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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君妻不可追-第20部分

小说: 君妻不可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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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几万年来做的第二个梦,再回味时它却若指缝里流沙飞速逝去,仅剩只言片语的几幅画面残存。隐在黑暗中的荒芜神殿,双目如烈日的庞大神龙,还有身影如浸水墨画一样模糊的男子……若说第一场梦是诡异、痛心,这一场则充满着无言的淡淡怅惘。
我扒开置气坑头的小狐狸,往它尖嘴里硬塞了块油饼。它不情不愿地动了动嘴,别扭了下还是乖乖趴在我怀里碎碎地啃着,落了我一袖子的饼渣。
“又做梦了?”容竹拉下袖子随意搭住那一排扎眼的鲜红牙印,看来小狐狸这一口是半点不掺水的。
我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咳了咳眼光四下打着转,语焉不详地含糊道:“嗯,好像是的。这,是到哪里了?”
虽未抬头,但也能察觉他的眼神是移也不移地钉在我身上,那里面的意味我不想琢磨,满脑子里都是梦中似真似假的人事。都怪阿爹当年捉来的那只梦馍做事不地道,这吞去的当真全是噩梦吗?还是说,那年在西荒闯入神殿后真遇到这梦里的那些人?
好在容竹很快收回了凝视的目光,点着桌子算了算从容道:“应是再过不久就要到镜州五煦城了。”
从他口里,我才得知,村落本就处在北方,与极北之地的委羽山相去不远。镜州五煦城就是在委羽山脚之下的一座边境大城。
三日之后,马车行驶到了这座边境大城的城门之内。容竹掀起帘子,扶我下车。我一抬头,苍白空旷的天幕之下,五煦城高耸古旧的城墙背后,一座巍峨尖峰隐没在盘绕的云雾之中。
就在我蹦跶下车时,一句话自身后悠悠传来:“无论阿罗是不是人,阿罗对我而言也只是阿罗而已。”
往怀里托了托留欢的手顿了顿,北风卷着如沙砾的雪擦我的发髻,我笑了笑:“走吧。”
因是极北之地,整座城池都覆着厚厚得犹如糖霜一样的积雪。临街的飞檐翘阁鳞次栉比,虽是边城,但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常。食馆、茶馆、赌坊、簪铺,哦呀,还有美人妙极的秦楼楚馆。
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偶还得见一两个着蓝袍、负长剑,足下章法有度之人。看其他纷纷让道之人的形容,似对他们很是敬重。
容竹一直缓步随在四处张望的我身后,见我不住地看那些蓝裳人便在后道:“他们就是委羽山的弟子。”
我“哦”了一声,随手拾起身边摊上的一柄骨扇一开一合,指着酒楼脚下肆无忌惮地横躺着晒太阳的乞丐们问道:“老人家啊,你们这里酒家都不驱赶这些乞者的吗?”
犹记得当初溜达到凡间时的情景。那还是一个初生王朝,紫微星高悬,正是鼎盛之时。我所降之地亦是一处繁华古城,不时能见所谓的王孙侯爵出行,声势浩大,必是要清道平民回避的。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路过一酒家时,酒家小二正执着扫帚着实凶狠地驱赶几名乞丐,正巧一个端着铜盆的出来“哗啦”一盆滚水冲无意的我迎头浇了过来。
结局我很凄惨,于是我只能让加害人更凄惨了。阿爹明训,吃什么都不能吃亏也。
那卖扇子的老伯将竹摊上的扇子一把把理好,乐呵呵对我道:“姑娘是初来五煦城吧,你所不知,五煦城中人多受委羽山道义教化,大抵都喜施善行以积累些阴德。这些乞丐多为手脚残缺、不能劳作之人,素来是受四方八邻济养的。”
我用扇子敲了敲手心,道了声:“原来如此。”又道:“话说,老伯你这扇子多少银子。”
老伯看了看那扇子,搓了搓手道:“看姑娘是外地人,就算姑娘便宜点,十个铜板如何?”
