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尘繁华.江山红颜乱-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成不由得自额际滑下一滴冷汗,恭敬地低头回复:“回娘娘,杖责二十。”
“很好,下去领罚吧。”沈叶涵淡淡说道。
“……。。是……。谢娘娘……”莫成躬身退下,其他的宫女太监见大总管都讨不了好,便立马随着莫成灰溜溜地退下了。
“小姐,这人是?”小资睁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问。
“玉山掌门人,我以前和你们说过的师兄,”沈叶涵简洁地说明了来人的身份,再看沈莫略显焦急的脸色,沈叶涵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于是她轻声说道:“秋影,小资,你们从避暑庄回来路途遥远,还未曾休息,现在,我和师兄要说一些事情,你们先下去吧。”
秋影和小资有些担心地看着沈叶涵,小姐今日实在有些不对劲,以前从不如此轻描淡写地罚人,今日……。而且,在闲聊时,小姐虽然在笑,但总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不过,既然小姐要她们下去,定有她的理由,一个合格的奴才,首先要做到的事就是要一切服从。
沈莫看着所有下人都已离开,略一挥袖,便把门给紧紧关上了。
沈叶涵觉得胸口有些窒息,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道:“事情查到了?”
沈莫从夜色里走来,犹自带了一股子的寒气,慢慢靠近沈叶涵,沉声道:“这件事……。。很复杂。”
从未见过沈莫如此严肃的表情,沈叶涵觉得浑身有些发冷,不知道是因为沈莫带来的寒气,还是……。心中那些……不安。
“说吧……。”沈叶涵定定地看着沈莫。
沈莫深吸了口气,斜飞的浓眉微微向下,语带沉重:“当年太后逼你离开的事,韩骁确实知道,这和上次查的结果并无多大出入,不过……韩骁任你离开的原因却是并非只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为了江山,为了不让他皇室蒙羞。”沈莫说道这儿,停顿了一下。
沈叶涵透过窗,看着屋外有些浓重的夜色,不语,等着沈莫继续说下去。
“还有就是,与沈家被满门抄斩有关。”沈莫的声音有些压抑。
犹如晴天霹雳,沈叶涵怔愣地看着沈莫,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当年……。刚到京都时,她便被还是贵人的太后带到宫里,告诉她沈家覆灭是因为沈大将军决定助韩骁登帝位,所以才会被先帝宠姬陷害,落得名声尽毁,让自己与父母天人两隔,当时,自己自然不会轻信,可是,后来,和韩骁相处之后就……。
完全相信了他们!
甘心为他们卖命,并且自此疏远了韩铭,后伺机杀掉了先帝宠姬,害的先皇大病一长····
而韩骁登上帝位时,虽让沈家冤屈尽解,可她也始终不能向天下说明自己是沈将军之女,因为太后说,这样会世人嚼以口舌,诟病韩骁曾窝藏罪犯,毕竟沈家叛乱之罪是先帝亲自定下的。
而自己本身就是“已死”之人,先皇未杀自己,却昭告天下沈府之人尽数剿灭,分明是要自己永远留在玉山,世上再没有沈家小姐“沈叶涵”。
所以,就连当初封妃时,向天下昭告的夜妃之名也是“夜涵”,而非“沈叶涵”!
沈莫看着沈叶涵怔愣的模样,一动不动的样子,突然不想说出口,于是,轻轻地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她的鬓角。
沈叶涵笑得有些难看,道:“师兄,继续吧!”
沈莫喉间有些堵,不过拗不过沈叶涵坚定的眼神,于是,继续道:“……”
“孟华呢?”韩骁在御书房内踱来踱去,面上有些焦躁。
风墨谨慎的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孟华去了暗室。”
“暗室?”韩骁有些惊讶,“阿涵让他去的?”
“是。”风墨依旧平板地回答道。
“算了,他现在定不能做任务,他出来之后让他静养几天。现在当务之急,紫风为何还未回来复命?你速速派人去协助她!”
