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妹逸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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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了脸:“黄毛丫头敢狮子大开口,当我们隆盛当铺是吃素的么……”一边说着,便对那俩大汉翻个白眼,哦不,使个眼色,大汉心领神会的跨上一步,看了看我们,无处下手,嘴里却十分凶悍:“赶紧走!再在这儿呱唣,休怪我不客气!”
手推上来,我吸气,然后尽力怪叫一声,琼小瑶也惊天动地的尖叫一声,双声一合,响遏行云,行人驻足,车马停步……呃,其实就是引来不少路人围观,琼小瑶一看人多,泪就下来了,向前一步,悲悲切切的:“各位父老兄弟,各位兄弟姐妹,天下百姓本是一家人,本该和和美美,为何要人为的做出这种种纷争?今天我与小……来此当铺,所当之物,一件是韩太冲的宝扇,一件是呵气成墨的砚台,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谁知竟被这……”她回手一指丑伙计:“这无良的男子,偷梁换柱,而且还指使打手,欺辱于我,请各位帮我们评评理,青天白日,竟有这等恶行……”
这番话可谓唱做俱佳,我张了好几次嘴巴,死活没能插进,索性向那开着的柜台门悄悄靠近。路人甲乙丙丁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伙计挺腰凸肚:“你这是胡说八道!谁不知我隆盛当铺是百年老字号,做生意最是实诚!你这么说,可有啥证据?”琼小瑶一愣,他得意洋洋的晃呀晃:“明明就是你们拿着破破烂烂的东西来冒充真品,被我慧眼识穿,恼羞成怒,倒打一钯!”
双方陈述已过,不明真相的甲乙丙丁继续第二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回头看了看,那柜台的台阶真叫个高,又没个把手,估计不能身先士卒,于是转了身,拣了个挺面善的老头:“这位大叔气度不凡,不如帮我把东西拿出来,一起辩识一下?”
那伙计愣了愣,看看我堵门的小身板,摸摸自己的血鼻子:“好!就辩识一下!”
那老头本来一脸明哲保身,却在双方诚邀之下意动,迈着四方步走过来:“老夫也不过是略懂一二,既然恰逢其会,那便献丑了!”
大清早的,满街溜达的都是闲人,一凑堆儿就越聚越多,那老头走的愈是风度翩翩,给众人一个欣赏背影的机会,一路走到柜台之前,还很有风度的把我提了进去,那沾血的布包就躺在墙角,我转了个方向,柜台上抽屉多多,黑古隆咚,幸好我有看清小伙计站的方位,乱摸一番,就把那原始布包摸了出来,递到老头手里。
老头彬彬有礼的走出来,小伙计一眼看去,小脸儿阵青阵白,嘴唇一动,我赶紧学琼小瑶一抬手:“诸位,我是苏家的苏小妹,这外面包着的帕子,就是我的,所以绣了小妹两个字,这里面的扇面,是韩太冲所绘的民俗图,名叫江边晚钓,这砚台名为紫金砚,紫金石是太行山所产的奇石,所以砚台下,有太行两个字……”
我一边说,那老头已经打了开来,又有几个人凑近围观,庞大的围观团哗然,我赶紧提高点声音:“今天多亏大家援手,才能拿回家传宝物,若有哪位想收藏,苏小妹不敢多多争论价格……”
沾三苏的光,苏小妹的名头,比我想像中更响亮,最终扇子以二百两的价钱卖出,砚台也以一百五十两卖出,七张银票,安安全全的揣到了我衣袋里。看热闹兼看名人的路人终于渐渐散去,人群中摇扇子的那人便显眼了起来,我说了太多话,渴的要死,他却跳上来,拿扇子一敲我的肩:“咱们又见面了,苏小妹!”
“嗯。”我发现王元泽长的真的很像元宝耶!尤其是头发上的金扣子,还有腰上的玉佩,真的是一身的元宝样……哦,手指头上还有那么老大一个玉斑指……王元泽简直就是一个走动着的大元宝嘛!
他呵呵的笑:“瞧不出啊!这一场当街售货玩的漂亮,比进当铺合算多了!哎,我问你,你偷伯父的东西出来卖了,要做什么?”
