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之殇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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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园中,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顾瑾萱的长发,哭喊道:“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胡乱的撕扯着顾瑾萱的一声,顾瑾萱痛的龇牙咧嘴,只顾着护着头,然而衣服又遭了秧。顾瑾萱手足无措的任由那女子胡乱撕扯,心中无限恐惧,闭上眼也不敢还手,直到那女子打累了,停下手,哭着喊着跑进了殿中。而渃红为她整理的衣饰都洒落的满地都是,顾瑾萱腿一软跌坐了在地上。此时的顾瑾萱发髻散乱,衣衫也被扯破了,身子瑟瑟发抖,一副梨花带雨样子好不狼狈。
突然有一人道:“往后就会习惯的。”顾瑾萱扬起泪水涟涟的脸庞看着出声的人,只见那女子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脸的冷漠,正低着头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漠然的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顾瑾萱,似乎早已是看惯了这一幕。
顾瑾萱抬起手用力的擦着脸上的泪水,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打败她顾瑾萱的,即便那个人是顾倾城,也不能。顾瑾萱跪在地上将地上的衣物一一捡起胡乱的抱在怀中,不断地抽泣着,只是不再流泪。
站在一旁的女子见了顾瑾萱的反应倒是觉得有些诧异,一般的**嫔妃来到了这里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要见皇上,就是哭着喊着要自寻短见,顾瑾萱的反应倒真的是她意料之外。顾瑾萱很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怀中抱着乱七八糟的衣物,蓬头垢面,着实不像**中光鲜亮丽的嫔妃。顾瑾萱没有理会站在一旁冷漠的女子,径直抱着满怀的衣物走进院中最边角的屋子。那站在一旁的女子不声不响的跟在顾瑾萱的身后,见顾瑾萱要进那屋子才出声道:“那是往日锦妃住的寝宫。”
顾瑾萱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去,屋子中因采光不是很好而有些昏暗,顾瑾萱站在门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将衣物全都扔在那一张看似简陋床上,屋子中甚是简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四章凳子,再无一物。顾瑾萱扯了扯嘴角,鼻尖一酸,不由得有落下几行泪来。身后的女子又道:“这屋子自锦妃死后时常闹鬼的。”
顾瑾萱再也忍不住,很粗鲁的抹去面上的泪,转过身恼怒的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难不成着屋子里的鬼怪能吃了本宫不成?”那女子诡异的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顾瑾萱一边哭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被扯破的衣物,越想越伤心,不由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哭了一个时辰,也哭累了,趴在床沿上竟然睡着了。半夜被什么声响吵醒,睁开眼眸,张口唤道:“渃红,渃红,掌灯。”喊了好些声也不见渃红应声,不由得恼怒起来,想了半日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身在冷宫之中,而渃红也被贬到了浣衣局,想来更觉得心伤难过。
屋外风呼呼的刮着,窗子被吹得呼呼作响,想来应该是被这窗子的声响吵醒了,黑暗中揉了揉发麻的腿脚,想站起身子去关窗子。怎料竟看到窗外有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顾瑾萱心中恐惧,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衫,惊恐的看着黑漆漆的窗户,窗子被风吹开啪啪作响,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就像是一个临死之人濒临绝望时凄厉的惨叫,说哭不像哭,说叫不像叫。
顾瑾萱头皮一阵发麻,颤颤巍巍站起身子硬着头皮朝着窗户那里走去,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双手颤抖着绞在一起,一步一步朝着窗户挪去,黑漆漆的窗外飘过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影,顾瑾萱顿觉毛骨悚然,恐惧满满的溢了出来,她想逃跑,可是脚像被钉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张了张嘴,喉咙似乎卡了什么东西,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面容一点一点扭曲起来,压抑的快要疯掉了。顾瑾萱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哭着叫着跑到了床上,把被子严严实实裹在身上,在床上发抖,一夜没有再敢合眼,满心恐惧的挨到到天明。
天一亮就战战兢兢的起了身,昨日被发了疯了疯婆子撕扯一番狼狈不堪,又未梳洗,昨夜又被惊吓一番,今日早已满脸的憔悴神色,一夜未睡双眼下乌青一片,头发蓬乱,满身的污垢。顾瑾萱低首看着在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委屈,不免又坐在床沿上呜咽。哭了一个早上才犹犹豫豫打开了房门,低首却看见房外的地上放了一碗看不出颜色的东西,顾瑾萱蹲下身子将那碗端起,一股酸臭的气味直面扑来。
昨日出声提醒她的女子站在一旁道:“在这里也只能吃它。”
顾瑾萱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期期艾艾的道:“这……是人吃的么?”