“是!”风墨回答,正准备向门外走去,张公公便进来通报紫风求见。
“快!让她进来!”韩骁语气有些急切。
张盛有些惊讶,陛下为何如此激动?
不过,奴才有奴才的本分,不该问的绝不问出口半句。
不一会儿,门外便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容颜清秀,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稍稍行礼后,便道:“陛下,事情查出来了。”
“快说!”
“当年的事会被泄露,其实是太后所为,为墨香阁提供了线索,让沈莫顺藤摸瓜,知晓了些许。”
“是她!这个女人……。。果然!”韩骁气的咬牙。
“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当年沈府被满门抄斩,幕后真正的操纵者……。似乎也被太后放出了消息……”
“什么!”韩骁大惊。
作者有话要说:
☆、最是情殇当断肠
空荡荡的屋子,儿臂大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夜间的风有些阴冷,盛耀的火光也被抚弄地闪烁不停。以往皎洁的月光被乌云湮没,找不到丝丝亮光。
夜啊……。
沈叶涵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雕花木椅上,像个精致的木偶,沈莫也早就被她赶了出去,现在,屋子里只有她自己的气息,沈叶涵面上有些茫然而伤心,自从回到了皇宫,自己似乎越来越……。不可理喻?随随便便地就罚人,还变得疑神疑鬼,性子也变了许多,似乎都变得不再像自己。
这都是怎么了?
大开的窗忽然刮了阵冷风进来,沈叶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时,有敲门声传了进来。
“小姐?你在吗?”秋影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安,刚才那被称作玉山掌门人的男人一脸寒气地从小姐的房门中走出来,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就直接坐在大厅里散发着低气压,这让秋影觉得很不好,莫非……。
相谈甚不欢?出了什么大事儿?
那小姐现在的情况?
秋影甩开一脑子的想法,等待着屋内的人回话,不过时间一点一滴地滑过,屋内没有丝毫的动静。
秋影有些担心,于是,又唤了一声,可是,依旧没回应。
沈莫冷笑着一脚踢开了椅子,转身往外大步走去。
小资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口,秋影觉得思维有些混乱,里屋沉默如此,这外面的男人又在抽什么风?这男人到底和小姐说了些什么?
韩骁明黄的袍角不断飞扬,脸上的表情有愤怒,有恐慌,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担心,藏在袖内的手紧紧握着,指上的玉扳指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韩骁却似乎没有丝毫察觉,仍是脚步紊乱往幽夜居赶去。
跟在韩骁身后的紫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在陛下召回自己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沈叶涵身边那个单纯任性的紫风,而是地狱修罗的使者!即使依旧以紫风为名,不过……。真正的不同只有在血腥与阴谋中才能涅槃重生!而她,如今已经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里。至于沈大小姐……。。呵呵…。。任务已然完成,那么,便就没有再多想的必要了,一切,随缘……。
幽夜居本就是离御书房最近的宫殿,再加上韩骁一行人急迫的心情,幽夜居不过片刻就尽在眼前。
“皇上驾到!奴才给陛下请安!”幽夜居守门的奴才极有眼力,韩骁一行人还未到,便大声地通报。
韩骁并未理地上跪了一地的奴才,疾步往沈叶涵的正屋走去。
秋影见皇上来了,心想这下主子应该会开门了吧?老在外面担心也不是办法啊!
一脸欣喜地请安,秋影本想说点什么,可是,韩骁一进大厅就往里屋走去,没理任何人,这让秋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再看跟着陛下一同进来的几人,秋影一眼就被那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吸引了。
不过现在秋影没什么功夫去想这个女人的身份,因为她家主子现在情况很不妙,于是,秋影尾随着韩骁走近里屋。
屋子依旧紧闭,韩骁站在门外,他很想一把推开门,可是,推开之后呢?说什么?说当年我做了错事另有苦衷?说不择手段地夺取江山是一个身在皇族的人必须得做的事?还是说………当年之事……。无心之过?
