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妻不可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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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这项活动中打得乐此不疲且酣畅淋漓。
这是一个乱世,所以合着乱世的定律,必有妖孽。武罗的娘亲,其实与这些无关,她并非什么远古神族也并非某某公主某某王妃,她的原身是化自天地的一株灵草,本本分分地在昆仑山里修炼。
直到后来一日,她遇到了妖孽性质的武罗她爹,便开始了她波澜壮阔的一生。在这里再次证明了,嫁人一定要仔仔细细把对方剥皮扒骨看清楚的,武罗的娘亲再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在溪水边白衣翩翩的阳光美少年实际上已是个不知多少万岁、满腹奸险狡诈,只想把她吃干抹净的渣!
她生的平凡,活得跌宕,死却可称得上传奇。那样一个女人虽然看似娇弱却十分坚韧。在得知陆压生死不明,便拖着刚刚生产完的身子赶去神魔交界处。再然后,在满天神魔面前自刎而死,换回了陆压一条性命。原身是草,名为聚魂,天地只一株。
所以武罗是个单亲孩子,但是她从来都没因此自暴自弃、自怨自艾、自残自虐、自甘堕落,她依旧十分健康而活泼地长大了。武罗阿爹功不可没。
一日武罗捧着书,指着娘亲二字仰头奶声奶气问道:“阿爹,阿罗想娘亲了,阿罗要娘亲。”
陆压瞟了一眼,沉痛道:“阿爹也想娘亲啊。”他蹲下身,捏着武罗滑腻的小脸:“可娘亲不在了,阿爹陪阿罗不好吗?阿罗想要什么,阿爹都可以给你取来。”
武罗蹙着小眉头,嘟着嘴想了想,觉得自家爹说得也是有理的。于是继续往下看,又指着后娘二字问道:“那阿罗要后娘,阿爹给我取来。”
“……”刚刚夸下海口的陆压身负泰山之重,擦了擦冷汗:“这个……”
小武罗嘴一撇,哭腔一拉,立马就有气吞山河、水淹三军之象:“阿爹明明说阿罗要什么都给的!阿爹骗阿罗,阿罗,阿罗不活了!”那泪珠子立刻在地上汪了一汪。
冷汗津津的陆压连忙抱起自己的心肝宝贝,连声道:“阿罗莫哭,阿落莫哭,阿爹立刻就给阿罗找个后娘去。”说完这话,陆压自己要哭了。
谁知道,武罗不仅哭得撕心裂肺,还拳打脚踢起自己的阿爹起来:“就知道阿爹不待见阿罗这个拖油瓶了,要娶后娘来虐待阿罗了。娘亲,武罗随你去了!”
……
为人爹难,为武罗爹尤其难。
关于技艺
武罗渐渐长大了,虽然没养过孩子但是围观过别人养孩子的陆压开始琢磨要培养自己女儿的各项才艺技能了。
在武罗第十二次打发走了陆压请来的先生之后,陆压终于沉不下气了,他一路溜达到了自己女儿的屋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不经意一抬头,便见着雪白衣裳的女儿正抱着树脖子往树冠上爬呢。陆压一下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好好的女工诗书不学,整天和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他觉得是发挥他父威的时候了,就听他一声吼道:“武罗!”
整个府邸都震了三震。
武罗一惊,手一松,便像个白包子似的直直掉了下来,陆压一看大惊失色迎上去接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骂道,就见她嘴一撇、脸一拉,那双酷似她娘亲的大眼睛里两汪储着清澈泪水蓄势待发,陆压偃旗息鼓。他好声好气道:“阿罗没吓着吧?”
武罗垮着小脸抽抽搭搭道:“阿爹凶我。”
“……”陆压无语了一会后,又想起了来的目的,脸也板了起来:“阿罗,你也不小了。阿爹给你请先生,怎么能吓跑别人呢?”他偷偷瞧了瞧她脸色,见着还没哭,便又道:“这样吧,阿罗,你瞧你喜欢学什么,阿爹再请人教你好不好?”
