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族执政官-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上,老大不情愿地为他盖好被子并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后范范一个转身刚想离开,不料手腕却忽地被人一把抓住,天旋地转间已经被某人倾压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心头突突直跳,范范满脸惊惧诧异,却见那人眼底一片清明,堆满了邪肆的笑意,哪有方才的半点微醺醉意?
那……
方才这一路走来,他都是装的醉意朦胧了?
随候的一干奴仆婢女见此场景,皆识趣地悄声退了下去。
霎时,偌大的云殿里就只余下他们两人独处了。
呼吸,慢慢不安而急促起来。
范范面色一变,暗道不好。
“你……”
“嘘,我累了。”未待她着急地出声想要将他骂下去,凤朝华已经笑意淡淡地开口,复又说道:“乖,睡觉。”
揽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凤朝华唇角微杨,缓缓阖眸寤寐。
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眉头紧紧地颦蹙而起,范范忍不住吐槽腹诽。
她虽是心中郁闷烦躁,却也不敢乱动,只安分地静静缩待在他的怀里。
手指微扬,轻轻触碰在那人的眉心。
破碎而凌乱的记忆,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深处。
凤朝华,你可是与魔君那家伙一样,皆是爱惨了安可可?
原以为找到你方就能找到安可可的下落,却原来……你自己也在寻找着她,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吗?
为什么,在你的记忆里,我找不到……安可可的踪影呢?
安可可……
并未从他那支离破碎的记忆里看到些什么可用的情报,范范叹息一声,却是被他记忆深处里那股深深地伤痛所感染。
这男子,也曾经历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因为记忆伤痛,心爱之人离自己远去,所以才宁愿选择欺骗自己,将她当成安可可的替身,也不愿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吗?
缓缓阖上眼眸,范范叹息绵长。
也罢,而今她再多想这些也是无用。
只是,眼下就连凤朝华也不知道安可可突然失踪去了何处……
与魔君的交易,又该怎么办呢?
倦意袭来,范范无暇多想,很快就入了眠。
那末,是谁的眼眸,静静凝视着一个人,倾注了一生的孤寂与落寞呢?
**
小心翼翼挣扎着,范范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神经质的上皇凤朝华熟睡之后便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在那迂回婉转的长廊处来回绕了几个大圈之后,她很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许是这座殿宇已经被凤朝华施了术法,她的重瞳之眼看不到道路的出口。
惧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地怔愣在原地,范范只得到处碰撞,兀自摸索。
绕到长廊处的一座殿宇,再转了几处假山花苑,亭阁水榭,兜转了几圈后她又陷入了另一处的长廊深深,不想这次的长廊尽头却是一条死路。
范范无限惆怅郁闷,重瞳微睐,却是忽地看到了廊庭壁上有些古怪的图腾,顺手朝着图腾抚摸上去,随着什么东西凹陷进去的动响,她像是触动了廊壁上的暗格机关,刺啦一声打开了一道门。
门内,冷风习习,漆黑幽暗。
头脑一凛,范范却是满怀好奇地迈步进去。
也许,这里面藏着什么有关于安可可失踪的线索也说不定。
凤朝华,那个行为极端令人费解的妖孽,若是真想隐藏起什么,一定会将其藏在深深的黑暗之处。
随着在黑暗深处越走越远,范范心里越发没了底。
这暗门里的布局就像一座迷宫,线团般迂回缭绕,空洞洞的房间比比皆是。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凭借着重瞳之眼,范范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被施了术法的房间后方才停了下来。
举步方才迈了进去,却被眼前那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所震慑,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范范瞪大了双眸,生生地被眼前的场景吓退了好几步。
而她的背后,门……却已经无声地关上。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极目放眼望去,只见眼前的华服傀儡千千万万,占据了这座无垠宫殿的所有面积,成排不紊地堆放着,像是点将场上成群站立,威凛八方的士兵军队,阵仗庞大,震慑了人心,轰动着人的所有感官。
那些傀儡,娃娃一般的雕刻神功,衣裳不尽相同,却华美尊贵,眉眼间神采相似,五官精致绝美,身形纤细盈盈,表情却各有差异,或嗔怒,或微笑,或生气,或委屈……几乎,将人所有能表现出来的表情都放上来了。
然,静静端倪着那些毫无生气的人体模型,这些个傀儡娃娃却是让头脑一片空白的范范陡然生出了一阵冰冷的惧意。
☆、第三十一章
她只觉得全身已经冷得在打颤,手心都是冷汗。
这些傀儡娃娃的脸,她认得。
那是,安可可的容貌。
莫非,这些傀儡都是凤朝华那个神经质的妖孽,一笔一划照着安可可的模样所雕刻制造出来的?
这个疯子!
这么庞大的群体,这样成千上万的数量,他到底是花了多少时间做出来的?
黑暗中,那些傀儡娃娃断然静立,姿态各有千秋,却无生无命。
手脚止不住地在颤抖,几番环顾下来却已经找不到来时的那个出口,范范屏气凝神,在这片静谧而压抑的傀儡人群中缓缓四顾穿梭,她的头皮阵阵发麻,恐惧感渐渐攀升。
凤朝华,这个家伙的变态程度比起魔君还真是让她另眼相待!
真是有过之而不及。
不,不对,他比魔君变态得更甚。
步伐摸索慎行间,黑暗中,在那片黑压压一片的傀儡娃娃中突然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来,缓缓尾随在了神经条条绷紧的范范身后,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紧紧拽住!
心头陡然一跳,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咬到了一般,范范惊惧得方要放声尖叫,却被人眼疾手快地紧紧捂住了嘴巴。
“别慌,是我。”
舒夜?!
