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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奠基者-部长与国家-第2部分

小说: 奠基者-部长与国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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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们急着追过来对他说:“让你坐担架是贺司令员和中央领导的命令。”

他火了:“什么他妈的命令!老子死了本来就是个残人,你们怎么还可以为我而死在这荒山野地里呢?革命还靠谁来完成?”说完,右手托起仍在滴着血的左胳膊,大步朝前走……

哎哟哟——疼得他在草地里直打滚。可是敌人又从后面追来,而且越逼越紧。

“准备战斗!”他把那条左胳膊在冰水里一浸——长征路上没有止痛药,冷水便是他最好的止痛药。“冲啊——”他的左胳膊刚从冰水里抽出,右手握着的手枪,已经高高举起。

又一场残酷的肉搏战结束。医生和警卫员们将他抬到草地深处的噶曲河边解开左胳膊的伤口一看:天,一条条蛆虫正在吮吸着他的那条红肿腐烂的胳膊与骨头……医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蛆虫夹出,然后再用冷水清洗一下伤口。

又是两个多月的草地行军打仗。队伍到达甘南,一次战斗结束后,贺龙、任弼时等领导来到爱将身边。

贺龙关切地问:“前面的路还很长,战斗也非常激烈,你有什么想法?”

他说:“左手是保不住了,又疼痛难忍。干脆锯掉算了。”

贺龙听后久久默不作声,之后他把任弼时叫到一边,俩人嘀咕了几句,回来又对他说:“既然你也已下决心,那我通知红二方面军的卫生部长,让他亲自给你动手术,我们也会尽全力调些药品来,保证手术成功。”

任弼时握住曾经当过自己警卫队队长的他,深情地:“同志们正等着你早日恢复健康,锯掉一只手,不是还有一只手嘛!”

他点点头,对两位方面军领导说:“我把生命都交给了党,一条胳膊算个啥?”

手术在一个沿途小镇的居民家里进行。长征时的红军队伍,严重地缺医少药,方面军的卫生部连把动手术的锯子都没有。只好从县城一家钟表店里找了把锯木头的钢锯条,又从修械所找来一把锯弓,这就算手术所需的全部器械了。

没有消毒药水,卫生部长便用稻草灰擦洗了一遍锯子,然后又从包子铺借来蒸笼,把锯子和包扎用的布头蒸了一下,手术就在一间满是灰土和烟尘的房子里开始了……几个小时后,等他醒来时,他习惯地用右手摸了摸左手,空荡荡的,他知道自己从此再也没有那条左胳膊了。

贺龙后来问他手术感觉怎么样?他说:“我像睡了很香的一觉。”

从这年3月12日负伤到9月20日锯肢,他拖着一只断臂度过了整整192个日日夜夜,那是在长征路上最艰难的192天啊!

……

摔倒在地的首长这才记起自己的左胳膊是丢在了长征路上。嘘——少一条胳膊多么不便。可不便能停止工作和战斗吗?不,决不!就是到一百年后还要工作,还要战斗!

首长吃力地用右胳膊撑地,又用双脚抵住床腿,缓缓地、一点点挪动着,支撑起身子。他要前进,去工作和战斗,他的脑子像昨天在战场上被炮火震了那样“嗡嗡”作响,脑袋里则如涌满了水似的……走,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他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踉跄跄地向前俯冲下去。

他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推开一扇门。他觉得那应该是敌人盘踞的又一个城堡,可他发现是自己的警卫参谋躺在那儿,便奇怪地问:“你怎么睡在这儿?”

高参谋惊愕万分地:“首长你怎么啦?”高参谋一看首长有些不对劲,从床上一跃而起,并立即唤醒院子内住着的护士。俩人赶紧将首长扶进他的房间,但这时的首长已经瞳孔放大,全身像棉絮似的软塌下来……

“爸爸!爸爸你醒醒呀!”三女儿晓红是第一个在父亲倒下后走到他身边的亲人。她从建国门饭店飞奔到家时,301医院的救护车已经随她而至。

“快,快快做心脏起搏!”那一刻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全都手忙脚乱。

管理员陈先学此刻更是满头大汗。他也是在高参谋打电话后,跑步从家里赶到的。“一分钟也不要再耽误了!快送301!”说着,他挽起晓红,连带提起心脏起搏器,与身边的医生和工作人员一起跳上急救车。

北海、平安里、长安街……救护车在乳色的晨曦中呼啸着,一路将熟睡的附近市民惊醒。

“首长怎么啦?”301医院的专家早已等候在医院门口,他们见救护车驶来,第一句话便是焦急地询问。

“不行了!瞳孔都放大了,赶快进抢救室!”当班的首席专家翻了翻首长的眼皮,迅速命令抬担架的医生和护士。

“脑内已经严重溢血!马上进行开颅手术!”

陈先学一听专家的话,没有半点犹豫,伸手就从护士手中抢过一把剪刀。“刷刷”几下就将首长头颅上的头发铰了,这样的动作在平时陈先学就是吃了虎胆也不敢,但此刻他就是虎子。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抢救首长的生命最要紧!

“首长,让您委屈了!你醒来再骂小陈吧!”陈先学一边流泪一边后悔莫及地喃喃着。

怨啊!陈先学怨自己跟首长20多年竟然就这么一天粗心便误了事!昨晚,与首长同桌吃饭时,首长有一个动作当时他就和首长的女儿晓红用眼睛对视了一下:首长竟然夹着一块肉放进了酒杯,然后再放到嘴里。

“首长,是不是……你觉得味道不对劲?”当时陈先学轻轻问了一句,他想观察首长的这个唐突动作。

“没有。没有啊!味道挺好的。”首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只管夹菜和吃饭。

陈先学因此和晓红又对视了一眼,留在眼里的疑虑也跟着后来首长颇为兴奋的食欲而渐渐消失了。

首长难得心情好,吃完饭后本来要回西山的,首长却说:“北海那儿的房子是不是已经装修好了,装修好了今晚我就回去了!”