我对银钱本无概念,但甚是喜这柄入手滑润、骨质清透的扇子。也就一只鸡般的价钱,也还好吧。回头找容竹要银子,却见他自我手中拿过那骨扇正反两面看了下,笑着对我道:“此扇不好,不易题字,阿罗不若换一把?”
他往那摊子粗粗一扫,拿起把竹骨绢面的来:“这把如何?”
老汉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容竹道:“这位公子倒是好眼光,这是用委羽山中紫竹所作。那紫竹得仙气滋润,也可辟邪聚福的……”
这厢扇子没挑好,突然一声爆喝响起在扇摊左侧的巷内:“淫贼,放开这位姑娘!”
我耳朵竖起来了,容竹轻轻瞟了我一眼,我嘿嘿笑了声,心不在焉道:“我还是喜欢骨扇一点。”
“就凭你们几个臭牛鼻子也想阻拦本大爷?”嚣张跋扈地淫贼声音传入耳中,又动了动耳朵,这贱贱的声音怎么听着有几分耳熟?
扇摊老伯不屑地往那阴暗小巷重重哼了声:“有委羽山弟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强抢民女,当心下辈子进畜生道哟。”
我颠了颠扇子,在心里道,老伯你错了,那货就是只畜生啊。
“嘭!”地一声响,里面了无动静,也不知谁打赢了谁。糟了,我一丢扇子撒腿就往那里奔去。
巷内光线昏暗,刚刚见到的那几个委羽山弟子已横七竖八地昏迷在了地上。赤锦对襟蟠龙纹华裳的年轻男子一脸戾气执着鞭子还想抽下来,巷子里还杵着个抱臂冷眼旁观的艳丽美人。
“白岑!果然是你这王八蛋!你有本事就杀了他们,剐龙台上也只是一刀。”没想到这和如夜称兄道弟、整日无事生非的混蛋居然跑来人间了。
他愣了一愣,傻傻看过来:“你……怎么也在?”
“旺财!”那艳丽美人惊喜高呼道,直直扑了过来,半途很不耐烦地狠踹了一脚白岑:“给老娘滚一边去。”
……
安南南,许久不见,你还是如此彪悍。东海二太子你踹起来真是行云流水。

 第二十四章 他竟让我去修仙 容竹在往自己房间去时问我,他地遇故人,怎见我没半点欣喜之情,一直木着个脸?
我抱着廊上的柱子双眼无神地看着客栈后院的花花草草忧伤道:“不,我是太高兴了,以至于难以用神情和言语来表达。”
再逢安南南已是天降神雷,外加一个享誉三界行事忒不靠谱的白岑,那就是伤筋动骨的天雷阵阵。
我和白岑有仇,现如今再加上他表姐与岁崇那档子削光了我面子的事,我琢磨着怎么也要和他大战个三天三夜,剐了他三层龙鳞才甘休。
可是安南南见我面用一句旺财诋毁完我名声后,很是怜悯地看着我坦率道:“当初见你,你就很弱了。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落魄到了这个境地?恐怕连我一掌你都挨不住。”
我兜着心肝按下她蠢蠢欲动准备在我身上比划的爪子,分去两眼偷窥了下白岑愈来愈诡异的神色,觉得再在此地这么一仙一魔一人一龙地耽搁下去,保不齐这五煦城就在他们的谈笑间灰飞烟灭。
魔族安南南或许在这仙灵之地受了时日不短的善心熏陶,她见我不开口接话,又赶忙安抚道:“虽说你弱得连阿罗那都可以一只手捏死,但你的姿色却比以往来得要魅惑狂狷的多,这大抵就是元嘉说的阴阳守恒。”
我已经伤心地不想知道阿罗那是谁了,只是若有可能还是让我把她捏死为好。还有那个元嘉,十有**就是那抛弃她和道士私奔的负心人,本神女以几万岁仙龄做保,以这厮对于阴阳的堪悟,下下辈子都甭想有仙缘了。
久在旁围观的容竹终于看不下去安南南对我的精神摧残,出口相救:“诸位既是阿罗的朋友,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不妨找个地坐下长谈如何?”