那女子叹道:“这里就是这样,腐烂的食物都会送到这里,吃就吃,不吃就等着饿死。”
昨日疯疯癫癫的女子突然冲出,抢过顾瑾萱手中断的碗,躲到一旁用一只手护着,另一只手抓了碗中的东西直接往嘴里送,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吃的满嘴满脸都是饭粒。顾瑾萱看着这番景象鼻尖一酸。”
那女子长叹一声道:“玉娘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因失了孩子,故而有些疯癫,你莫要与她计较。在这里,宫人一日只送两次饭食,你只能等着下一顿了,不知要等到何时。”
顾瑾萱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撇着嘴吸着鼻子很委屈的样子,站在门前绞着手,良久跑上前抱着那个女子呜咽道:“真的,真的有鬼。”紧紧的抱着面前的女子大哭起来。
那女子伸手拍着顾瑾萱的后背,漠然的道:“习惯就好。”那疯疯癫癫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不吃了,满脸的饭粒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子,咬着手指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蹦起来拍着手唤道:“淑秋,玉娘也要抱抱。”说着就跑上去抱着两个人。
那女子名唤婉秋,与那疯癫的玉娘原本都是先皇的妃子,婉秋与玉娘当年都是**中的嫔妃,自是免不了勾心斗角,计谋暗算。婉秋因陷入了**争斗之中,技不如人被打进了冷宫之中。平日里冷漠待人,面上冷冷冰冰,心中却不能做到心冷如石。玉娘因失去了孩子,继而疯疯癫癫,又伤害了先皇最是宠爱的妃子,就被打入了冷宫之中。一同进来的还有往日最得圣上宠爱的锦妃,冷宫之中,再无得宠的可能,宫人怠慢也是人之常情,克扣膳食也是常有的事情,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就连宫人也不愿每日三餐按时送来,记起来就送一顿,记不起来就不送了。
锦妃来这冷宫没过久就抑抑郁而终了,阴魂不散徘徊在以往住过的地方,所以后来被贬进来的嫔妃受不了玉娘的疯癫,锦妃的阴魂不散,宫人苛刻的对待皆自尽而亡了。
冷宫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二人在此存活到今日也着实不易了。玉娘疯癫了,冷宫中的人来了去,去了来,最后只剩下她二人,婉秋慢慢对疯癫了的玉娘怜惜起来,原本是敌对相向的两个女子,沦落到一处也不由得惺惺相惜起来。
婉秋将顾瑾萱带到井边,道:“自己打水梳洗吧。”
顾瑾萱叹了叹,伸手去拿放在井边的水桶,拉着井绳将桶丢入井中,万分费力的一把一把往上拽,桶有时磕在井壁上,良久之后桶水被提上来,里面却只剩下小半桶,婉秋叹道:“往后会慢慢好的,你先梳洗一番,换件衣裳,你此时与乞儿差不了多少。”
顾瑾萱并没有听清婉秋说了什么,急急忙忙的去掬水清洗脸上的污垢。梳洗完后又在乱七八糟的衣物中找了一件没有弄的太脏的衣服换上了,将长长的发丝用锦缎绾了起来,少了浓妆淡抹的妖艳,样子清清爽爽的,宛若秋菊般高雅。又搬去殿中与婉秋和玉娘一起居住。而那酸臭的食物竟是一口也吞咽不下,如此饿了十来日也竟能吃下了。