认得这声音,范范一惊,顺从地点点头。
如雕刻一般深邃而精细的五官在暗夜中显得更加深刻完美,不失尊贵清朗的淡雅气质,舒夜长身玉立,神情却是仍如初见一般的冷漠,“怎的如此莽撞行事,你可知道擅闯禁地是死罪?”
眉宇深深颦起,后背已是生出了阵阵细密的冷汗,极力压下不断涌上心头的那阵惊吓与惧意,范范强迫自己镇定道:“这些傀儡都是凤朝华自己制造出来的吧?他疯了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直呼神族上皇凤朝华的名讳让舒夜凝蹙起了眉头,但眼下情况有变,他也不与她多做无谓的计较,只掉过身,浅淡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见他就要离开,范范忙追上他的步伐,神色急急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假扮成魔君的妹妹,以魔族公主的名义和亲到这里来吗?实话相告你吧,我之所以冒险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这个人想必你自己心里也甚是清楚,你该知道我是来找谁的!”,
行走的脚步突然顿住,舒夜并未回头,一袭深色素服几乎与黑暗融成了一片,他的声音清冷而疏离,沉敛道:“劝你,最好别做妄想,那个人,你是找不到她的。”
范范一怔,茫道:“为什么?”
舒夜微微侧眸睇她一眼,神色一贯的淡漠道:“若是她自身不愿被找到,又有谁能找到她呢?”
话末,范范顿悟。
是啊,若是安可可将自己藏起来了,不愿被任何人找到呢?
只惜,她的避而不见却是引起了神魔两族的两位君主对此的兵戈相向,两族间更是战火不断,永无休止。
为了争夺一个女子的战祸。
范范叹息。
若找不到安可可,她与盎司又该怎么办呢?
没有安可可,她与魔君的交易便不成立,彼时……她又要如何,才能保他一世无忧地走到生命尽头呢?
“范范,离开这里。”
倏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范范浑身一怔,抬眸望去,却见眼前这个俊朗淡漠的男子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离开这里?
那又谈何容易呢?
被认作为安可可的替身,凤朝华可不会轻易就放过她。
“纷乱已始,你且自当小心。”
眸色渐沉,舒夜只微一抬手,他们便已经瞬息移动了空间,身处那座迂回的长廊。
“往前再走一段路便是你的寝殿所在,我能帮的就到这里,你且好自为之吧。”空荡荡的长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范范用重眸环顾了一周都不见舒夜的身影,心下却甚是感激。
舒夜,你又帮了我一次。
此次,我们之间并无任何约定与交易。
**
据野史记载,神魔历497年,入秋之季,神魔双方议和,魔族君上派遣魔族第一执政官盎司赴往神族之地制定签署议和的条约,待条约拟定好,神魔两君将亲自会面,盖章敲定最终的条款。
此次议和谈约,会否与前几次那般终以毁约告败呢?
范范于此总有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她担心此次签约,凤朝华与魔君将会真正开战!
那末,定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死伤也将数以万计。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死战,就看他们俩之间,谁能先引得安可可现身了!
盎司,这是一场死亡盛宴,你万不可赴。
但最令她担心的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自傀儡事件之后,范范一直小心与凤朝华相处,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误闯了他的傀儡之地,知晓了他的秘密。
她甚至开始揣测,这些傀儡也许将会投入此次的战役。
**
朝华殿,议事厅。
端了酒水糕点方想踏入议事厅,却在虚掩着的门外听到了从议事厅里传出来的微末声音。
身形一怔,并未推门而进,范范屏息凝神地附耳上去,侧耳倾听。
“密探来报,我们的傀儡已经成功潜入了魔宫,魔君阵脚大乱,麾下士兵节节败退,更有叛逆份子借傀儡入侵的时机举兵造反,挑起了魔宫的内乱,眼下魔君被反叛份子逼宫,情势紧急。”
“另一面,魔族执政官也已经率领军队,就快要进入神族腹地了。”
“还有,魔族团长夭河自从被放出牢狱之后便一直带兵驻守在魔族的边界,听闻魔君被逼宫后,现下已经带兵赶回去营救魔君了。”
“……”
殿宇深处,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井然有序的上报,神族上皇凤朝华却只是眉眼慵懒倦怠地淡淡应了一声。
而门外,范范却是心头一怵。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依此情景,他竟然是如此地胜券在握?
不,不对!
阴险狠戾如那变态魔君,他断断不会就此被人逼宫下台,坐以待毙的!
怕只怕,他已经在暗地里做好了充分的部署,只待时机一到便开始正式行动了罢?
盎司……
你此番前来,定是魔君交给了你什么特殊的机密任务吧?
你,可是前来与凤朝华开战的?
魔君……他要你,成为促成这场战乱胜利的契机?
身体阵阵寒颤,范范骤然变了神色,惊惧地捧着手里的托盘步步后退。
盎司,他已经带领军队进入了神族的腹地,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神宫了!
不行,他不能来!
她要去找他,她要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魔君,你骗我!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我能够帮你找到安可可,你便会保证让他无忧安好地走完一生的!
现在,眼看着安可可也许就要因为这场即将开始的滔天战乱现身了,而你……却要让盎司前来赴死吗?
狠狠咬牙,她一个旋身方想掉首走人,身后却已经有人出声叫住了她:“范范。”
范范……
被这一声称呼惊得顿时惊僵骇住脚步,范范身形一凛,脸色越发地恐惧起来。
不是可可,是范范……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也许,这也将会是最后一次了……
“既然人都来了为什么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