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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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我还没有这般的疼痛难忍,这般的心如枯槁……
也许我是那样的一个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命贱,对这样伤害我的人,我竟然恨不起来,只是难过,只是伤心,只是毫无理由的矛盾,就算要死了,我的心还是没来由的袭进一丝窃喜,只为了江少品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在乎我就好!他心里还有我就好!他对我印象深刻就好!天哪,这是什么逻辑?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等待着那一刹那,重重的撞击地面的那一刹那,我的鲜血四处迸溅的那一刹那,剧烈疼痛的那一刹那,我等待着,等待着痛苦结束的那一刹那。
可惜,那一刹那并没有到来。
我被人“救”了起来,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死对头黑猎。我知道,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救我,而是不能让我死,他要我活着,这样,他的丹药才能炼制到最佳效果,他怎能轻易的让我死呢?我想起了日本人的731**实验,那就是一种丧心病狂的非人折磨,要你活着,只是为了观察到你躯壳的各种异变,慢慢的欣赏你的极度痛苦,你在他们的眼里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有生命的物体,你只不过是工具,是这些疯狂到了极点的人为了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而必须使用的工具,他们并不尊重生命,也可以说,在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生命”两个字。或者说,他们就没有心,没有人性,没有良知,他们有着人的模样,却不是人。他们被我们称之为“恶魔”。
而我现在正好落在这样一个恶魔的手里面,我是他炼制丹药的绝佳主料,他怎么能轻易放过我呢?但是,他是一个相当奸猾狡诈的恶魔,他让江少品以为我真的跳了塔楼,让他追悔莫及,让他抱憾终生,让他永远生活在一种痛不欲生的自我折磨当中。
正如黑猎所说,他的上上乘丹药需要的是悲愤、仇恨、哀伤、绝望、痛苦、暴躁、自私、妒忌、伤害等等,统统的一切假丑恶的凝聚体,他要我们都反目成仇,都自相残杀,都痛苦不堪,都互相猜疑,从而达到他离间成功的目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而江少品,他的侄儿,也成为他的下一个猎物。
因为黑猎改变了主意,他本来要将我和我的鬼友阿慧一起弄来炼制的,但是当他知道江少品更是另外一种绝佳的主料时,他欣喜若狂,他两眼发亮,我们两个都成了他追求至高无上炼丹境界的工具,他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那时候,他将登临阴阳两界的巅峰,统领人鬼世界的一切奴隶,他狂热的梦想成为一切黑暗的主宰。
而江少品和我,对此一无所知。
上述都是我们后来才知晓的一切。
我仍旧在空中渐渐坠落。
忽然,不知从塔楼的哪一层飘来一团黑云,静静的等待在我的身下,等我落到这里时,牢牢的吸附住我,托着我,把我迅速带离了雾气与寒风,带到了一个虚无幻境。
而我,因为心脏扭曲得厉害,疼得要命,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昏迷过去。我曾经发誓说我再也不昏迷了,要清醒到底,坚持到最后,但是我失言了,我做不到,我为江少品破了这个例。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四处一片昏暗,我被绑缚在一架温润如玉、寒彻骨随的石床上面,旁边燃烧着一个巨大的八卦葫芦炼丹炉,熊熊的火焰不停的舔着火红的炉体,把它烧得通体透亮。
一些人、有些鬼紧紧的围绕着它,有的在煽风点火,有的在添油加柴,有的在顶礼膜拜,有的在念念有词,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掩嘴而笑,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惊恐无比,有的在暗自惋惜,有的在潸然泪下,各种表情,各种礀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在他们当中,我看到了那个胆小如鼠的黑袍人,他还没死?我张大了嘴,想要问他些什么,但他蜷缩到一旁,趁人不注意,对着我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意思让我不要声张,他求求我了,给他留一条活路,他一定会报答我的。
我
再次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黑猎会怎样把我活活的炼制成他所谓的灵丹妙药。我想起了古代那些道士曾经尝试着把人的鲜血掺杂到硝石、云母、硫磺、汞水等材料当中,以求炼制长生不老药,而黑猎要炼的可是什么护心还魂丹,难道他打算炼的是我的三魂七魄?炼我的天魂、地魂和命魂?炼我的七个脉轮和能量场?他到底是要我的肉身还是灵魂?
不过,我冥想了一阵子,想定了,想开了,不管他要的是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让他得逞。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对,我要想办法请那个侥幸逃脱的黑袍人做我的援手,助我逃生。
同时,我在内心深处呼唤着阿慧和陈路德的魂灵,阿香有大难,请速来相救。不管怎么样,总要想几个真正能够起死回生的法子。
我就这样躺了一天一夜,有一会儿困得睡了过去,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在梦里,我在山林间狂乱奔逃,慌不择路,跑向了荆棘丛生、灌木林立、藤蔓缠绕、树木高耸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跑着跑着,出了林子,眼前豁然开阔,我心里一阵惊喜,继续朝前跑,谁知尽头却是一片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泓深潭,我无法忍受失去自由,便纵身一跃,跳向鸀水荡漾、波光粼粼的深潭……
跳下之后,恐惧不再,那深潭恍惚间却变成了浅水,清澈透亮,底部铺满了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我伏在浅水中,水只是淹没了我的脚和手,我还露着背,只好仰着头望着延绵起伏的群山峻岭,心中一片茫然。
醒来之后,却见面前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者,正在俯身端详着我,一脸的诧异。见我睁眼,脸色大变,一声不吭,起身离去。他一走开,一群人和鬼都围了上来,叽叽咕咕的瞧个不停。我一瞪眼,便立即散开,三番五次,重复这样做,我精疲力尽,厌倦至极,不再搭理他们,闭目养神,开动脑筋想起办法来。
☆、前世灵龟
三天三夜了,我一直躺在那石床上,无吃无喝,却不感觉到饿,也没觉得渴,只是睡了几觉,每一回,都做那个同样的梦,梦见被什么追赶,然后从悬崖上跳入深潭,深潭忽地变成了浅水,我在浅水里露出了脊背……
我一直捉摸不透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三天后的那个早晨,有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叨咕,“一大早就把人给叫过来,还让不让人活的?”他低头瞧了瞧手腕上的表,压低声音骂道,“怎么才五点半?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现在又得来做事,这到底是什么世道?”他四处瞧了瞧,骂了几句爹呀娘的,然后自言自语,“连个鬼影都没有,别说人了!唉!就我好欺负,每回都是我,这午夜时分,鬼多,这午时时候,人多,一到早上,这人和鬼都跑哪里去了?偏偏无人的时候要我来了,怎么这么倒霉?”说完之后,眼神就落到我身上,于是他没处撒气,径直跑过来,指着我就开始数落,“都是你这个活死人害的!赶紧死了的好!死了好用你的血,你的骨髓,你的人油,省得天天要人来看着,你不烦,我们还烦呐!”
