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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君妻不可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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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握住我的手,对我道:“阿罗,我们都是钥匙。三界……”
“武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仗着祝融连一十三重牢也敢闯!”天帝不怒自威的声音响彻天牢。
手里一空,苏耶不知了身影。
我茫然地被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祝融一弹指,红莲之火凭空冒出,寒霜一瞬褪尽。青黑的发垂在他脸侧,遮去大半的脸,他的唇动了动:“阿罗,我们走。”
后来祝融如何与天帝说与的,我并不知晓,只是自那时起我就被软禁在了他的重明宫内,不得踏出半步。底下侍奉的仙娥们委婉地告诉我,这并非是祝融的意思,望我不要与他心生了隔阂。
我想我这人虽然平日里愚笨了些,莽撞了些,但至此我若是还不明白幕后黑手是天帝我就白浪费了这几万年来的口粮了。苏耶说得话每一个字句都似烙在我心里,被软禁的时日里我就和晒稻谷把自己晾在太阳底下,脸色压着本书,翻覆体会那些话语里的含义。
思来想去,觉得前面她说的我都是懂得,关键是最后那句运用了非常高深的比喻,没准还有暗喻在里面,太过抽象让我难以想象。后来我灵机一动,让人找来面一人高的镜子,每日花最多时间做的事就是对着镜子,握着把钥匙,时不时看看我自己,时不时看看它,以图寻找我与它的共同点。艰难地思考了一段时间,我想大概除了我脑袋材质和它有所相同,都是块铁疙瘩外,别无他果。
而我也再未见到祝融,许是他也觉得我是个天大的麻烦,终是厌烦了吧。而我心底却不知为何,不敢或者说是不愿与他相见,我和他之间若隔了层一触即破的薄纱,稍加用力就是一步难回。这个预感让我害怕。
直到一日,仙娥们呈上了套华服,替我仔细装扮。我把玩着根碧簪,想了想对她们道:“我也不出门,穿着这些累赘得紧了。”
小仙娥们脸姣如桃,泛着浅粉色,柔声道:“这是帝君亲口嘱咐下来的,说是今日有喜事,要携娘娘出宴呢。”
我的手指自簪子上落下,垂在身边:“你们,可知道是谁的喜事?”问完后,我又赶忙摇了摇头:“我身子今日不大爽利,你们还是去帮我推脱了吧。”
这天上除了我前夫和雨师妾的大婚还能有什么喜事,我是随口拈的一个缘由,却也非谎话。这短短一段日子,我就差点没愁白了头。
仙娥们为难地互相看了眼,忽然又齐齐跪了下来。脚步声缓缓进前,按住我的肩,垂在我耳侧温柔道:“近来你受委屈了,出去走走罢,我陪着你。”
我在软禁期间积压了一肚子的郁闷和邪火,无处可发。可偏偏遇到了祝融这块又软又甜的绵糖,怎么也使不出力来。我脑筋一转,我与他较什么劲来,算了我还是留着些力气去砍踢馆砍红杏得了。
这台仙宴排场摆地极大,从坐在门口的仙人品阶估算了下,几位上皇怕是都到了。我头皮有些发麻,我历来是很怕见到那些资历甚老的上神们的,只因他们是极喜欢拉着我说教的,一说起来便是没完没了,让我痛不欲生。
殿内并非如想象中的觥筹相错,谈笑盈盈。小仙们都是一副屏气凝神的紧张模样,上皇们神色各异,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我们身上。
一身娇艳红妆的雨师妾坐于右侧,水眸转来,唇角不易察觉地翘了起来。
“昨夜璿和殿内的一名仙官又受了袭,武罗,你昨夜在何处?”天帝坐在上首,隔着一重帘子看不见他的神色,话语严厉非常。
我颤了颤身子,鼻下似还充斥着浓郁冲人的血腥气,每隔几日我醒来时,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着鲜血。梦里似真似假,我也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祝融立在我身侧,沉默了片刻,伸手要握起我的手,开口要说些什么。
“昨夜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偌大而空旷的殿内蓦然响起一道冷若寒冰的声音。

 第四十章 在你身边 

“帝君!”雨师妾咬唇地倏尔站起身来,重重长衣带翻席案上杯盏,泼了一袖的酒污,引得众仙瞩目。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敛袖浅浅行了一礼,笑地有些勉强:“您不应该在府中休养吗?怎么来了?”
