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之殇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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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推开轩辕尘渊的束缚,不顾轩辕尘渊诧异的神色,跪在映月面前,哑着声音对着那人彘道:“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这个样子……很痛苦罢。”心如死灰般的嗤笑道:“原来……世间女子诸般痴情,最后……不过是市井茶楼的笑料罢了。呵呵……姐姐……如今你后悔了么?”似是喃喃自语,继而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深深凹下去成了两个黑洞的眼眶,手上沾了些映月因哭泣而流下的血迹,将唇凑到只剩下耳孔的耳旁喃喃细语,那声音许只有倾城自己才可以听得到:“城儿来给你结束这痛苦好不好?姐姐也去替城儿看看城儿那苦命的孩子,好不好?”
只见那人彘轻轻地点了点头,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方才坛中的人彘点了头。
那轩辕尘渊与柳涵雁并不知倾城对映月说的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怪异的两个人,如果那坛中的活物也能算是人的话。
只见倾城缓缓站起身来,迅速的抽出轩辕尘渊挂在腰间做装饰的匕首,双手用力一剑刺进了那人彘的颈间,痴痴愣愣的放开手,那把匕首就留在了映月的脖子上,血突突的朝外冒着,似乎是一眼泉眼不住的朝着外面汩汩的冒着泉水。
只见那人彘扯了扯嘴角,头一歪便没了动静。轩辕尘渊与柳涵雁一下就愣了,惊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不相信眼前看到了。
倾城的身子颤的厉害,狠着声:“如此……就如了你们的愿了罢。”说完也不看那二人一眼,跌跌撞撞朝着门外走去,还未走至门前,眼一黑就再无知觉。
轩辕尘渊快速上前一把接住倾城那即将倒地的身子,一眼就看到了怀中女子在闭上双眸前眼中的绝望与哀伤,却是没有泪。
轩辕尘渊将倾城抱回听雨轩,轻放在床上,见倾城颜色如雪,并无一点血色,神气昏沉,气息微弱。半日,咳了一阵,吐出了好些血渍,翻过身子背对着轩辕尘渊紧紧咬着朱唇,神色万分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死死地忍住不吭一声。
轩辕尘渊扳过倾城身子就看到了倾城一脸隐忍的模样,下唇已是被咬出了血。轩辕尘渊顿时慌了手脚,只能狠声的命令道:“松开口。”
倾城紧闭了双眼并不理会轩辕尘渊,轩辕尘渊像是想起什么慌慌忙忙的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送到倾城嘴边,焦急的道:“张开嘴,将它吞下就不会这么痛了。”说着就捏着倾城的下颌企图迫使倾城张开嘴。
倾城冷不丁的将眼睛睁开,眼中满满痛苦的神色,齿仍是狠狠地咬在出了血的唇上,丝毫没有要张开的痕迹,眼睛却是冷冷的看着轩辕尘渊,仿佛轩辕尘渊所有的举动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轩辕尘渊又痛又急又怒,手上用力的捏紧倾城的下巴,捏着药丸的手举在倾城嘴边,冷着脸狠声道:“张嘴将它吞下。”一如当初逼着倾城喝下红花药时的狠绝。
倾城忍着痛将嘴张开,轩辕尘渊见状忙将手中的药丸送入倾城的口中,谁知倾城死撑着歪了头将口中的药丸吐了出去。
轩辕尘渊怒极,扬起手作势就要朝着倾城脸上掴去,倾城躺在床上喘息着,见轩辕尘渊扬起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闭了眼扬着首就等着那人的一掌挥下。
