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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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他!”我微弱的发出声音。
“看谁呀?”护士不解的望着我,见我急起来,歪着头一想,便急着回答说,“看江先生吗?”
我恼怒的摇摇头,盯着她。
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要去看那个和你一起受伤的警察吧?”
我点点头。
她笑了笑,说,“姑娘,你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脊柱和大腿骨受伤了,要好好治疗一下!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我不想再和她啰嗦,便恳求她扶我过去瞧瞧李警官,她爽快的答应了。一路上,就问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啦?”“为什么那么黑的夜里还在公路上跑啊?”“小伙子很帅的啦,还是个警察,多好啊!”之类的有些搞笑且无聊的话。
护士搀扶着我走在医院的回廊上的时候,她很快就把话扯到了那个姓江的男人身上,一直不停的问我“认不认识江先生啊?”我使劲摇摇头。她就开始打开话匣子,说今早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江先生把我和李警官送到了县医院,我没什么大碍,李警官却不然,伤势有些严重,她话锋一转,说让我们别担心了,江先生很负责的,很有钱的,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定会治好李警官的。
我问她,这位江先生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到医院里。她一听,“呵呵呵”的笑着说,“他的车撞了你们,当然要把你们送过来啊!”我一听,心里忽地生起气来,下定决心,非得要见一见那个江先生。不管护士怎么劝说,我都要见一见他。
我心里想,这些有钱人,最不牢靠,现在他倒是嘴上说得好好的,万一到时候他一抹脚溜了,上哪儿找他去?那李警官可不要吃亏了。虽然他是警察,可以调查这个江先生,但是我还有好多好多疑团要和他说,包括那个死而复生的崔子黑。我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差点被村医冯三,也就是崔子黑给下了毒手。我下意识的摸摸脖颈,那里还在隐隐作疼,应该不是梦境,要不是李警官及时赶到,我很有可能命丧黄泉了。那崔子黑到底是人是鬼?他怎么会在那条山路上等着我呢?李警官怎么知道我要出事?
这一切的一切,我越想越复杂,老是觉得蹊跷,心想如果李警官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那这个无头案子岂不是要耽搁很久了吗?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快走到李警官的病房门口了,这时,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长发男人的背影,极高极瘦,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他吧?我故地重游时遇上的那个怪模怪样的男人?此时此刻,我竟然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我窘迫得忍不住咳嗽起来,涨红了脸,胸腔的心脏又开始“怦怦怦怦”直跳。
那个男人听到护士的大呼小叫声转过身来。
我赶紧别过身去,捂住嘴,猛烈的咳嗽。弯着腰,心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一时竟乱了方寸。
护士渐至有些扶不住我。那个男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伸手帮护士扶了我一把。我低垂着眼帘,任由他们把我扶进了李警官的病房。
我坐下来,护士和江先生就出了病房,我有些怅然所失。回过神来的时候,李警官正斜靠在被褥上,满眼关怀的望着我。他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平吊在绷带上,腰上也固定着一种医用设备,估计是治疗脊柱的。他浑身都不能动,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见我心神不宁的样子,便开口了,“你还好吧?”
“嗯,还好。谢谢你昨晚救了我!”看着他,我心里满是感激。
“看清楚凶手是谁了吗?”他问。
“看清楚了。”我回答说,“但是我想不通,凶手竟然是……”我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恶魔凶煞恶神的样子,他嘴边抽搐的肌肉都还在闪动。
“是谁?”李警官皱紧了眉毛,全神贯注的看着我。
“崔子黑。”我心惊胆战的回答他。
李警官的脸上立即显露出一种十分凝重的表情,过了几分钟,他喃喃的说,“他不是崔子黑,他是崔子白,崔子黑的孪生兄弟。”他叹了一口气,“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了。”说完,他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担忧,一字一句的对我说,“你一定要小心!他还会再回来找你报仇的!”
☆、危机重重
没过两天,李警官就从县医院转出来,空运到国内最好的医院去进行治疗了。临走前,他说他已经向上级部门汇报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建议立即在古风镇搜索罪犯,及时逮捕他,并让我时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镇公安局的警察陈路德帮忙,我答应了。
我继续在县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后来,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可以出院了。
撞了我和李警官的江先生一直要来看我,都被我拒绝了。我请护士转告他,我没什么大碍,只要他治好李警官就行,至于赔偿费,我也不需要,就请他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周家人来看过我几次,嘘寒问暖的,给我带了很多好吃调养的土特产。周小云听说我出事后,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他们都像我的亲人一样。阿秀也来看望我,心里悔得不行,一直埋怨自己当日的先走一步,要是她和我一起走,大概就不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我尽力安慰她,别往心里去,这事一点也不怪她,要是当时她在,那陷入危险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了,这是我最不愿意发生的情况。
看着这群关心我、帮助我的人,忙碌的身影,亲切的脸庞,善良的心地,淳朴的笑容,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被感动着,如沐春风,信心百倍,发生再坏的事情我也不会害怕似的,真想就这样一直快乐下去,忘却一切梦魇,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但是,我忘不了,只要阿慧的死之谜一天未能解开,我便一天也无法释怀,更别说快乐了。既然我承诺了,我就应该信守诺言。
一连几天,我都在病房里思考着有关崔子白的事情,李警官走之前,已经把他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我,反复告诫我一定要提防这个人,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犯罪分子,犯过多桩命案,吃喝嫖赌,打杀抢砍,走私贩毒,无恶不作,无所不为,甚至参与了跨境犯罪,是国际通缉的a级要犯。但由于这个人拳脚功夫很厉害,枪法很准,又相当阴险狡诈,狠毒无情,因而,一直未能抓捕归案。五年前,他突然销声匿迹,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音讯,他消失了。直至今天,他又重新在古风镇出现。
他比他死去的哥哥更凶残、更可怕。
面对这样的一个随时有可能置我于死地的危险人物,我该怎么办?