“岁崇你……”相比与雨师妾的失态,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身为东岳帝君,理应维稳天界秩序,况且武罗已与你无干系,你可要谨言慎行。”
他遥立在大殿另一端,漆黑的长发未用紫金冠束着披拂垂下,身上的袍子也是松松垮垮的,身形萧瑟单薄。他一步步走近,对天帝与雨师妾似若未闻,他走到我面前,静静地看了我片刻,抬手轻柔地触上我的眼角,无奈地低叹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怎么就长不大呢?”
我这才发现落入唇里潮湿的咸意,我梗着脖子哑着声道:“武罗已与你无干系了,你管不着!”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不争气地发着颤。
他原本替我拭泪的手顿了顿,两指一夹捏了下我的腮,淡淡道:“管了一万年了,我习惯了,你也应该习惯了才是。”
我怒:“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还有你胡说,哪里来的一万年!”
他“嗯”了一声不急不缓道:“应该还能。”
……
同时和我一样被冷漠严肃的东岳帝君突然迸发出的无耻之相噎得无语的还有其他所有的神仙们,四面八方不约而同传来了掩饰的轻咳声。“噗嗤。”这肆无忌惮的一声不用听就知道是如夜那浪荡子发出的。
他见我郁闷的模样,不由绽出了一个分外愉悦的笑容,他抚着我的发,深眸里凝结着我的影子,我听到他对我说:“我参了这么久的道,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弄清这取舍二字。阿罗,你,还愿不愿和我回家”
殿内传来一阵冷抽之声,来自东海的几个仙官已按捺不住愤然起身:“东岳帝君是何意思,还望给我们东海一个交代!”
“荒唐!我看岁崇你是伤重糊涂,也入魔障了吗?!”天帝勃然大怒:“往日你维护她,她也未出了什么大事端,我也就罢了。而今她魔性逐显,做出了此等罪无可恕、侮蔑仙庭之事,你还一力包庇,你忘记了我当初对你说的了吗?你就不怕……”
“我刚刚说过了,昨晚阿罗她与我在一起。武罗若有罪,东岳当为帮凶。”他冷冷的嗓音插入天帝话中。
“你!执迷不悟!”上座“哗啦”一声脆响,随后了然无声。几位上皇叹息一声,随即离了席,消去了身影。
我看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庞,天帝的“伤重”二字回旋在脑中。我摇了摇他的手:“你,受了伤?”