轩辕尘渊见倾城如此仿佛失了魂般的看着倾城,缓缓落下扬起的手,颓败的坐在床边有气无力的遣了随影去请无尘。痴痴地看着床上的人儿,那日自己也是这般,打了她一个耳光自己已是后悔至今,今日竟又差一点伤害了她。
倾城的疼痛终是停止,闭了眼便沉沉的睡去了。轩辕尘渊见床上的人儿好像已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了,如今倒是平静了许多,似乎已是睡着了。终是放下心来,拉了丝被将床上的人儿盖好。
半晌,随影进来略一低首,道:“王爷,鬼医来了。”
轩辕尘渊站在一旁看着大夫诊了脉,无尘沉吟了半晌背在身后的手竟有些颤抖,平复声音说道:“郁气伤肝,肝不藏血,所以神气不定,如今用一些敛阴止血的药,只是……即便是服了药,体内的剧毒加上前些日子的小产,怕是……”只得摇首叹气:如此待这女子,不就是想让她死去么?如此的折磨着人,倒不如给她一刀还痛快些。可见这皇亲贵胄之家也是多了许多暗藏祸心之人呢。轻叹道:“老夫前些日子给的药她并未服用,如今毒发愈频繁,疼痛也一次比一次剧烈,唉……她已没有多时日可活了,尘渊还是善待与她吧。”
轩辕尘渊听完只是痴痴傻傻的站在床边看着紧闭了双眸,颜色如雪的倾城。无尘说完,就同随影出去开方子取药去了。轩辕尘渊皱着眉轻抚着倾城面容枯槁的面容,叹道:“你为何……竟是学不会如何保护自己呢?”
第二日,轩辕尘渊亲自选了个名唤寒雨的丫头遣了过来服侍倾城,晌午时分倾城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只见房中有一名侍女福身道:“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端些粥来。”
细看那女子眉眼间却是有些像映月,眸色一转,冷笑一声。突然觉得胸口疼痛难忍也不理那名唤寒雨的婢女,只是又躺下紧紧闭上了双眼。
倾城虽是每日服药,只因身子单薄,那病也是时好时坏,毒发时也比以前更剧烈,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才得以下床略微走走。自那日醒来,却是从不开口说一句话语。
佛言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只是那伤痕却永不痊愈了,一一成为胎记,在往生的路上,如莲花开落,使你可以辨认。荼蘼是花季最后盛放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荼靡花,倾城看着宣纸上画出的大片的荼靡花,笑的凄楚。曾几何时自己多么的痴爱这花,不争不抢,不怒不恼,不贪不嗔,无怨无尤。如今正因为她的不争不抢,无怨无尤让她失了所有。娘亲啊,当年你是否也是这般无奈?狠心的撇下城儿一人苟活于世。花易谢;梦易逝。如今您让城儿情何以堪?
“娘亲……娘亲……娘亲。”那小人儿跪在地上摇着昏死在地上的素衣女子哭着唤道,小手将母亲的衣服攥的紧紧地,鼻涕眼泪已是将小脸弄得脏兮兮的。地上的人儿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娘亲……你醒醒啊,城儿害怕……娘亲……娘亲……”只是地上的人儿再也不会睁开双眼了。
自小娘亲便教她习字,自懂事起每每见母亲毒发时隐忍的痛楚就下定决心要做个大夫,好好学习医术,总有一天要为母亲解了身体里的剧毒,可是母亲再也等不及了,等不及她成为神医的那刻,狠下心撇下她一个人在这孤独的世间。
倾城坐在秋千上痴痴看着屋前大片已盛开的白色花朵,那花是她与映月亲手种下的,如今只剩她一人看着这花海,已没了映月的陪伴。时间如梭啊,春季都已过了。姐姐,你看到了吗?你与城儿亲手种的花儿已是开了呢,你可喜欢?
第十八章 望断归来路
“你们知晓么?”
“知晓什么呀?”
“原来那个顾瑾萱王妃啊,美的如天仙般,竟不知是如此歹毒之人呢。”
“哦,原来是说那件事呀。”
“什么事情啊?”