我一下想起了李警官和我交谈时的表情,凝重但很坚毅,他说,“你不用怕!保护好自己,勇敢的面对!这个恶棍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你,因为当时我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他身上有枪伤,暂时不敢对你下毒手!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防不胜防,多留几个心眼,以防万一!”
我使劲点了点头。
李警官沉思了一会儿,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戒指,递给我,示意我戴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就红了脸。见他没什么表情,便安下心去。我伸过手指,他给我戴上之后,很严肃的对我说,“这是一个有机关的戒指,你只要用大拇指轻触上面的水钻,立即就会给你的敌人注射强力麻醉剂,再凶恶的人也会在十秒钟倒下来,给你留一个逃生的机会。记住,在最危险的时候使用它!”
我瞅了一眼他的指头上,在同样的地方也戴有这样的一个戒指,很普通的情侣戒,他的是方形的水钻,我的是圆形的水钻,上面有环绕水钻的简洁图案。我不由得问他,“这是……?”
他头都没抬,回答说,“你那一个是我原来女朋友的。”也不管我的惊讶,接着说,“她也是一个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我们都沉静下来,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没有一点情感,但我扭过头去看窗外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用手遮住了额头,手背上有湿湿的痕迹。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口的护士在大声的和谁打着招呼,“呀!江先生,您站这儿,风多大啊!要不,去我们办公室坐一会儿,有个小电炉可以暖和一下的……”接着,就听见渐至离去的脚步声。
李警官走了之后的几天之中,我经常听到医院里的小护士围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谈论着那位江先生,要么就说他很有钱,是什么跨国集团的ceo,要么就议论他的帅,他的酷,他的迷人之处,听她们的口气,崇拜得不得了。我漫不经心的问起过他的名字,小护士们抢着回答了我的问题,江少品,江少品,我一下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皱了皱眉头,在心里嘀咕,这些小护士啊,憧憬个什么?难道那个江少品一伸开双臂,她们便会扑过去么?我不由得又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在那长满野草的废弃楼房旁边,一个黑风衣竖领子的青年男子湣鸫优分奘呤兰痛┰剑镜揭桓霭滓潞诔窨愕拇骞妹媲埃擦艘环腥ざ治蘖牡幕坝铮愀髯宰呖嗷ネ橇耍骰馗鞯氖澜纭�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我要求出院,医生也同意了。当天晚上,周小云已经把我们所有的行李收拾好了,等着第二天江少品开车来送我们到山上。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周小云出去打热水去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床沿边上,仔细瞧着手上的戒指。
忽然,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我立即警觉起来,急忙蹲下来,躲到床头柜旁边,心跳得“扑通扑通”的。会是崔子白吗?他的枪伤应该还没好吧?这么急匆匆的来报仇,可见他对我是恨之入骨的,我真要是落在他的手上,那这条小命肯定是不保了。
那个黑影在窗台上停留了十多秒,便越窗而入,我看到地上有一个握着尖刀的拉长的影子。此时此刻,我的心都快从嗓子口跳出来了。他就站在离床头柜不远的地方,目光在搜索着整个病房。
此时此刻,如果我大声呼救的话,也来不及了。我只好一声不吭的等待着时机的变化。我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琢磨着怎么才能把它注射到这个更可怕的恶魔体内,这谈何容易,我能自保已经很不错了。
正当我屏声息气、忐忑不安的时候,有人“咚咚,咚咚”的敲起了门,“小云!”我心里一惊,可不能让周小云遭了这个恶魔的毒手,可是现在我一点不能动,只好见机行事了。门被继续敲着,地板上的黑影在慢慢退走,我似乎听到了他躲到窗帘后面去的声音。一会儿,护士打开了门,进来一个人,却不是周小云,而是江少品。他一面探头朝里面张望着,一面走了进来,提着一口袋水果。我听到窗帘背后的崔子白“呀!”的惊呼了一声。这声音虽然小,可还是被江少品听见了,他大喝一声“谁?梅成香?”接下来,水果散落一地。
我急得刚要冒头。忽然听到江少品疑惑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床和柜子遮着我的视线,我看不见江少品,也看不见崔子白,只见两个拉长的影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一个沙哑而短促的声音轻声叫道,“少爷,我,我来看望老朋友,她不在。”
“快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江少品厉声说道。
那个黑影一溜烟的不见踪迹。
江少品在病房里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