“哟,这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嘞!小陈,我今晚就住这儿了。你一会儿给刘阿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首长笑呵呵地一脚高一脚低地踩着仍是满地沙子和石灰的地面,习惯地甩着那只空洞洞的衣袖,直奔自己的房间,像孩子般地左看看右看看地瞅着久别的“老根据地”,眼里满是新鲜和喜悦。

“不早了,你也回家吧!”他收起双腿,对正为他做按摩的陈先学说。

“还早,我再给您做一会儿。”陈先学蹲在地上没有起身。

首长一把将其拉起:“得得得,不早了不早了,你回去吧回去吧!”首长从来不愿啰嗦。

陈先学无奈地站起身,跟以往一样将几粒安眠药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又询问一声:“真没事了?”

“没事!走吧!回去看看你那小子尿炕了没有!”首长带着笑脸,愉快地甩了甩那只空洞洞的袖子,然后又“嘿嘿嘿”地一阵笑:“啥时候把你那小子带过来我们爷儿俩聊聊天!”

“唉!”陈先学就这样离开了首长,他丝毫没有觉得首长有什么异常。而且他心里默默地想:这回首长总算不用再城里城外地跑了。

陈先学比平时早回到家一个多小时,但却晚入睡了三个小时。习惯了那个钟点睡觉,这一早了反而睡不着。

怎么回事嘛!陈先学在梦中突然一个冷战:什么响声?对,是电话铃!快接,肯定有急事!他飞步从床上跳下,一个箭步抓过电话,像有预感地出口就问:“首长怎么啦?”

“首长出事了!”后海那边的一声电话,不仅惊动了陈管理员,也惊动了首长的秘书和家里所有的人。

不一会儿,301医院的抢救室走廊里,首长的雷秘书、杨秘书来了;首长的大女儿圆圆、儿子方方、二女儿小霞、四女儿阳阳也来了。

夫人刘素阁也从玉泉山赶来了……

“首长!首长您醒醒啊!”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呼叫着。

“爸爸,爸爸您睁开眼睛呀!我们都看您来啦!”儿女们的呼声震响病房楼上楼下。

只有夫人默默地坐在床边一边不停地抚摸着丈夫的那只右手,一边不停地流泪、发呆……

这回你醒得来吗?你醒来该有多好啊!醒来我们就一起回家,一起回到装修好的老房子住了。

首长的手术已经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夫人、儿女们和工作人员们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地这样重复着呼唤,重复着期待,然而首长的知觉始终如一:两眼睁着,谁都不认识,也不跟谁说话,也说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一个音,更没有一点意识……

首长这是怎么啦?秘书和警卫们焦虑万分。

夫人整天紧抓着丈夫的那只右手,生怕松一下就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心。

三女儿本是301医院的医生,她觉得在自己工作的医院唤不醒爸爸便是自己最大的罪过。“爸爸,爸爸您到底怎么啦?您说话呀!求求您了,哪怕就说一句,说一个字,或者点一下头,眨一下眼也行呀!爸爸,您听到没有?爸爸——”

晓红一直这样喊着。喊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她的爸爸依然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只有心跳,却没有知觉,没有意识,直挺挺地躺在床头,如同出征前的一名全神贯注的战士——

大地突然一阵颤动。

一个夹着浓重湖南口音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第一章

共和国崛起的危难时刻,毛泽东一锤定音:我看余秋里能当好石油部长。此人人才难得,是个将才!

彭德怀推荐,周恩来欣赏:中国和平建设时期从此出了个独臂“巴顿将军”。

世界工业史一次又一次地证明石油立国的理论。不管你承认不承认,20世纪以来的世界,是石油将人类引向了一个又一个辉煌。任何一国的领袖如果谁忽略了对这一来自地心深处涌发的“地球之血”的重视,谁就无法驾驭代表现代文明的本国工业社会的前进巨轮。

老牌帝国的首相丘吉尔是这样。

新兴霸权帝国的总统罗斯福是这样。

东方的人民共和国领袖毛泽东也是如此。

1956年、1957年……这一段的“内参”让毛泽东惊心和震怒了: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政权已经走过七八年,农民从地主富农夺回土地并实现了“土地改革”之后,城市的工商改造也已进入彻底的脱胎换骨时,摆在他桌子上的“情况反映”竟然是:河南、山东的黄河沿线出现大量因饥饿而逃亡的难民正以成千上万的人数向江南一带乞讨要饭,那些老弱病患者不得填肚而弃尸于荒原……令毛泽东更不能容忍的是连四川这样的“天府之国”竟然也频频出现饿死人的现象!

到底怎么回事?是我们的执政思想和建设方向出了问题?

卫士长这一夜不敢回家睡觉,整宿地呆在丰泽园内的菊香书屋外的那个四方小庭院里,距毛泽东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毛泽东一支又一支地吸着香烟,那红红的烟火将长夜催出了黎明之光。

“主席,都快天亮了!您回屋休息吧!明天,不,是今天了——今天上午十点您不是还要开个座谈会吗?您得先眯一会儿嘛!”

毛泽东缓缓地转过脸,长时间地看着卫士长……

“主席,您还有事要我去办?”卫士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摸摸自己的脸,不解地问,“主席,我、我……没什么不对吧?”

毛泽东突然似答非答地:“是不对。”说完迈开双腿径直向书房兼卧室走去,刚走出几步又回过头:“银桥,你通知总理九点前到我这儿来一趟。”

“是。”卫士长快步随毛泽东进了房间,待他躺下后迅速回到值班室给周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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