我一直闭着眼静静的听着,也不作声,任凭他骂个不停。他骂够了,便闭口了。谁知这个男人是个婆娘嘴,越骂越起劲,越骂越兴奋,足足骂了好半天,还没有住嘴,我听着听着,开始烦躁起来,很想爬起来给他两巴掌,无奈手和脚都绑缚着,就像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一般,半点都不能动弹。
我也想还口,和他对着骂,骂得他狗血淋头,骂得他屁滚尿流,骂得他口吐白沫,骂得他气急败坏,骂得他浑身抽搐,骂得他脖颈出油,当然,这只是我想象的而已,事实上,我一个字也没说,我感觉我实在张不了口。
算了,算了,就让他骂吧,就当遇上一个疯子,一个撒泼汉,一个无聊透顶的混蛋,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我保持精力,我蓄藏精神,难道不好么?偏要跟这种人见紧?
那个人终于骂不动了,我打开眼瞧着他。他口干舌燥的抛下一句话,“这小娘们,定力忒好!哎哟,实在不行了!”他长长嘘出一口气,对着我说,“算你命大,没把你骂得热血沸腾,怒火中烧,大喊大叫,是你的福分!”他凑过来,我睁大眼睛望着他,这人用一种相当奇怪的眼神盯住我,轻声说道,“你可是第一个没被我的骂惹怒的人,所以你保住了命!”我冷眼看着他,不做任何表示,他皱了皱眉头,继续说,“你可知道,只要你还一句嘴,或者拼了命做个什么动作,你全身上下的鲜血就会涨破血管,形成无数个小孔,血流如注,七窍流血,尽断筋脉而死。”他来回抚摸着我身下的石床,充满柔情蜜意的瞧了好半天,接着又说,“你的血会被这块嗜血石干干净净、一滴不留的吸尽,作为它的养料,它的灵力,而你干枯的**会被剁碎了,丢到外面的野地里喂狗!”他抬起眼来饶有兴趣的瞅了我一会儿,见我还是一声不吭,便眯着眼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狂人骂无命,平生一个人只骂一回,如果那人死不了,我就放了他!看来,你要做我第一个放的人了!”
我一听,欣喜若狂,看来忍耐的确是有好处的,俗话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忍,能耐也。”这不,我的机遇来了。
那人也真是说到做到,立即解开了绑缚我的绳子,把我扶下了石床。我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只见他貌不惊人,一脸平凡,面无沧桑,难断年纪。一副中等身材,一双细肉肥手,一对丹凤眼下眼睑微肿,一张蛤蟆口嘴皮子老厚,真是个模糊难测的人。
“你赶紧走吧!这个炼丹房历来是有来无回的,死的人,散的魂,我见得多啦!快走吧,别磨蹭了!”这个男人没好气的说。
我揉了揉绑得酸痛的手和脚,踉踉跄跄的朝前走了几步,刚要走出这个房间,一个鬼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瞧,不是别人,却是黑猎的手下崔子黑,那个吃了枪子的恶魔,做了鬼后投靠黑猎的恶鬼,他恶狠狠、阴森森的拦住了我,阴阳怪气的说,“梅成香,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我毫不示弱的瞧着他,心里想,这恶鬼想拖延我的时间,没门!便一口回绝道,“我不认识你!让开!闪一边去!”
“哼!梅成香,你想跑?我可告诉你,如今你是插翅难逃!你就乖乖的呆在这儿,做成黑猎老大的护心还魂丹吧!”崔子黑一副恶鬼样子,张牙舞爪的吓唬我。
我可不吃他那一套,绕过他,便要出门。他身形一晃,又堵住了我的路。
狂人骂无命一瞧,有些生气了,他走上前来,不耐烦的对崔子黑说,“你让她走吧!要想强留住她,是难上加难的事,赶紧让开给她走吧!”
“嘿!骂无命,你这话什么意思?”崔子黑有些急了,他大声喝道,“你可别手肘子往外拐,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怎么蘀这小娘们说起话来?难道你不知道,她可是黑猎老大千方百计才弄到的上上乘猎物!黑猎老大要是发现是你把她给丢了,你可好好想一想,今后你还怎么在鬼市里混?”崔子黑见骂无命不吭声了,便又进一步恐吓他,“不说混了,你那条小命都难保!”
狂人骂无命叹了一口气回应道,“崔子黑,你不用这么吓我!我做的任何事我都会如实向黑猎老大禀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