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游侠传(修订版)-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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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一声沉闷压抑的嘶吼中。那原本迅疾如风般的快剑刺客,已是仰面而倒,归于尘土。
空中的那半根断臂,正好随之跌落下去,砸在原主人的胸口上。
我横刀面前,轻轻一吹,沾染的些许血丝被我一口真气包裹。立刻凝聚成一粒小小血珠,悄悄吹落而去。
大半只脚踏入先天之后,我在各个方面的提升难以尽言,项项不同凡响,只这龙行步的进阶,瞬移度之快之远。就令我自己都感觉吃惊。
七宝刀,也真是一口好刀!
“好步法!”远处忽然有人出口称赞,却是一个独臂的中年汉子,慢慢走了过来。
我盯着他:“只是步法好么?”
“刀法自然精湛,只是若无这举步可追影的杀人步法,却是不可能三刀杀死徐少商的。”
“徐家的?”我微微一怔。
“徐少商虽然破门已久,是徐家弃徒,却是河北暗杀道的很高明的杀手。有真材实料的。”
“原来如此。”我瞧了瞧。“你是什么人?可敢报上姓名。”
随随便便就碰上一个这么强的杀手剑客,我心中惊奇。看起来他们并不像只是依仗强弓硬弩的低层次犯罪团伙。
“某,乃河北薛黯。”那独臂大汉目光炯炯,“阁下身上怎么会有七宝刀?”
“眼光不错啊!”我刚说了一句,忽听对面有个女子的声音道:“他就是襄阳的阿飞。”
无声无息,那独臂汉子薛黯后面多出一个青衣女子。
“原来是你。”薛黯恍然大悟,“想必飞帅击败了五花门的李掌门,才得到此刀。”
我点点头。目光一动,这个女子,我居然认得。
“你是……韩娥韩姑娘?”
昔时田丰南下荆襄,便是多亏这位韩娥女侠一力护持,方得平安到达襄阳,与我桃园相会。若只靠刘二一人,路途上必定危险大增。
“薛黯……莫非是四大琴王中的琴痴薛先生?”
“正是薛某,我久仰飞帅大名,今日幸会!”
“果然幸会。”我肃然起敬,点头示意。
当年是沮授之弟沮宗设假死计,营救了田丰出狱,逃过袁绍的毒手。后来田丰顿悟,欲要南行,沮宗便向好友薛黯求助,薛黯最终请动琴仙韩娥出山一行。
韩娥皱眉道:“飞帅,你手上的七宝刀,本是黯哥之物,临时借给那个李成的……”
“娥妹不必多说了,”薛黯打断她道,“此刀是飞帅得自李掌门,宝刀赠英雄,理所当然。”
我微微一笑,随手一抛,宝光轻快飞起。
“竟有此等内情么?我真不知道,原物奉还便是。”
韩娥伸手接过。薛黯道:“娥妹!”话语之中,透出几分不悦。
韩娥目光闪动,微微颔。
“此刀对我夫妇关系重大,妾身不得不行此厚颜之举……”
“我在襄阳时,常听田公提起二位,昔日若非薛兄仁心,韩姑娘仗剑,他这把老骨头,早就折腾散了。”我举起手,随手一掷,那口特制的刀鞘也飞了过去,“此恩此情,我襄阳军没齿难忘。区区一口七宝刀,实难酬谢万一。”
韩娥短刀一伸,刀入鞘中。她把刀往薛黯怀中一塞。
“莫辜负了飞帅好意。”
薛黯摇头,终究没有拒绝,他看着我,只道:“飞帅高义,薛某愧受了!”
“两位怎么说?”我问道,无论如何,这两位是襄阳的大恩人,今晚我怎么都无法向他们出手的,“不如随我去襄阳见见田公,他一定很高兴的。”
薛黯笑了:“飞帅毋须为难,襄阳,日后我夫妇是必定要去的;田公,也是一定要拜会的。今晚我二人也是适逢其会,顺便来拜会一位同袍的长辈,与飞帅遭遇,只是意外而已。”
我松了口气。暗想,韩娥是薛黯的妻子了么?上次韩娥似乎还是云英未嫁呢!
