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不懂江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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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片刻后,他把我拉进了怀里,“再坚持一会,熬过今晚就好了。”
“真的吗?”,我隐约觉得自己的声音带了哭腔。
“真的”,他摸着我的头坚定地说。
沉默了一会,我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小声说:“我想小薄了,我想活着,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剑,不再做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
他伸手轻轻拥住了我,“你一定能活下去的。”
“离开剑庄的时候我答应过三三,等回去的时候要给他带长街的太平鼓,我不能言而无信。爹说‘言而无信不是君子的行为’,我不想做小人。”
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我无措地瞪大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
“不会言而无信的。”搂着我腰的手微微用力,“睡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两手撑地,固执地看着他,“你一定会活着来找我的,对不对?”
入目一片漆黑,可我却能感觉到封渊在看我,墨玉一般的瞳孔,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汹涌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冲刷这半个月来的不安、心酸、疼痛。。。。。。
直到哭累了,睡着了,心还是一跳一跳地痛。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封渊搂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收紧,紧到像是要把我勒进骨血里。。。。。。
这个夜比想象得要短得多,几乎才闭眼,就要睁眼。
封渊把我送下山,晨光微醺,遍地金黄,他遥遥望了一眼远方说:“走吧,按照我昨天说的去做。”
我低头看着鞋尖,一言不发。
“快走!别忘了自己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不想失信于三三,就要活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丢了出去。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呛进满嘴灰尘。
未等我说一声再见,他就转身走了,似乎很干脆,毫不留恋。
消瘦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变得模糊,又像从未看真切过。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朝树林奔去。
我要加油!不能再给封渊添麻烦了,我要做一个强者,可以保护别人的强者!
突然,脚下一滑,人重重摔了下去,额头磕到一块石头,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静谧片刻,我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定要在中午之前走出树林!我不停对自己说。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我满头大汗,似乎是漠北的夏天快到了。
明明昨夜还是那么冷的,不过一夕,就又换了一个光景。
想到昨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封渊,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跟那帮人交上手了?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上次在武林大会上劫持我的那个坏女人也在,她功夫好像很好,带着我都能和苏倾月打个平手。
封渊虽被誉为天下剑术第一人,但这半个月来,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不少伤。而且那个坏女人还很擅长用毒,上次苏倾月就是不小心中了她的银针,才会差点小命不保。
如果封渊也不小心中了,会不会死?
脚,兀地迈不动了。
这个可怕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我脑海里疯狂地深根发芽,长出无数纠葛的藤蔓,牵扯住我的思绪。
停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我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朝来时的路,疯狂奔去。
比起活下去,我更想封渊平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执着的念头,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会永远地离开,再也无法见到,心就痛得不可自抑。
我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分别的地方的,片刻都不曾停。
封渊已经不在那了,我沿着他离开的路,又往前走了一会,看到几滩血,已经干涸。
心猛地跳了一跳,我撒开腿,朝血迹延伸的地方狂奔而去。
一路上见到很多尸体,我不仅没害怕,反而隐隐觉得高兴。敌人死得越多,也就意味着封渊越安全。
带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我跑过了一段又一段的路,几乎横跨大半座山,才终于找到了封渊。
却不想,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坏女人就站在他身边,手上的剑还在往下滴血。
许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他们一下子都愣住了,我几乎是飞扑到封渊身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呼吸的。
紧绷的心弦一松,眼泪差点扑出眼眶。
“你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坏女人收起剑,弯腰问我。
我回头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骂:“坏人!”,语气颇为恶毒。
她不置可否地笑笑,对旁边人说:“抓住她!”
我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拔出了细雨,天下第一的名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宛如来自地狱般的寒光。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别过来!!!”,把所有人都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这种威慑仅仅只能维持片刻,片刻后,率先缓过神来的人毫不犹豫地夺了我的剑,把我推到在地上,用绳捆住了我的双手。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没有。
我只是狠狠地瞪着坏女人,那一刻,我没有理智,没有思想,只有满心满眼的恨意,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活活撕成两半!
“别这么看我,你以后会感激我的。”,坏女人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伺准时机,一口咬了上去,带着无尽恨意,一口就咬进了她的血肉里,浓浓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了开来。
“玖儿!”,有人关切地喊了一声,应该是在叫坏女人的名字。
“没事。”
坏女人扬起嘴角笑笑,“这是你第二次咬我。”
我没睬她,依旧执着于她手上的这块肉,大有不咬掉下来,就不松口的趋势。
坏女人嘴角翘得更加厉害了,“既然已经抓到你了,那封渊留着就没什么用了,不如杀掉。”
我猛地松口,大喊了声,“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笑一笑。。。。。。
。一只北极熊孤单的呆在冰上发呆,实在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最后拔的一根不剩,然后他就冷死了。
、交易
“我凭什么听你?”,她双手环胸,一脸戏谑的神情。
不顾嘴角还淌着血,我赶紧低眉顺眼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跟他没有关系不是吗?”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嗯。。。。。本来是没关系的,但他为了保护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现在他落到了我们手上,难道我们不该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吗?”
