墨墨,你去哪里了?好几天没有看见你。”
“前几日是七夕节,我回乡拜魁星去了。楼主怎么样了,我接到小弦的飞鸽传书就立刻赶回来了。”染墨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萧璃的事十分上心。
“已经好多了,萧爹爹来了,他正在想办法,准备去将相公的病彻底治好。”
染墨点点头,十分赞成,甚至是十分高兴。在整个醉君心来说,他对萧璃的感情其实是非常深的。
染墨是个读书人,考了三次科举却只中了秀才而已,上京后盘缠被街头的泼皮给抢了,没钱回乡,便成了京师的滞留人口。
百无一用是书生,染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却很有些读书人的傲骨,让他沿街乞讨是不可能的,小偷小摸更是没门,于是只得悲情地饿着。
饿着饿着,便饿晕在了萧璃脚边。
萧璃这个人本来就慈善心过剩,看见染墨菜色的面容,以为是病了,不仅没有嫌弃,还迅速地将他抱起,送到了医馆。听大夫说染墨是饿的,萧璃的同情心一下子上来了,十分海派地带他回了醉君心,给他整了一桌子吃的。
染墨看着一桌丰盛的大餐,再看看坐在旁边笑得斯文的萧璃,不禁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这一感动可了不得,子曾经曰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染墨既是个读书人,又是个分外实在的人,于是他说什么也要留下来,不要工钱的帮萧璃当账房。
“小初,听说你在习武,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一本古书,我娘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上乘心法,我反正也用不上,送给你吧。”染墨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小初。
小初拿过来看了看,封皮上写着五个大字:唐诗三百首。
“这书的封皮掉了,我娘亲给它换了一个。她不识字,随便包了一个书皮,你别介意。”
这书确实很破,字迹也不甚清楚,但既然是不要钱的东西,她怎么好意思介意。而且小初凭着对于武学的直觉,她觉得这本心法十分有料,于是谢过染墨,将书塞进了衣袖。
小初今天找不到猥琐柳,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为了躲她躲出去了。于是她只得一个人在中庭,将之前学过的剑法又练习了一遍。
正午时分,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中庭给淋得透视,小初于是有些犹豫还要不要继续练武。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穿在脚上的金丝绣花鞋,实在有些不忍。于是便抱着萧璃送给她的糖罐,坐在十全九美的走廊上等雨停。
小初坐在走廊上,一边赏雨一边吃糖,突然听见天边隐隐传来些鼓声,开始她以为是打雷,听了一会,觉得那声音妖娆且诡异,不太像打雷的频率。再看看推门出屋蓄势待发的萧爹爹,相继出洞的苏沐弦、方清琏、染墨、韩为、莫小仓,便知道是楚娘娘要来了。
雨下得十分凶猛,楚娘娘居然还是坐着她那珠环翠绕的锦榻来的。锦榻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