他点了点头,额角流下一滴汗珠来,唇上又失了几分血色。他向雨师妾的方向作了深深一揖:“姻缘婚嫁本两厢情愿之事,奈何东岳心中一直眷念故人,若再娶国主岂不辱没了国主?此番之事,他日若还有时机,东岳再亲自向东海赔罪。”
雨师妾落泪如雨,身形摇摇欲坠,一跺脚随即也隐遁而去。剩下围观看热闹的神仙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言。
岁崇攥紧我的手腕,吐出一个字:“走。”
一只手突然横了出来,压下岁崇与我交握的手。我抬头看去,见祝融那双桃花妙目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我,他开口嗓音柔雅:“阿罗,你答应过我的。”
他扫过岁崇,转而继续看着我道:“你说你会留在我身边,也说过再不和他见面。”
岁崇握住我的手一僵,我死死垂着脑袋不敢看向他们任何一个人。这是什么状况,刚刚不还停留在谋杀悬疑案上,怎么突然就转变成了狗血情感戏?原先我还在想“有生必有死,真若是我做的孽,大不了就刮回仙骨碎次魂就是了。这辈子还死过,就当体验仙生就是了。”这样想,我还能做个局外人般看着天帝众仙对我的三堂会审。
从我短短的情感历程来看,我着实不是个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能手。普通问题在我手上会变得复杂,复杂的问题会被我搅合得更复杂。如果创造问题是项仙术的话,我一定是无师自通且已登峰造极。所以每次我和岁崇闹婚后矛盾,呜呜呜地跑去找苏耶寻求解决办法时,苏耶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刚开始我还觉得苏耶鄙视我的智商,很久的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有个人在我之前已经为我做好了一切。
岁崇看我这副装死躲避的模样,攥得我手腕都快断了,我吃痛泪汪汪地看过去。
他对上我的双眼,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咳了咳,他冷冷清清道:“她这样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劳驾赤帝君行个方便,我与拙荆还要赶时间说些私房话。”他顿了顿,正色看向祝融,语意颇深道:“帝君有话,不妨稍后再说,正好在下也有些疑问向帝君请教。”
说罢拎着我扬长而去,临去前我仓惶回头看了一眼。祝融赤红的锦袍扎入眼里,似是要灼伤我的眼。如夜施施然踱到他身边,只言片语飘来:“你知道的,她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先入眼的就先入了心了。”
祝融如烟般飘渺的声音传来,几乎让我以为是场错觉:“是吗?若是如此,那现在怎么轮得到他呢?”

岁崇带我一路回到了东岳帝君府,才踏入熟悉的府邸,就见捧着花盆的少鵹呆立地看着我们。
“娘娘!”他丢下花盆,鬼哭狼嚎地扑了过来:“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小人望穿秋水、碎尽芳心,日日夜夜盼着您回来。”
岁崇面色不佳提着我堪堪避过少鵹的鼻涕眼泪,少鵹伸着双臂僵在那里,端着袖连退了好几步:“小人失态,小人失态。小人这就去准备热水,以便帝君和娘娘叙完长旧后沐浴。”
我老脸一红,来不及做出羞涩的姿态来,就被岁崇扔到了房中床上,登时脑中的一根弦断了。我往床里滚了滚,抱住被子,厉色道:“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也算得上良家大闺女,我是万万不会屈服你的淫威的!你不要胡来!”
他解开衣结的手停了下,冷清的眉眼浮出古怪的神情,他憋着笑意,挥落床幔。松软的床铺一陷,他卧在我身侧,单手撑着脑袋,幽怨道:“我现在有心无力,怕是满足不了夫人了。不过,夫人若真想要,倒可以对为夫胡来。我,不介意的。”
……
我最讨厌的不是他冰山脸、闷葫芦,我最讨厌的是他竟比我还无耻、不要脸!
我将头在枕头里埋了一会儿,挪了一些,又挪了一些,探出头来:“你伤得真的很重吗?”
他眼脸微垂,吐出沉重,浅浅应了声,向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迟疑了下,伸手握住,慢慢依了过去。满怀满襟都是我所熟悉的清檀香,清冷而又安谧。
他搂住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呓叹,唇贴着我的额蠕动:“对不起。”
我鼻子一酸,将脑袋抵着他的胸膛蹭了蹭,指控道:“你不要我,还要娶我的死对头,你确实对不起我。”我撇了撇嘴:“但是鉴于你今天很及时地英雄救美,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计较。你,什么时候回九重天的,为什么受伤了?还有……”我不安地踯躅了下:“若我真是凶手怎么办?”
“与魔族交战时不小心受了伤。”他不在意道,他捧起我的脸,睁看眼很严肃地看着我:“阿罗,你要相信你自己,不要被外界的魔相所迷惑。”
“那你相信我吗?”我反问道。
“傻姑娘。”他笑叹,低首轻轻咬上我的唇角:“不论原身是什么,只要你还是你自己就好了。”
我贴着他的脸:“我害怕。”我想起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一切,从得知自己的原身到苏耶被关入天牢,还有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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