武罗本想说,她就喜欢吃喝睡觉(那时候她还没接触嫖赌玩乐的服务性行业),但她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揪着她阿爹的衣襟道:“武罗喜欢吃东西,阿爹请人教我厨艺吧。”
陆压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女孩子若能下得厨房,做得一手好菜倒也还是不错的。他是个开明的父亲,既然女儿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依着她也不错。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许久,终于等到武罗厨艺学业完成之时。当晚,陆压便尝到了女儿亲手做的汤羹,味道十分鲜美,陆压喜极而泪。武罗笑眯眯地托腮看自己阿爹喝完了一锅汤。
第二日,陆压发现自己养了多年的比方鸟了无踪影,悲恸不已。而武罗哼着小调,往后山倒掉了一堆羽毛骨头。
自此,陆压府邸内的珍禽神兽日日锐减,它们实在受不了那一双赤果果的眼睛在无形地对它们抽筋扒皮。
第五章 人/妻属性鉴定 作者有话要说:啊咧,居然我还真更了。握泪,这文写起来好轻松啊【囧,被河蟹了好多词啊。那两字真的那么不河蟹咩】此夜正为初一,天上无星无月,倒是有那么两朵不成气候的小乌云一片一片地晃过马车的顶。前夜落下的雨水积在荒野道上的坑里还未褪去,马蹄踏过时,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得格外清脆。
我抱着软靠蜷成一团倚着马车壁睡得昏昏沉沉,脑袋时不时磕在窗沿上,清醒一下哼两声缩了缩身子便又睡了过去。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再逢雨天,真是天时地利发梦的好时节。
梦魂一缕,游荡在九州八荒之上。碧色的天上有月,银河漫过天际的云纵横在天穹之上。身边是漫无边际的绵绵荻竹,高挑柔软的花束擦过我的脸,脚下冰凉的水包裹着我的鞋面。
前方有人背对着我负手而立,隔着重重荻花我瞧得并不分明,却又似有些了悟。一般来说,按照逻辑和事情发展方向来看,前方那人除了岁崇再无二想。此生能占据到我梦中地盘的男人也就两,我爹还有我那欠拍的前夫了。鉴于此等场景过于唯美梦幻,马上看着就要谈谈风赏赏月了,自然不会是我阿爹。于是,前夫大人您老潜入我梦中来作甚呢?
我才在心底小小腹诽了一番,那厢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轻柔唤道:“阿罗……”
我的精神为之一振,战斗气焰熊熊燃烧,可还未等我大踏步与他来个唇枪舌剑。就听见另一道让我极为惊悚以至于当场呆立的声音响起:“夫君……”那唤得叫一个婉转娇柔、百转千回啊。乍然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还能这样妩媚勾魂,好羞愧呐,原来我也是有狐狸精天赋的。
就见那勾魂声音的主人迎着月光扑入那男子怀中,二人就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地好不严实、恨不能合为一体。他们很缠绵动情、很火热奔放,可我的心呦,那简直是割了一刀子塞进去一把黄连子,顺便还撒了点盐调味。啊咧,你要是看到一个和你声音一样、面容一样,还朝着你笑得很是挑衅的女子,快要在你面前和你前夫快要上演活春宫了,你没准比我更五味成杂。这辈子第一回看活春宫,我很兴奋;但是活春宫是这样上演的,我很忧伤。
当忧伤无法排解,我决定将它发泄出来。唰地一声,纯均浸在月光里熠熠生寒。岁崇,虽然是在梦中,但我也是要劈了你这只爬过红杏砸墙来的浪荡货!可是剧情兜转而下,就见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水泽之中。荻花瑟瑟,冷风拂过,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目光向下,就见那女子腹中赫然插着一柄长剑,剑柄龙纹刺得我眼睛生痛。
再移目向上慢慢看去,就见那张俊朗面上冷然非常,眉心溅了一滴鲜血竟衬出几分妖娆之姿来。我退后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这个场景很不妙,用仙家学术名词来讲叫走火入魔,用民间通俗语言来说,就是岁崇疯了。他缓缓抬起头来,墨石的眸子映入了我惶恐又茫然的脸,他笑了一笑向我伸出了手:“阿罗,过来。”温柔到诡异的声音让我毛骨竦然,就见他抽出太骏剑,清寒的剑身滑下一滴鲜红的血,腥腻的气味冲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废话,谁过去谁就是傻子,啊呸。我转身就跑,跑了几步突然想起我还可以驭法啊。显然我想起来的太迟了,他滚热的呼吸打在我耳边,就听他笑得极轻:“阿罗,你为什么要跑呢?”心口骤然一阵剧痛,尖利的剑穿透我的身体甚至还恶劣地搅了几下,他语声幽幽:“阿罗,只有你死了才能永远在我身边。”
我了个去,谁要在你这变态身边啊,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爱你,阿罗。”冥冥之中似有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贯彻我愈渐消散的意识里:“他负了你,负了你……”
“我负你二大爷!”我猛然坐起身,身上的冷汗都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我提着领子扇了扇,大口大口喘着气。我觉得这个梦的逻辑思维很不对,明明是岁崇对不起我,为什么我还要被他捅心挖肺的?!这年头负心人来得比我这“王宝钏”一样的苦情角色还来得凶残,什么世道!