哎哟,这扇坠子也是晶光耀眼,没办法,此刻我用钱之际……琼小瑶怯生生的走上前,“小姐……”
王元泽看过来,挑挑眉:“这位是?”
琼小瑶发丝一颤,脸上的红颜色又飞跑到耳根,小白牙咬住了下唇,头一偏,手就绞起了帕子,王元泽顿时连呼吸都轻了些:“小生王元泽,是苏小妹的朋友,姑娘不必惊慌。”
琼小瑶声音小的像呻吟:“王公子不必多礼……琼小瑶只不过是个下人……”
哇!她又又又一见钟情了……人手一次,绝不落空,简直就是见见钟情嘛!
第一卷:傍神 第40章:定情信物与重塑金身
奇怪呀,琼小瑶为什么总是可以发乎情止乎礼?先是辙花儿,花无期,还有我的三眼,又有这王元泽……发乎情这没啥,止乎礼好奇怪哦!
王元泽咳了一声,沉吟着还没开腔,琼小瑶已经从睫毛下向他投过一个注视,欲语还羞,只瞬了一瞬,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像那林间的小鹿一般无辜又纯洁。
王元泽立刻心领神会,微微点头,扇子在掌中轻击,投桃报李的道:“好名字,雪如琼瑶月如水……琼瑶之台白玉楼,霞裾飘飘海上游……当真名如其人!”
他的声音本来就天赖,这会儿更是天赖到滴水,琼小瑶腮红欲流,拿帕子遮了半面,紧张的呼吸把颊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细声细气的答:“王公子过奖了,小瑶实不敢当……”
“嗯,琼姑娘太谦了!”
王元泽尽情展示他的风度,两人一问一答,眉来眼去,我站在旁边等的好无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看怎么搭调,现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原来琼小瑶也是个超级无敌花痴,只不过我看中了谁,立刻就会扑上去,熊抱加伺机而啵。而她看中了某美人,却会娇娇怯怯,含羞低头,扭腰绞帕子,然后守株待兔,放长线钓美人……她的战术比我省力多了嘛!我为啥就没想到呢!
眼看再等下去即将日落西山,我于是上前拍拍琼小瑶的肩,琼小瑶头也不回,惊慌失措的上前一步,一扭腰一甩帕,她的声音比粥还稠,又滑又腻,急急的道:“王公子,大庭广众,请不要这样!”
呀?她为啥叫我王公子?我于是回手再去拍王元泽,一拍之下,手不小心勾到了他腰间的玉佩,绳子猛扯方断,玉佩便到了我的手中,王元泽奇怪的看看我,一边伸手来拿:“哎,苏小妹,你干什么?这玉佩惹你了?”
他伸的刚刚好是那个执扇的手,我赶紧伸出我热情的双手,迅速接过来,随手揣进袖子。看他头上的金扣子,实在太高,举起手来试了试,仍旧手长莫及,落下来的同时,随手把了王元泽的手,把那玉斑指褪了下来,王元泽眨巴眼睛看我,愣了半天,却又笑出来:“你做什么?就算跟我要订情信物,也不用拿三样吧?”
琼小瑶迅速回头,露出琼氏眼口三个圈的表情,圈圈大大的看着我们,我忙着把玉佩和斑指藏进怀里,抬头时琼小瑶正用着无比受伤的眼神看着王元泽,王元泽却伸着手想跟我抢玉佩,“哎,别玩了,苏小妹,抢我东西干什么?”
正义之琼迅速冲上来,“小姐,你怎么可以抢我……抢王公子的东西?还不快还了……”
我现学现卖,学琼小瑶对王元泽扭腰:“这明明是你送人家的嘛,怎么好又拿回去……”
王元泽立时就是一抖,瞪大眼看我:“你吃错药啦?”
“哎呀你真讨厌啦!”我扭头就跑,兔子也逊我三分,王元泽在我身后叫了两句,更加快了我的速度。一口气跑到玉器铺子,迅速把玉佩玉斑指玉扇坠脱手,卖到了六十两银子,这样加起来,我就有了四百一十两,哇塞,好富有!