“飞帅,你今晚有得忙了,我二人无法相助,休怪!咱们后会有期!”韩娥深深看我一眼,一转身,和薛黯携手而去。
他二人度甚快,一转身的功夫,黑夜中已失了大半形迹,功力之深,与他二人齐名的司马吟似乎也略逊一筹。
真是干脆利落的一对璧人。
薛黯韩娥夫妇一走,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一些人似乎也都不见了。
放下了其他杂念心思,我迈开步子,转头向声响最大的右边田野上遁去。
数个瞬移,我寻到前面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心中不禁震动。
我麾下最强的最强者,实力不在我下的黄忠,居然处在下风。
这么一会儿工夫,黄忠数次遇险。
和他交手的两位中年男子,面目相似,一般的清朗儒雅,单论身手功力,哪一个都要比他稍弱一筹,但却似乎惯于联手对敌,以二敌一,黄忠顿时压力山大,二十余着之后就不得不从目无全牛的随性攻击,演变成曳尾涂中的全面防御。
幸赖他功力绝高,神龟曳尾心法更是防御中的圣术,否则早就输掉了。举目一扫,阿风和史阿却不知去了哪里。
我来的却是刚刚好么?
正闪过这个念头,就听有人大笑:“飞帅来得好!我早欲向飞帅请教,不想这么快就与飞帅重逢,真是天从人愿。”
一个俊美无伦的大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顿时惊了。
“皇甫钟!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八十七章 恶斗麒麟子
那齿白唇红,面如冠玉,堂堂九尺男子汉。
不是皇甫家的麒麟子,却又是谁?
“好教飞帅得知。此地,便是我皇甫家在中原的一所别院,今日毁于飞帅之手,也算得其所哉。”皇甫钟笑语盈盈,目光中露出热切的情绪,仿佛很兴奋。
我靠,你见我这么兴奋作甚?
我心头凛然,全身却忽然一阵剧颤,牙关都忍不住上下得得磕碰起来。随即,自双肩以下,我躯干、四肢的骨骼都渐渐咯咯作响,这响声越来越密集,最后几乎像军营冲锋的鼓声一般,振聋聩。
“筋骨震似鼓,宝体明如玉!”皇甫钟目光中热情更甚,赞叹道,“想不到飞帅如此卓,居然自行领悟宝玉神体。似你这般天赋,何必劳心俗世杂务,不如这就随我回转门户,早日稳固境界,同修长生之道。可好?”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连震,心中闪电般思衬:“他皇甫家把这些黑衣杀手放在许都之侧,如此插手中原战线,企图搅乱曹氏局势,目的何在?他说什么宝玉神体,难道我这自鸣鼓一般的震响,乃是一门炼体外功,为何我全然控制不住?看他眼色……我明白了,他在害怕!他怕我练成了这门神功。”
一念至此,我顿时清醒过来。
既然皇甫钟害怕我这什么宝玉神体,那么他其他蜜糖般的说辞,就全都只是掩饰。
掩饰就是有问题,有问题就是……不好,他会立刻出手。
我的思维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明快,反应之敏捷准确,即使在我现在情商智商都大有提升的半先天时代,也是瞠目结舌,不明觉厉。
就听皇甫钟续道:“飞帅不反对,那就是赞同在下的意见了。甚好!”
一股淡淡香风吹袭而来。我看见他一只白嫩嫩的大手,径直向我前心抓来。
猛然一声断喝:“看刀!”白闪闪、细长长。一道耀眼光芒急闪。然后是一股强力劲风斜刺里射将过来。
“斩仙飞刀术!”皇甫钟惊喝一声,不敢以空手硬扛,反掌猛力拍出。
“镗!”金铁交击声响中,皇甫钟退后三步,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咳嗽。那两名容貌相似的黑衣汉子飞跃而来,一左一右欲要相扶,却被皇甫钟摆手斥退。
白光倒卷而出。光影中黄忠身形现了出来,他一个趔趄,踉跄斜退两步,双手急将长刀倒插入身后土地之中,七尺刀锋入土近半,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单膝跪伏在地,微微喘息。
“好刀法,又一个半步先天。你是庄子门的黄大师?!”皇甫钟吐出几口闷气,状态已复,重新雍容起来。
黄忠慢慢站起,拔刀出土。
“先天强者,果然劲道!”他左手轻轻抚摸心爱的银刀,话语中一股奇痛。“恩师亲手赠我象鼻银刀。余藏刀二十载,日夜祭炼。想不到居然经不起麒麟子一掌之力。”
繁星之下,以我的眼力,勉强可以看清,如雪的刀背中央,有五道明显的凹痕,当是被皇甫钟掌击留下的深刻印记,思之不禁骇然。
皇甫钟面容沉凝,说道:“我这一掌,用足十分星力,未能将你银刀当场击断,令你重伤呕血,汉升先生积蓄之厚,想必也到了即将突破的关口了?”