“可、可是,逝者已去,你就算杀了他,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不如放他一条生路,也好为活着的人积德。。。。。。”,我胡乱劝说着,声音止不住颤抖。
”呵!“,她举起被我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懦夫,他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还有莫失谷那一千多条人命,加上剑庄在别院的三百多号弟子,都是你害的。”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们杀的?”
“你错了,我们的目标自始始终只有你。要不是你太懦弱,需要他们保护,我们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出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死?”
“所以,都是你的错!”
她嘲讽地看着我。
我和她静静对视片刻,慢慢低下了头,算是默认她所说的一切。
旁边有人迫不及待地问,“封渊杀不杀?”
她犹豫了一会,冷冷道:“杀!”
“那先杀了我吧,不然我不会让你伤他分毫的。”,我无比真诚地说。
她却像听到了一个多好笑的笑话似的,“咯咯”笑了起来,“就凭你能拦住我们这么多人?哪来那么大自信?”
我抬头,直愣愣地看着她,“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一招半式,唯有一副血肉之躯,可为他抵刀挡剑。”
“所以,想要杀他,先杀了我。”
我挣扎着往前爬了爬,用身体挡住了封渊。
坏女人敛了笑容,握剑的手慢慢攥紧。也许,下一瞬,剑就会出鞘。。。。。。
“玖儿,不要玩得太过分!”一道苍老的声音喝住了她。
我望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胡子老头,有片刻仲怔。
“族长!!!”,坏女人带头,在场所有人都朝白胡子老头跪了下去。
他捋捋胡须,朝我点头道:“终于逮到你了,这一路可真不容易啊。”
我顿时醒悟过来,这老家伙八成就是他们的头领。
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可是,就算要死,有些事还是要弄明白,不能死得不清不楚。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这是第一个想知道的。
老头继续捋胡须,“你爹娘没跟你说过,你与旁人的不同吗?”
我疑迟地摇摇头,“没有”
“你是冬至日出生的吧?”
“嗯”
“什么时辰呢?”
“正午”
“冬至日的正午,真是个好日子。”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眯起眼睛,笑得一脸慈祥,“逃亡了半个月,感觉如何?”
“不如何。”我垂下眼睛,没好气地回。
“骗人!看着功夫那么好的封渊为了保护你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感觉一定很好!”
我用力咬住了嘴唇。
老头伸手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你一定很狠自己的无能吧,是不是很渴望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不耐地甩开他的手。
他直起身子,神情终于正经了三分,“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跟着老头子我练一门功夫,我就放了这小子。”
“什么?”我觉得自己八成是听错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只要我跟着他学一门功夫,他就放了封渊?我不禁警惕了起来,“什么功夫?很难练吗?”
“神火术,听说过吗?”
神火术。。。。。我在脑子飞快地搜索了一遍。好像有在书上看过一回,说是什么上古巫术,修炼成的人可驭火。可惜书上对这门巫术的记载甚少,只有寥寥数言,至于该如何修炼,更是只字未提。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功夫肯定很难练吧。”
老头又捋了捋胡须,“如果我说是呢?难道你会因为它难练,就放弃救封渊的唯一机会?”
我转头看了看封渊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摇头道:“不会”
“那不就结了。如果你真这般贪生怕死,不仁不义,老头子我也不会费那么大功夫到处抓你了。”
我伸手摸了摸封渊的脸,没说话。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本来没那么容易能对付得了他的,全是因为他中毒了。”
“中毒?”我的手抖了抖,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拨开他的衣襟看看,背后是不是有一排针眼。”
我照做了,果然看到五个针眼,已经全部发黑,留着乌紫色的血。
看着像是枉生散的毒。
“昨天在断天崖上,我本来是叫玖儿用这五根针来对付你的,心想你要是中了枉生散,小命不保,我们再出面跟封渊说能帮你解毒,他肯定会把你交给我们的。不曾想他却替你挡了这一记,还一大早偷偷把你送走了,要不是你自己半途跑回来,老头子我现在就要哭聪明反被聪明误咯!”
老头夸张地说着,我听了只觉得心惊。
想起坠崖前看到的那抹白光,估计就是淬了毒的银针。
原来他那时候就中毒了,难怪在山洞里脸色那么难看,还说什么一定会活着来找我,分明就是骗人。
幸好回来了,不然岂不是永远都看不到他了。
“如何。思考好没?”,老头笑着问。
我点点头,“只是练一门神火术对吧?”
他说:“没错,既然答应了,那跟我们走吧。”
我躺在地上没动,“封渊怎么办?”
老头看了我一眼,回头道:“柯吉,来背他。”
我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替我拍了拍灰,抱怨:“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