韩骁如一个木雕般站在沈叶涵的房门之外,终究无计可施,唯有向身边的人问道:“她在里面多久了?可有……。说过些什么?又或者……。。见过什么人没?”韩骁在心里侥幸的想,若是,沈莫还未把当年的消息告知沈叶涵,那么……。。一切还有得救,比如,以铲除异己的罪名让所有知晓这件事的人……。身首异处!
大概好几个时辰了吧?秋影心里略略想了想,便答道:“自从那位玉山掌门人沈莫和娘娘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再没见娘娘出来了,到现在,大概好几个时辰了吧!”
韩骁皱眉,心里高悬着的石头重重砸在心底,晚了吗?为今之计,唯有坦白?
沉重地叹了口气,韩骁艰涩地说道:“都下去吧,我……。进去看看。”
一群人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韩骁深吸了口气,抬起手,事情总归要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推门而入,第一眼望见的是那被寒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红烛,而后,韩骁便觉得有些恍惚,那椅子上躺着的一脸呆滞傻愣的人真的是他的阿涵吗?韩骁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加快脚步向沈叶涵奔去。
“阿……。涵?”韩骁现下说话都有些艰难,以往在朝中和那些狐狸般的老臣们斗法时都没有如此紧张,如今,面对这样的局面……
雕花木椅上的人茫然地偏了偏头,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而后,转向声音的发源地,看了看韩骁,再然后——
“吱——”地一声,雕花木椅向后转动了些许,沈叶涵拿背影对着韩骁,沉默……
韩骁的胸口渐渐泛酸,眼框也有些干涩,阿涵……
夜色苍凉,浓墨般的漆黑夜景伸手不见五指,窗外是漆黑的天。
“阿涵——”
“轰隆隆——”地一声巨响,暴雨来袭。
韩骁被这雷声吓了一跳,再看沈叶涵,椅子上的人却无丝毫动静。
怕夜雨伤身,韩骁急忙往窗边走去,想要关掉大开的窗户。
可是……
“对我父亲的死……。你怎么说?”太久未发出声音,音色有些沙哑难听,韩骁并未走几步,沈叶涵便开口问道。
窗外猛地闪过一道雷电,亮眼的光刺痛了韩骁的双眼。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却不敢转过头去,他在害怕……。
不错,他害怕看见她的阿涵用责备而痛苦的眼神看着他,他害怕看见阿涵的眼里蓄满泪水,他更害怕……。阿涵的眼神里充满愤怒和仇恨!!!
“当年之事……”韩骁狠狠地吞了吞口水,喉头滚动,死掐住自己的手,终于找回了自己得声音,“当年皇权争夺太厉害,而沈大将军始终不肯站队,母妃……。不!是现在偏殿里的那个人,她说,沈将军这样的棋子,我们不能得到,就……。。就必须…。毁了他!怕他多生时事端……”韩骁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两句话,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沈叶涵看了看韩骁的背影,突然不和时宜地笑出声来——“呵……。呵呵。”
韩骁猛地转过头,一眼就看见摊坐在椅子上的沈叶涵自嘲地笑着,韩骁突然很想摸摸胸口,因为……。。现在那里真的好痛……好痛……
“你出去吧……。”沈叶涵闭上了眼,不再看韩骁一眼。
韩骁愣愣地站在原地,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自己心爱的女人家族满门抄斩是自己设计的,让她两手沾染罪孽鲜血的那个人…。。也是自己,如今,他该如何挽回这段用白骨和阴谋诡计铺成的爱情?
韩骁觉得,他真的好想大哭一场,不要什么帝王的尊严,只要宣泄自己心中的苦闷,只要能求的眼前人的原谅,让他做什么都好,可是,韩骁默默地垂着手,他的爱人现在连看她一眼都不愿……。
他就像一只没有目的地的无脚鸟,不知道远方在哪