“阿罗怎么了?”有只手贴上我还流着冷汗的脸,随后一方帕子轻柔拭去额上的汗珠。我懵懵懂懂地瞧着他,他的掌心微热我下意识蹭了蹭,很舒服。他面上泛了丝红晕:“阿罗这样子很像我曾经养过的猫。”
……
我神智迅速清醒,淡定地一巴掌挥下那得寸进尺想要摸上我脑袋的爪子:“我说书生,你的脸皮还能比我再厚一些嘛?”说罢,怨恨地抱膝缩在马车角落里,先是从帝君夫人沦落成弃妇,再沦落成阿猫阿够,身价跌得也不是这么快的。
他被我刺了一番也倒是不恼,好脾气地收好帕子老老实实坐了回去,拿着书时不时担忧地望我一眼。
我幽怨了一会儿后,心态调整得差不多了,干巴巴开口道:“我说书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既不温柔,也不贤惠很不讨人爱?”
“啊?”他突然被发问,怔忪了一下,结果在我的眼刀子下面色僵了僵,斟词酌句道:“温柔和贤惠固然是女子的美德,但是”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眸子很清澈,清澈到能看清我眼角里还未擦尽的泪痕:“每个女子都有属于自己可人的地方,阿罗你的性子率真活泼,至少、至少很讨我喜爱。”他后面那句低得轻不可闻,耳根子一下又通红了。
好吧,虽然后面那句让我眼角抽了一下,但总体上来说这番话还是很治愈的。我想了想自己黑暗的婚姻史,继续循循善诱:“那你觉得我有没有为人/妻贤良淑德的天分呐?”
他看着我不说话了,我心凉如灰又失去了对未来人生的期望了,如此看来岁崇休得我似也有那点道理,当初阿爹为我请的那些先生们也并非全然无用的,至少他们所教的是完全符合为人/妻之必备条件。想我两百年为人/妻之路,竟还参不透这女人味三字,果真失败得紧。
“阿罗虽然看似大大咧咧、行事出格,但是本质上却是个十分善良的姑娘,而且性子开朗,若娶回家为妻必是佳人良偶,以后的日子自也不会无趣。”他缓缓道,眼底流淌着浅浅的笑意。
我自失落里猛地抬起头,他伸出手替我将垂在的发理到耳后,就见他眼里似乎滑过一丝狡黠:“看来至今也只有我对阿罗这般说了,小生这般诚心,阿罗何故还在犹豫?阿罗还是嫁与我吧。”他握着我的发丝掌着我的脑袋,向前倾身,贴近我的脸。这这这,是在做什么?难难道,是我想的那样?
啊咧,虽说岁崇对不起我在先,但是这样迅猛地就另寻第二春这节奏有点过快啊。照这速度,再见岁崇时我不是挺着肚子就已经抱着娃了。我极力想推开他,可是那双眼睛却像搅碎了的池波,化成极速旋转的漩涡,一圈一圈的。梦里恍惚感又浮了出来,岁崇那一剑似刺昏了我的神智。书生的呢喃响在耳侧:“阿罗,你会是个好妻子,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