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之殇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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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担忧的唤道:“娘娘……”
“这,便是你百般阻挠我来这的缘由吗?”鼻尖一酸,涌到眼眶的泪水已是让不远处相拥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映月急道“娘娘……”
那男子回过头,便见了站在门前的倾城与映月主仆二人。唤了随影嘱咐了几句,倾城只见随影朝她走来。心里清楚应该要转身离开的,可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身子犹如千百斤重,挪也挪不动。
“娘娘,王爷有请。”随影至倾城面前躬身道。
倾城不语,像失了魂似的怔怔的朝着轩辕尘渊的方向走去,两只脚像是踩着棉花一般,早已软了。玉手摘衣袖下紧紧地攥在一起,长长地指甲早已嵌入了肉中,却也不觉得痛,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过去。轩辕尘渊与柳涵雁细细打量起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儿。那女子一袭粉蓝色的裙衫,腰间束了一条月白色的腰带,除此之外并无半点装饰,那女子步履阑珊,身子恍恍荡荡更显的柔柔弱弱的,那秀美绝俗的面容上显露着不健康的苍白。
倾城终是看清那女子的相貌:这女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一袭红衣,绣了繁密的花纹,腰间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两颊晕红;满脸的幸福之色溢于言表。那样的神情她也是有过的呢,她的一袭素衣早已被比了下去,至前也不行礼眼睛直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映月赶紧跟上前,跪在地上道:“奴婢见过王爷,见过柳姑娘。”
轩辕尘渊看也不看地上的映月,也不让起身,冷冷的出声道:“本王昨日不是说过雁儿已是本王即将迎娶的王妃,怎么还唤柳姑娘?管家没有吩咐过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准踏入这里的,你们把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吗?”不怒而威。
“王爷恕罪。”映月低头声音颤颤道。
倾城见状转身将跪于地上的映月扶起。抑下所有的情绪颤巍巍的道:“不怨她,是我自己要来的。”
“顾瑾萱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为何胆敢不尊本王的话?”轩辕尘渊见那女子胆敢无视自己,怒道。
倾城听闻,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拥着别的女子的人,轩辕尘渊眼里的疏离与厌恶都被她看了去。眼里伤痛渐显,顷刻便笑出了声,笑声说不出的凄凉。
映月看着自己的主子,辛酸的道:“娘娘您不要这样,娘娘……”
许久,倾城才止住了笑。扬起臻首看着面前的一对人儿笑问道:“你爱她?”
轩辕尘渊看了倾城半晌,冷声道:“是。”
倾城傻傻的看着看着眼前的一双人儿,万箭穿心般的疼痛,已是痛的不知所措了却还是笑道:“人世间的情爱,原来……不过是含笑饮毒酒。”继而痴笑道:“如此……也好。”话毕不待那人再说什么转身提起衣袂决绝的跑了起来。
映月见状左右不是,却还是福身道:“奴婢告退。”说着就追着倾城跑了去,边跑边急忙的唤道:“娘娘您慢点啊,娘娘……”