虽然一路溜着墙角,奈何身为名人,实在受人注目,我刚到了观音庵没多大会儿,王元泽和琼小瑶就追踪而至,他们进门的时候,我正负手仰头,看着莲花台上金光闪闪的菩萨像:“师太,我要为菩萨重塑金身!”
老尼姑施礼:“多谢施主,只是菩萨的金身,三日前刚刚重塑过,实在不需要再重塑,施主若有善愿,尽可多多布施便是。”
王元泽气喘吁吁的冲上来:“苏小妹,我的玉佩呢!”
我对他笑嘻嘻:“我要为菩萨重塑金身,这是功德!我出银子,你出玉佩斑指和扇坠子……”
王元泽愕然的瞪了眼:“什么!你把我玉佩卖了!!!我的玉佩很贵重的你知道不……”庵门前人影一动,王元泽的声音立时低了八度:“我是说,你没事给菩萨重塑金身干什么?”
哎呀,人家也不想啦!可是重塑金身,是人间最快的上达天听的法子,但凡有人虔诚重塑,神仙总会分一缕神识知悉的,颇可以趁机求情……我也不理他,对老尼姑点点头:“我不布施,我只为菩萨重塑金身。”
老尼姑面无表情,“施主何必固执,布施财物也是一样……”
“·¥…%—…—*(*”
“·¥%…—*…*(—”
我们两人争来辩去,唇枪舌剑,王元泽早听的烦了,走到门口看风景兼看琼小瑶,莲台上的菩萨横眉立目,似有掩耳之状,老尼姑嗓子都哑了,终于败下阵来,绿着眼睛看我:“施主既有此愿心,贫尼又岂敢阻止,重塑就重塑罢!”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那好,不知重塑金身,需要多少银两?”省下来的银子,可以买点儿有名的素点心么……
老尼一弯腰:“不过八百两银子罢了……”
啊~啊~啊!我想扶墙却四顾皆无,只好辛辛苦苦的站稳,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观音菩萨手多啊!重塑一次居然要八百两银子!我想了又想:“师太,其实吧,我看菩萨金光闪闪,大约不必重塑了,不如,我还是布施吧!”
老尼愣了愣,看我,再看我,拿袖子悄悄蹭蹭耳朵,我于是袅袅娜娜的走到功德箱前,把刚才从玉器铺子顺手牵来的三枚铜钱放入,响起响亮的啪啪啪三声,我转回头,也不顾老尼刻骨铭心的眼神,施施然的退了出来。
从观音庵出来,又转身跑到金山寺,来了多次,连正眼都没看过,这会儿一进庙门,看如来佛像高大威严,我心里就是一凉,问了一问,果然也要六百两。顺腿又拐去财神庙,文武财神的神像倒小,可是我又不是求财,我所求的,在财神老爷职权范围之外,想来总是不太保险。再走下来,月老庙,送子娘娘庙,龙王庙,药王庙……
王元泽和琼小瑶早不知跑到哪儿幽会去了,我怀揣四百一十两转来转去,忽然心头一跳,想到了土地爷,那土地爷住在泥里,本来就跟阎王爷是邻居,想来总会有些交情的,好,就是他了!
———小——爱——有——话——要——说———
本文的设定中,一两黄金十两白银/一两白银一千枚铜钱。至于重塑金身所需的花费,以及扇子和砚台的价格等等……介个嘛,有北宋穿来的人没?没有吧?没有就是偶说了算,嘿嘿。
另祝诸位小年快乐!
再另,偶又华丽丽掉榜了,谁袋袋里还有一小票,大发善心布施一下好不好。。。一票就成,救苦救难哇。。。。
第一卷:傍神 第41章:出尔反尔与神仙托梦
这土地庙可真是破破烂烂啊!土地庙的庙祝是个干瘦老头,穿的衣服完全跟墙皮同色,再加上一脸墙色,若是不动,我还真看不出那门口还有一个人。
他正倚着墙根晒太阳,我走到门口,他才站起来,懒洋洋的对我行礼:“见过女施主。”
我一看土地爷的神像如此小巧,心里就是一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