那疯癫了的玉娘也时常缠着顾瑾萱吵闹着要孩子,有时也免不了去撕扯顾瑾萱的衣衫头发,顾瑾萱原本是个高傲的女子,在这冷宫之中无人搭理,往日的棱角被一点一点磨平,对那玉娘也只有怜爱,玉娘吵闹之时也只是闷不吭声的受着。对那婉秋的冷漠相待也不再耿耿于怀。如今的顾瑾萱只想活着,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会承受,只为了能活着。
婉秋好心提醒顾瑾萱,不过是念着那是一条人命,再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悄然陨落。只不过是不忍心,心软罢了,心软的女子终究不能再**之中存活,被贬如冷宫悄然等死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第三十九章 深陷阴谋的漩涡 难以自拔
自此,淑妃顾瑾萱被打入冷宫,皇后顾水瑶逐渐失宠,德妃莫若夕深得皇上君昊焱的宠爱。
下了早朝君昊焱就来到了落尘殿,今日的若夕与往日不太一样,今日的若夕对待君昊焱很是殷勤,若夕参拜过后,君昊焱抚着若夕,若夕双颊酡红仰着头看着君昊焱痴痴的道:“春风似旧花仍笑,人生那得常年少。自进了这皇宫,若夕却只想常年少,伴君侧。”
君昊焱心中一动,看着迷人心智的若夕喃喃的唤道:“夕儿……。”情不自禁拥她入怀,却错过了怀中的女子脸上不屑的神情。
若夕轻轻推开拥着自己的人笑道:“皇上,若夕今日又做了几样点心,若夕泡壶碧螺春,皇上陪若夕吃些可好?”
君昊焱痴迷着看着面前魅惑人心的女子道:“好,朕最爱喝夕儿泡的茶,夕儿做的点心也甚合朕的胃口。”若夕巧笑着转首对着身边的宫女道:“落尘去准备茶具,清韵去将今日本宫做的点心端上来罢。”
“是,娘娘。”话毕,二人一一退下。
若夕笑着看着面前痴痴看着自己的君昊焱娇嗔道:“皇上,若夕脸上有什么嘛?为何皇上总是盯着若夕看?”
君昊焱一把将面前的女子拉入怀中笑道:“只因夕儿太美,朕已是不舍得将目光从夕儿的脸上移下。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怀中的人儿笑的无害,半晌扬起脑袋看着君昊焱笑道:“皇上,若夕曾跟在鬼医身边学习医术,无意间曾听闻三十多年前有一个门派叫什么黯刹门的,最爱使用暗器,有名的暗器是一种剧毒似乎是叫五色梅的,若夕曾听闻本朝似乎抓过黯刹门的教众,有过黯刹门的记录,是么?”
君昊焱心中苦笑,原来她对他温言软语是有所求啊,长叹一声笑道:“夕儿怎么对这些江湖之事感兴趣起来了?”
若夕低垂着脸,浅笑着道:“皇上,若夕习了一些医术,对毒药也是有些研究,这五色梅也只是听闻过却从未见过,若夕想要了解一二。”半晌落寞的道:“既然皇上不愿将黯刹门的事情给若夕知道,皇上就当若夕什么都没有说过。”
君昊焱拥着倾城长叹一声道:“朕明日就将当年处理黯刹门的朱大人传唤过来,夕儿若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他,黯刹门的所有案卷也都是由朱大人保管的,明日也一齐让他拿了来。”
若夕抬起脸歪着头看着君昊焱道:“皇上此话当真。”
君昊焱笑道:“君无戏言。”
若夕展颜笑道:“多谢皇上。”此时清韵与落尘将电信与茶水都端了上来,若夕又陪着君昊焱吃了些点心等物,上午时孙喜来报说是皇后身体不适,君昊焱由晃晃茫茫的赶去看望皇后,而若夕只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进了寝宫睡去了,没有午膳和晚膳直睡到第二日。
第二日,姓朱的官员拿了厚厚的案卷呈给若夕,若夕只是问了几句就留下了案卷遣走了朱大人,细细的翻看起黯刹门的案卷。
十来日后,若夕用温言软语求了君昊焱,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