安南南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还有他这么号人物,指着他道:“咦,这……”
我侧首看去,容竹长身立在巷口一片柔光之中,手中展着把紫竹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神色不变,淡眼看来。
“你们认识?”“他是你男人?”我和安南南同时脱口而出。
……
我镇静地拍开她充满八卦激情的脸,恶狠狠道:“他是你二大爷。”
说罢准备扬长而去,却在经过白岑时被他一把扣住了脉门,我斜眼,留欢龇牙。
他指下稍用力,疑惑道:“你的仙力呢?还有这身子……”
说到此他话里有些苦涩:“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慎重道:“你真想知道?”
他表情更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白眼:“干卿屁事。”
若不是托了你未来表姐夫的福,我又怎会到被安南南嘲笑的地步?当初好歹我也单挑魔族鲜有败手。若说对你那一家子没有怨气岂不是自欺欺人?况且,当初你在我西荒那档子事在你表姐的苦苦哀求下,阿爹并未再计较。可是,你我心知肚明,你东海欠我西荒一条命。
脱开他的手,我思酌了下,安南南在那头迷惑地向容竹讨教二大爷这一词的内涵。
我低声对白岑道:“你我今日就当没见过,至于你和魔族如何?”
我含蓄而善心地提醒道:“我对典籍一贯记得不甚清,当年一役,他们是取了东海八十万还是六十万水族性命来着的”
从方才强抢“民女”的景象,就知晓这胡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与安南南之间有些腻歪。至于谁腻歪谁,一目了然。
作为豪门出身的他自也不能免去狗血的爱恨纠缠。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现任天帝对与魔界有染的神族一向的深恶痛绝,就知道这苦逼的龙公子未来是一片黑暗。
言至于此,再说下去,免不了一场架来打。撂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我大步而去。
“你当真不和我回天界吗?”白岑心有不甘的声音从后传来。
我当没听见。
“岁崇要在三月三迎娶雨师妾,你还是不回?”他不弃不舍道。
怀中的留欢猛地动了动,我步子一滞,日光洒在对面楼瓦之上,折射过来刺入眼中。白花花地瞧不清事物。几步外的街市之上,依旧一片人语喧闹。风穿巷而过,灌入领口扎人的凉,我吐出口白气,眨了眨眼,没有回头地朝容竹和安南南走去。
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心中早已云淡风起,觅不到一丝牵挂。回去,又如何?
很久之后,当所有的前尘后事都已明明白白呈现在我面前,我才有一丝了悟。平静不过一层水月镜表,那深处却是在不动声色地积蓄着汹涌的暗波。
容竹说,我们应该寻一间客栈歇脚,对此我表示理解与赞同。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安南南为何会同我们一起堂而皇之地进了这家客栈,更不能理解,她理所当然地要了一间上房后让我和容竹替她付钱。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心上人给她宣扬的世界大同观,如果是,我一定要怂恿掌管仙籍的我师父是万不能让她心上人飞升到天界去普度众生的。从为他前途考虑,他可以剃光毛入佛祖门下。
安南南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她有一事相求,午夜时分后院见。作为能被她的阿罗那一手捏死如此柔弱的我,对于连安南南女王都无法搞定的事表示压力很大。
午夜时分,我抱着留欢和鬼一样踏着轻飘飘的步子在后院里来回飘荡,纠结地拔着小白狐狸的毛玩。
“旺财!”安南南压低的嗓音蓦地在背后响起。嗖嗖地一阵阴风刮过,我身上的寒毛刹那竖起。还在怀里扑咬着我手的小白狐狸腿一软,往我怀里缩了缩。
“安……安南南,你……”剩下的话被她架在我脖子上很眼熟的一把短剑给截了回去。
“你其实不叫旺财是不是!”她阴森森在我耳侧道,我没愧疚地回答,就听她放爆竹一样道:“你骗了我是不是!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骗了我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那魔气锋利的断魂刃在脖子上来回磨了磨,我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这,安南南你听我说……我家乡那里有个习俗,都有起个贱名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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