泪在脸颊飞舞,心在流着血。明明是应该笑着的,却还是忍不住让泪水流了下来。漫无目的的跑着,许久终是跑不动了,跌坐在地上低低的哭起来。映月随着跟了上来,看着坐在地上女子的背影心生不忍,她连哭都是隐忍的呢。上前轻轻的拥住那女子叹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倚在轩辕尘渊怀中的女子仰起臻首叹道:“原来尘渊你已有这么多的妻妾了,是不是雁儿不该……”话未说完,轩辕尘渊就伸出手挡在那女子的嘴边。
“雁儿若是不喜欢,本王将她们遣了出去便是。”那男子继而温柔道,与刚才判若两人。
怀中的女子轻笑着点了点臻首又倚进了轩辕尘渊的怀中。
据说那唤柳涵雁的女子就是烈焰国的蓝月公主。倾城心痛万分,像是失了魂似地苦笑,那蓝月公主自轩辕尘渊出征之时起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轩辕尘渊出征时那蓝月公主就是一直随着他身边的。原来,自己一直都是痴傻之人呢。那日,他说‘已回了皇兄,不会再娶那烈焰国的公主,瑾萱随本王回去可好?’原来不过只是哄骗她的言语罢了。是她太过天真了。
自那日起倾城便不再让别人唤娘娘,而是改了称呼唤小姐。不日,轩辕尘渊遣散了府中所有的无子姬妾,当下哭声凄楚,绕的满府都是凄楚的哭声。只是那育有一子一女的弄影夫人与育有一女的玉随月依旧都被遣去了别院。倾城站在远处,终是见到了那人名唤昭儿的孩子,还有两个女孩。才发现,原来自己原本就是个瞎子,聋子,他有这么多的妻妾自己竟然不清楚,他对待他的子息尚是如此的绝情,如今这般对待自己也是应该的。倾城轻叹一声笑的凄凉。去了靖景园看到了轩辕尘渊,倾城走上前,离轩辕尘渊三步一摇站定。
“请王爷给顾瑾萱一纸休书,如此我便即刻离开王府。”倾城不看那人冷着声道,不敢抬首看那人,怕看了一眼,自己便软下心来,不顾一切的以卑微的姿态留在他的身边,一如娘亲当初那般。若是如此,不如现下就狠了心断的干干净净吧。
轩辕尘渊低笑道:静宁公主现下在做什么?你是皇兄赐婚给本王的,即便是要休书也得等本王禀了皇兄才能做抉择。更何况,本王并未想要休了公主。
倾城转了脸看着远处,心里翻江倒海般地疼痛却还是强迫自己冷笑道:“那就烦请王爷尽早禀告皇上,速速给我一纸休书。”
轩辕尘渊上前执起倾城手笑问道:你便是如此急切的想要离开本王么?
倾城抽回自己的手,拿出锦帕,嫌恶的看着自己的手使劲力气的擦着,仿佛手上有什么不洁的东西:“在这王府……多呆一日……都觉得……恶心。”
轩辕尘渊见倾城如此,心里越发堵得慌,仿若自己真的是什么不洁之物以至于只是拉了她的手,她便如此嫌恶的擦拭着自己被他碰触过的手,无力的闭上眼睛冷声道:“本王让公主觉得难以容忍了?、;
倾城停下擦拭玉手的动作,低着头,眼神不知飘到了何处,仿佛是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没有依靠,没有希望,有的便是无尽的绝望,悲伤的像要死去一般,往日动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王爷……让我觉得……肮脏不堪,被王爷触碰……也觉得……万分的……恶心。”
轩辕尘渊暴怒的睁开双眼,举起手作势要朝着倾城脸上掴去,倾城见状,只是闭了眼仰起左脸,嘴角轻蔑的笑着等着那一掌落下。只听‘啪’的一声盛怒中的轩辕尘渊真就将那一掌落在了倾城的脸上,顺着力,倾城的脸侧到了右一边,顷刻那张白皙的左脸上便出现了五个通红的指印,齿咬破了舌,鲜红色的血也顺着嘴角流下。那一掌落下之时轩辕尘渊自己也愣了,怔仲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抬首看着倾城脸上那红红的指印以及那嘴角的血渍,有些心疼,顿时便后悔了,想将那女子揽进自己的怀中,想说:我错了,瑾萱本王错了。
锥心刺骨的疼痛密密匝匝朝着自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倾城有些个高兴,尽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着,一个耳光足以让自己清醒清醒了,这世间可以相信的……果真只有自己,可以依靠的……果然也只有自己。转过身轻快地道:“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倾城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没有回首看轩辕尘渊一眼,没有看见轩辕尘渊眼中的悔恨与怜惜。而轩辕尘渊愕然的听着面前的女子决绝的说着恩断义绝,抬起在半空中的手显得异常可笑,却错过了背对着他的女子眼中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地上,消失在尘埃里。