“就是伺候王妃的映月姑娘啊,据说是死了。”
“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她的主子做成了人彘,人彘你们知道么?就是砍去双手双脚,割去耳、鼻、舌头,剜去双眼,装在一个坛子里的人。”
“嗯,这个我倒是知道些,听王妃身边的紫杉姑娘说王爷知道后便同王妃一起去了那间屋子,哪知顾王妃也在那里,为杀人灭口,顾王妃一刀便将成了人彘的映月姑娘给杀了,呀???不说了,不说了,说的怪吓人的。”
“顾王妃人长得好看,看上去和天仙一般的人儿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谁知道呢,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倒是可怜了映月姑娘了。”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若是让管家听见就不好了。”
倾城站在假山背后听着那些下人乱叫着舌根,凄楚的笑了笑。她亲手将映月砍去了双手双脚,剜去了双眼,割去了双耳,竟是将所有的罪责推至她的身上,原来自己是如此歹毒之人呐,为何竟是想不起是何时作出这等残忍之事呢?冷笑一声,怕是自己躺在床上之时做的吧,竟是小看了柳涵雁的手段了。
细想来那天原是紫杉故意引她去那个密室的,让她发现了映月,柳涵雁便偕同轩辕尘渊一起过来,正巧发现映月已被她做成了人彘,自己为杀人灭口当着轩辕尘渊和柳涵雁的面将映月杀了。真是万分拙劣的计谋,却也起了她们想要的效果。
如今想来,自映月出现以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她,映月是轩辕尘渊派来监视她的,倾城一直都是知晓的。倾城皱了皱眉:对映月的感情很复杂,有怜惜,有爱护也有依赖,然而终日还是戒备的严防着映月的,尽管自小就告诫自己凡事不可沉迷其中,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要远离,方能活得长久。可是???还是沉溺进去了呢,贪恋着映月给的温暖,却又万分戒备着,也曾努力地不让自己沉沦???最终???映月还是成为了她致命的伤。倾城苦笑着摇了摇首叹道:真是???咎由自取呢。
荼蘼:一作酴釄,攀缘茎,茎绿色,茎高四五尺,自根丛生,新枝及叶柄有刺。春尽夏初开花,花繁香浓,甚美。关于荼靡花的一切都是他一一搜集起来,记熟的。这花是秋千上的人儿喜爱的。轩辕尘渊站在倾城身后只是痴痴地看着那秋千上赏花的悲伤女子,如今,那女子的防心极重,自映月死后,她竟将心门狠狠地关上了,任谁也走不进去,而她自己也出不来。许久终是轻声道:“本王已将映月葬在黎山之上,若是你想去看看她,便去罢。”
倾城并未看身后的轩辕尘渊也不言语,依旧是看着面前的花海痴痴发着怔。轩辕尘渊看了倾城许久终是觉得无味了,转身离去。见他离去,倾城忍住满身的惊颤,颤栗着从秋千上站起身,甚至是因脚步不稳差点摔倒。躲了所有人从后门颤颤巍巍的离了府,轩辕尘渊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知道她定会躲了所有的人去看那人,所以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倾城恍恍惚惚似乎是掉了魂失了魄似地走了两个时辰,终是见了那座新坟,泪汹涌而下。姐姐如今你怪城儿么?是情愿那般痛苦的活着,还是如现在这般?
轩辕尘渊伫立在山坡上,风吹拂着他飘动的白衣,他强忍住内心所有的痛楚,任由伤心欲决地倾城跌坐于坟前。她却不知他心里有多么地矛盾,多么地痛苦。但他必须把握住自己,无论多么心碎,也不能功亏一篑。暗中跟着那女子,看着她情殇,看着她痛苦,却是不能在她身旁陪着她,安慰她。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珍惜,但却不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顾。原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如今看来自己确实放不下,真是肝肠寸断,而这一切,他都只能都压抑在心底。
断不可能忘记他身负的重责,况且他也是喜爱柳涵雁的,柳涵雁与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随着相处时间的不断推移,渐渐喜爱上了那率真可爱的女子,虽然有时有些嚣张跋扈,却还是喜爱呵。若不是喜爱以自他的性子断不可能娶了她。跪坐在坟前的女子大多时候是淡然的,偶尔也会露出小女人的娇羞,他也是喜爱她的。舍弃谁都是他不想考虑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