黄忠轻抚刀背,并不理会。
皇甫钟也不介意,又侧头看我,见我身体仍然余震不已,淡淡一笑,忽道:“小,小夏,你二人且去前面,将飞帅的卫队斩杀干净,顺便把许都细作营的探子也全都处理掉,再见我。”
他身后,那适才合力压制黄忠的两位黑衣中年男子同时应诺,左边的皇甫问道:“叔父,您一个人……”
“放心,飞帅顿悟真形宝体,没有一刻钟是停不下来的。我和黄大师切磋一场便是了。”
皇甫和皇甫夏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叔父这是说黄忠和阿飞无法同时出手围攻。至于单对单,叔父怕过谁来?
二人也不多言,立时闪身而去。
“汉升先生,阿飞,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你要阻拦吗?”皇甫钟温声问道。
黄忠一怔,停下左手抚摸的动作。
“我听说先天高手不能插手世俗纷争,阁下为何如此?”
“哈哈哈哈!”皇甫钟大笑,“我并无插手世俗之事,而是与两位将入先天境的强者切磋,你们大障已去,却已不在世俗之内了。”
“既然如此,黄忠领教前辈神功。”黄忠不动声色,双手一拱,冷冷看着皇甫钟。
黄忠满头白,看上去比俊俏白嫩的皇甫钟苍老二三十年都不止,口中称呼,却是敬称。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后天晋级先天就是一座入云高山,又是一道登天巨坎,将无数天之骄子拦阻在山下圈外。
无论皇甫钟多大年纪,凭恃他先天高手的无上境界,就可以将九成九的武林中人扔在脚下。
这一点,黄忠是自内心地敬畏尊重的。
惟有一直畏道凛行,才可能在某天豁然开朗。
皇甫钟肃然拱手还礼:“你是近二十年我见过的第四个有望先天的奇才,我不会杀你。”他喟然一叹,“先天之路,正需要你这样的妖孽为中坚脊梁。”
黄忠淡淡道:“皇甫先生,黄某曾听师门长辈一句赞语,说前辈乃是:百变无忌麒麟子。”
皇甫钟俏面一寒,目光烫热起来。
“汉升先生,此话何解?”
“没什么。”黄忠毫不在意对方的眼光,“飞帅乃我之主,皇甫先生要在我面前将他劫走,却又承诺不会杀我,此理欠通。”
皇甫钟怒道:“你是说,本人惯于说了话不算?”
黄忠道:“黄某没这么说,而是,皇甫前辈不这么做。”
皇甫钟气结。默然许久,才森然道:“本人想做什么,毋须你来教授。”
我站在一旁。心下暗暗好笑。也许皇甫钟本来确实一时怜才,并无意杀伤黄忠,,俗话说的好,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百变无忌,这难道又是什么好切口不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以前横行无忌,造孽太多,偶尔想做做好事都没人信啊!
忽然心头一动:“我好像能动了?”心动之后是行动,我就动了动左手。
左臂不听使唤地奋力摇摆而起,腰部拧转,轻吞一口真气。一记如同治疗肩周炎般的小劈手,顺手拍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正中皇甫钟左肩头。
毫无防备的皇甫钟身体应声倾斜,歪着身体疾行数步,躲开我掌力范围,才直起腰来,右手掸了掸左肩,若无其事地看我一眼。
“皇甫钟啊。你这袍子不错啊!比你身体还结实。我这么一掌居然没能打烂。”
“飞帅,领悟宝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