倾城颤颤巍巍,步履凌乱的走向畅清苑,刚走至院门眼一黑就晕了过去,此时映月沏了一壶茶正要端给倾城,远远就看见倾城倒在地上,将茶具放在了地上便急急忙忙去请了谢子墨,谢子墨只是冷冷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禀告了轩辕尘渊,请了大夫。
映月放下外室与内室之间的珠帘轻纱,将躺在床上那惨白着容颜的人儿的纤手放在床边,将大夫的红线轻轻地绑在那纤细的手腕上。半晌,撤了红线。无尘抚了抚胡须,努力地想着措辞,沉声道:“夫人已有了近四个月的身孕,气血瘀积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体内两种剧毒发作,以至于昏了去。”
谢子墨心惊问道:“夫人中了毒。”满脸的不可置信。
无尘看着谢子墨略一颔首答道:“夫人身中剧毒已有些时日。且是两种不同的毒物,若是强要留住孩子,只怕是夫人的性命也……这些日子只能让夫人躺在床上安心休养。”
谢子墨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笑道:“多谢,有劳了。金福送送大夫。”
谢子墨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昏睡在床上的倾城,紧忙赶到书房见了轩辕尘渊,不料那柳涵雁也在。躬着身子道:“子墨见过王爷。”
“有何事?”轩辕尘渊看着怀中的柳涵雁淡漠的出声道。
谢子墨斟酌了半日才说出口:“大夫说静宁公主已有身孕,身子太弱所以才晕了去。大夫交代公主身子太过虚弱不宜下床走动。王爷,静宁公主该如何处置?”
“让大夫开了落胎药,落了罢。”轩辕尘渊依旧没看谢子墨,手中把玩着柳涵雁墨黑的发丝冷冷的道。谢子墨不可置信看着坐在那案后的轩辕尘渊,却是瞧不出那人脸上有什么情绪,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似的,继而冷冷的答道:是。
怀里的女子突然道:“王爷,怎么说那孩子也是您的子嗣,还是留下来吧。”
“雁儿希望本王将那孩子留下来?”轩辕尘渊怜惜的看着怀中的女子温柔道。
“嗯,雁儿不希望王爷为了雁儿失了子嗣。”那女子低垂着眼眸落寞的道。
“好,那便留下吧。只是那女子生下孩子后将孩子留下给她些银子打发了她出去,雁儿这样可好?”那女子在他怀中低低嗯了声。轩辕尘渊这才对着谢子墨道:“你下去吧。”
谢子墨点点头转身退出门外。
那日晚间醒来倾城便收拾了些简单的物品搬入了听雨轩,府中最右边的角落中一个荒废了屋子,打扫过后就题了字——听雨轩。是倾城给它的名。映月仍是随着倾城,安安静静的住在了那个足以让人忽视了的角落里。
“小姐,您歇着,这些让月儿来做。”映月将在屋子里忙碌的倾城拉至桌前心疼的道。
“月儿,以后便唤我倾城罢,顾瑾萱不是我的名。我唤顾倾城。月儿。”倾城惨白着脸对着映月笑道。
映月惊讶的看着倾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愣愣的道:“小姐,您是不是病糊涂了,您是王妃啊。静宁公主顾瑾萱。”话毕便上前扶着倾城,满脸的担心。
倾城苦笑着摇了摇头,拉着映月轻声道:“月儿,我说的句句属实,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人,今日城儿也只说一遍。城儿将你当做亲姐姐,不想有什么事瞒着你。”
映月泪已充满眼眶,喃喃的唤道:“小姐……”
倾城看向窗外缓缓地道:“倾城从未失忆过,倾城一直记得过往的一切,倾城只是利用了坠马之事,给自己一个以原本身份生活的机会,所以才迫使自己忘记过往。”又将往日在顾府怎样生活以及怎样被替换嫁到王府都一一的告诉了映月。说至此处,转而看着映月笑道:“这便是所有的事实。月儿,至此城儿再也没有何事隐瞒与你。只是月儿也无需再唤我小姐,若是你不嫌弃,便唤城儿一声妹妹吧,若是不愿唤一声城儿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